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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第一百二十六章 “如果你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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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晚星听到周煦辰口中说出的话,立马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眼神中有疑惑有不解,但更多的是无法抑制的即将到达顶峰的愤怒。
周煦辰看似清澈的瞳孔和盈盈的笑意里潜藏着残忍,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样貌其实和幼年和青少年时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属于等比例长大的那种类型,但易晚星却看不出他一分像从前。
或许他本就是这样的人,只不过她从来没有看透。
易晚星实在忍不住,直接拍桌而起,怒目圆瞪:“你不过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才在这里报复他,你说的这一切都还有待调查,我不相信谢青台会主动做出有悖公理道德的事。”
周煦辰看着易晚星怒不可遏的样子,突然笑出了声。
不像刚才那样是脸上带着浅浅的冷笑,而是突然弯下了腰捧腹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件非常荒唐的事。
易晚星被他这个反应给怔住了,咽了咽口水,厉声问道:“你笑什么?”
周煦辰像是笑得直不起腰,勉为其难才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对着易晚星说:“我只是没想到星星姐竟然会为了外人如此动怒,你对他了解多少,为什么会如此相信他?”
周煦辰的目光直视她,易晚星被看得心里有些发虚。
刚才周煦辰拿出的文件袋上面白纸黑字记录着一切,这家企业是他收购的,他现在才是损失方,起诉谢青台也完全有充分的理由,不管两人之前是否有仇怨。
周煦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慢慢靠近易晚星,眼眸很深邃,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易晚星想要逃,却被他抓住了胳膊,两个人就这样近到了可以交换呼吸的距离。
易晚星别开了脸,脸上是非常抵触的表情。
周煦辰俯到了易晚星的耳边,贪婪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脸上,轻轻地道:“星星姐,和你分开得没日没夜我都在想你,如果你今晚愿意留下来陪我,我可以放过谢青台。”
啪!
话音刚落,回应周煦辰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周煦辰的脸被打到了一边,微微回过脸看到的是易晚星怒不可遏的神情。
易晚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打过周煦辰的那只手甚至都在不停颤抖。
“神经。”
易晚星冷冷地说出了这两个字,这是当下她觉得最贴合他的形容词。
被打的周煦辰没有半分生气,转过脸又是喜笑颜开的样子:“星星姐,既然你不愿意答应这个要求,那就证明他在你心目中也没有那么重要咯,真好!”
易晚星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的操作,只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试探,她不喜欢这样。
易晚星拿起了原本放在桌上的文件合同,刚打算转身离开,就被周煦辰拉住了胳膊。
她回过神,紧皱着眉头看着他:“怎么?你不打算让我走吗?你真的以为你能一手遮天?”
来之前,易晚星也想到过之前被周煦辰关在密室里的过往,但今时不同往日,那个时候的她不过是一个没有家庭和社会关系的外来人。
现在的她有工作、有朋友,和这个社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要她失踪了,一定会有人去报案追查,也一定会查到周煦辰身上。
所以易晚星并不害怕自己会被周煦辰长久地囚禁。
周煦辰看着易晚星脸上带着仇视的眼神,感觉自己的心在一丝丝抽痛,但他还是保持着笑容:“不,不是……只是星星姐,你现在都不愿意和我说其他话了吗?我知道从前我有做错的地方,我愿意做出任何补偿,我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周煦辰明亮的眼睛里甚至含了泪,是那种像水晶一般晶莹剔透的感觉。
易晚星皱了皱眉,想要抽回被他抓住的手,但他却怎么都不肯放开,甚至还伸手抱住了她。
“星星姐,算我求你了,不要走好不好。”
易晚星不想继续和他纠缠,大声说了一句:“放手。”
但不知怎么的,话音刚落,她就感觉自己天旋地转,就连双腿都提不起劲。
“星星姐……你怎么了?”
易晚星原本还以为又是周煦辰在搞鬼,觉得又是他在食物里下了药,可看他如此紧张的样子,这个念头又被打消了。
她感觉自己的力气仿佛在被一丝丝抽走,甚至都快要站不稳了,只能借力靠在周煦辰身上,才不至于会摔倒。
最终,意识完全离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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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谢清台的电子邮箱里就收到了一份文件。
看到文件抬头的那一刻,谢清台就猜到了里面的内容,甚至在更早之前,在听闻周煦辰企图收购锐科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之时,他就有所预感。
这份文件里提到的锐科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其中一个主要负责人是他的大学同窗挚友,对方常年聘请他担任公司常年法律顾问。当初企业需要对接银行授信,好友找到他,以供应链上下游联保、绑定年度供货履约责任为由,让谢清台按照常规的合作兜底模板起草协议。
这类履约兜底协议在中小企业经营中十分常见,谢清台没有多想,依照对方提交的材料完成了文书修订。可直到后续风波爆发,他才后知后觉,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供应链履约文件,实质是一份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用来帮这位负责人偿还个人关联企业的巨额民间借款。
而对方一并交来的股东会议决议,全是他私自模仿股东签字伪造而成,还刻意隐瞒了公司章程里“大额对外担保必须全体股东现场真实表决”的硬性规定。
这位大学老友并没有只布局一次,而是在企业并购前,分三次以不同以经营周转理由,陆续哄骗谢清台起草了三份同类担保协议,悄悄埋下合计上亿的隐性负债,打定主意等公司卖给周煦辰之后,让新任收购方全盘承接债务。
谢清台查清全部真相后,第一时间冲到了那位大学好友的住处对峙,情绪激动地戳穿了对方的算计,激烈争执过后彻底看清了老友的贪婪凉薄。
可三份担保文件早已签字盖章生效,木已成舟,他无力单方面撤销合同,只能咬牙和对方彻底切断所有往来,选择抽身远离。
只是这段由自己亲手经手的文书、被挚友欺骗酿成的巨大隐患,也成了压在他心底的一块巨石。
谢青台刚准备查看发件人信息,他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就听见了周煦辰的声音:“谢律师,我不知道还能这样称呼你多久。”
他的语调是轻松惬意的,但每一个字砸到谢青台的耳朵里却觉得格外重,就像千斤巨石一样。
很显然,刚才这份邮件就是周煦辰发的,里面有他整理完整的全套证据。
作为一名牵涉其中的律师,虽然并没有犯罪责任和事实,但确实未尽勤勉履职,这件事如果周煦辰继续追责的话,不光是他要面临被吊销执行证的结果,律所也有可能要面临巨额赔偿。
但谢青台并不打算在他面前低头,人总要为自己犯过的错承担责任,而不是跪求别人的饶恕。
谢青台严肃地说:“周总如果是有法律业务上的事情要咨询,那不好意思我已经被停排了,暂时不接法律相关的业务,如果是要告我的话请走诉讼程序,我就不在这里陪你在电话里聊一些关于我职业规划的东西。”
周煦辰听了之后笑了两声,慢悠悠地说:“说实话,我没打算追究你这件事,其实在收购这家企业之前我就了解了他们的所有情况,我也知道他们有好几笔未处理完的烂账故意要丢给我,我之所以会接这个盘,完全是因为你。”
谢青台听了觉得有些疑惑,他既然没打算用这件事当把柄,那为什么还要这个冤枉钱收购这家企业?
周煦辰可不是那种上赶着要当冤大头的人。
谢青台冷笑了两声,随后说:“因为我?”
周煦辰反问:“怎么,你不相信?”
谢青台回道:“信!不过我思来想去也只想到两种可能,第一是你想以此来要挟我,但我这个人平生不会受任何人要挟。”
“第二呢?”
“第二是你看上我了,以此来当投名状。”
“……”
周煦辰轻笑了一声说:“你还真敢猜,不过这确实算是我送你的一份礼物,只要这个把柄是落在我的手里,不是落在别人的手里,你就安全了。”
谢青台沉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煦辰悠悠地道:“有些事我认为还是当面说比较好,同时我还有些东西要当面给你,不管是过谁的手我都不放心,我想你会非常感兴趣。”
谢青台问:“那我要是不想见你呢?”
周煦辰语调突然转为严肃,像是一把利刃一样:“那你会后悔一辈子。”
周煦辰不是个会开无聊玩笑的人,而且他也一定不想见到自己,但这件事非要当面谈,那就绝对非同小可了。
谢青台垂下眼眸,问道:“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