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见愁的洗白之路》下颌线

9、第 9 章

　　渐渐靠近年关了，梁帝以边城将领戍守边城有功为由，派遣了钦差大臣，去往边城，进行“封赏”了。而这个钦差大臣正是护国公的三弟，林家三爷，林安仁。

　　而京城的人们，则是生活在玄幻当中。

　　小霸王安静好几个月了，没有出来闹事，这不是玄幻是什么？

　　京城的人们纷纷表示，他们都押的小霸王坚持不了三个月，这都两个多月了，小霸王都不闹事，他们当初可是押了大把银子啊…

　　小霸王不闹事坚持最久的一次，不过小半个月了，这次已经坚持两个多月了…京城众人都表示，很担心自己的银子啊…

　　年关将近，各府上都是热热闹闹的，或是底下庄子产的土产进上，或是底下官员想走门路来送礼的。

　　唯独护国公家冷冷清清的。卸磨杀驴这种事情，皇家最擅长干的，不是吗？

　　护国公一家很少去别人家做客，也很少邀请别人来家里做客。

　　即使别的人家邀请了护国公府上的人去做客，护国公府也只是派人送上贺礼，关系稍微好一点的人家，就派家中小辈去走一趟。

　　护国公府，如意馆

　　“六小姐的字，进步很大。”胡先生说。

　　林姮兮和林芸之正在胡先生的指导下练字。胡先生说，练字可以平心静气，修身养性。况且字如其人，一个人有风骨，那么这个人的字也会有风骨；若是一个人的字看着就不怎么样的话，那这个字的主人，十之八九也不怎么样。

　　胡先生还说了，她们虽是女子，但是教养好了，也是不输那些男儿的。那些三从四德就是那群男人为了束缚女子而想出来的，不过是害怕自己手中的权利被女子分走，不过是因为自卑而产生出来莫名的自大而已。

　　所以胡先生所教林姮兮、林芸之两姐妹的知识涉及很广。不仅读书认字，还给她们讲前朝野史，教她们写策论；还教她们算术，教她们辨识五谷；也教给她们做人的道理。

　　林姮兮跟着胡先生开始上课，就坚持练字。听见先生表扬自己，字进步很大。林姮兮有一点点的小得意，但只说：“学生不过是相信勤能补拙罢了，让先生见笑了。”

　　胡先生却道：“知道勤能补拙的人很多，但真正把这个‘拙’补起来的人却不多。”

　　胡先生看了看林芸之的字，说：“七小姐的大气，但笔力不够，看着到有些不伦不类了。等七小姐再大一些，练字的时候手腕上绑一个小沙袋。”

　　“学生受教了。”林芸之恭敬的说。

　　“你听见我说你的字不伦不类的时候，不生气吗？我记得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气性最大了。”胡先生看见林芸之恭敬的回自己的话，不由得有些好奇。

　　“刚听见先生这样说，确实是有些生气的，但是先生下一句又说等我再大些怎么样怎么样，可见，我字写成这样，是因为年纪小，手腕没有力量的缘故。所以就不生气了。”

　　“你倒是会想…”

　　“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虽然说子不言父之过，但若是像学生母亲一样，事事都要去争一争，那这样活得就太累了。学生有时候倒是羡慕六姐，想上房揭瓦便上房揭瓦，谁惹了她，当场就把场子给找回来了，虽然免不了被人们在背后叫一声小霸王，但到底潇洒。我就做不到像六姐一样，有时候和那些小姐们交谈，总是说一句想三句。若再不会想一些，那不就活得更累了吗？那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胡先生听了林芸之的话，倒是有所触动。但是却笑着说：“你能这样想，已经胜过世上许多男儿了。若是将来只困于后宅，囿于相夫教子，上服侍公婆，下伺候小姑，便真的可惜了…我都有些心疼了…”

　　“那能怎么办？先生待我们好，教，也是用心教了我们的，所教给我们的东西就是拿去教世间儿郎也是使得的。只是这个世间，比我大气、比我有才华的女子，也不少，最后还不是都困于后宅了。没有被困于后宅的，或是底层的百姓，或是抛头露面的商妇，像我们这样的女子，结局大多都差不多。先生能心疼学生，学生十分感动。”

　　林姮兮听了林芸之的话，心里却在想，七妹，你才是穿来的吧？谁来告诉我，古代的孩子，都是这么早熟的吗？

　　林姮兮只小声的说了一句：“七妹，我现在已经不当小霸王了，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胡先生对着小姐妹两个人说：“你们两个都很不错。六小姐之前虽说是干了一些混事，但本性纯良，是块璞玉；而七小姐，温婉大气，但有时候太过小心，反而不美，反而失了本心。”

　　小姐妹两个对视了一眼，然后起身，对胡先生行了一个大礼，说：“多谢先生教导。”

　　胡先生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说：“快起来吧，我不过随便说说，哪里值得你们两个行这么大的礼。”

　　“好了，三人行必有我师，今天和你们交谈，我也学到不少。今天就学到这里吧。今日没有作业。”胡先生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如意馆。

　　见胡先生真的走远了，林芸之才松了一口气，瘫在自己的位置上：“六姐，刚才可累死我了…”

　　看见林芸之瘫在位置上，林姮兮似乎像明白了什么一样，指着林芸之问道：“你…你…你刚刚是装出来的？”

　　“不然呢？”林芸之白了林姮兮一眼，“六姐，你不会信了我刚刚说的吧？”

　　“嗯，真的信了…我当时完全懵了，都不晓得你哪里来的这些感悟，这些体会？”

　　“六姐，我该说你是傻呢还是该说你单纯呢？”

　　“快坐好了，小心一会被黄嬷嬷看见，又得念叨你了…”

　　“哦…”林芸之不情不愿的坐直了。

　　林姮兮与林芸之呆在如意馆，有些无聊。林芸之便问如意馆外面的小丫鬟们：“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七小姐，巳时已经过了一刻。”

　　得到了答案，林芸之让小丫鬟退下了。

　　“六姐，现在才巳时一刻，我们是继续呆在如意馆，还是回去啊？”

　　林姮兮玩着自己襦裙上的带子，想了一会说：“回去吧，先生又不在…”

　　“那我跟着你回你的芙蓉居，我想吃白芍做的栗子糕。”林芸之一边收拾自己东西，一边对林姮兮说。

　　“行吧，不过栗子糕不能吃多了，免得一会午饭吃不了多少，下午黄嬷嬷一让我们练坐姿什么的，你就喊饿。你一会只能吃一小碟。”

　　“六姐，你真小气，就一碟？还是一小碟？”林芸之抱怨道。

　　“再说，就没了。一小碟都没了。”

　　“…”林芸之很是识时务，一听连一小碟都没了，就不抱怨了，只是问：“六姐，你收拾好吗？”

　　林姮兮收拾好东西，对着一旁等了一小会的林芸之说：“走吧。”

　　护国公府的规矩是公子小姐去学习，学习用具什么的，都由自己收拾。并且，若没有特殊原因，是不能带丫鬟和小厮的。

　　所以林姮兮和林芸之每次去上胡先生的课，都得自己准备好书本，笔墨纸砚。上完课，再自己收拾好。

　　小姐妹两个回到了芙蓉居。

　　林芸之到了芙蓉居，进了屋子，就往小榻上躺。嘴里还念叨着：“可累死我…”

　　见白术奉茶上来，林芸之又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了，问白术：“白术姐，白芍姐在不在啊？我想吃她做的栗子糕…”说完还做出一副害羞的样子。

　　“七小姐，您想吃栗子糕啊？那我去叫白芍给您做。”

　　一旁的林姮兮听见了，对即将离开的白术说：“让白芍少做一点，别做多了，一小碟就够了。做多了，你们七小姐吃东西又没有节制，一会全吃完，中午饭就吃不下了。”

　　“知道了，小姐。”白术回答完就退下了。

　　白芍现做栗子糕，自然是废了一些时候。

　　大半个时辰过去了，白芍的栗子糕终于做好了。

　　在白芍做栗子糕的时候，林姮兮练了两篇大字，林芸之也背完了《荀子》的《劝学篇》。

　　白芍端着新鲜出炉的栗子糕对林姮兮、林芸之说：“小姐，七小姐，栗子糕做好啦！”

　　林姮兮、林芸之听见后，放下了笔和书本，洗完手后，林姮兮直接拿了一块放进嘴里。林芸之见到了，大喊说：“六姐！这是白芍给我做的！”

　　林姮兮没有理会林芸之，尝过栗子糕之后，对白芍说：“不错，白芍手艺又进步了！”

　　林芸之抱着一小碟栗子糕喜滋滋的慢慢吃，刚吃完一块，正准备吃第二块时，林姮兮突然捂住肚子，接着一口血喷了出来。

　　一旁的林芸之看见了，吓傻了，抱在怀里的栗子糕“嘭”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白芍见小姐吃了自己做的栗子糕后吐血了，也傻了，直接就跪在地上了，眼神空洞。

　　一旁的丫鬟也是傻了，好不容易林姮兮不闹事了，过了几天安静日子，这怎么突然吐血了。

　　只是丫鬟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林芸之也一口血吐了出来。

　　丫鬟中间白术还算清醒，对着剩下的丫鬟吩咐道：“快！叫大夫！快去叫大夫！然后派人禀告夫人、二夫人！白芍关进厨房！任何人不许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