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八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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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安室透来到华盛顿的那帮外交官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日本的民众即便知道栗子是个罪犯，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国家的公民在美国送审，他们催促政府赶紧想点办法，被逼无奈，政府才派出了这一队外交官前来谈判。
其实根本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
她在美国被抓，间谍身份，扰乱两国外交关系，打乱国际秩序，不仅仅是她本人受到口诛笔伐，也把三菱集团送上了风口浪尖。
日本早就想把三菱集团收为国有了，一个国家的重工业，掌握在一个私人企业手中，连警察和军队的军备供给都要看这个财阀的脸色，真的不好受，无奈三菱集团实力太强，掌握的又是国家命脉，他们一直无从下手。
三菱栗子出事，可以说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所以，在这伙外交官表面上派来美国要人的同时，东京已经为了三菱集团的国家收购开了几次大会，也和集团董事会争论了许久。
很棘手。
法律上，能够继承三菱集团的血缘关系都不在了，栗子并没有表亲，从她爷爷那一代开始就是单传，早已经人丁稀落，而董事会又大都被她的心腹掌控着，在未确定她的末路之前，没有一个人愿意篡权谋位。
尤其是被她委以重任的斯汀，简直累的找不着北。
……
栗子由华盛顿送往路易斯安那州的新奥尔良送审。
这次是中型的厢式客车，后面的座椅全被拆掉，为了防止组织的人劫狱，赤井安排了至少五辆，同一时间从华盛顿出发，驶往美国的各个州，只是为了混淆视听。
押送她的这辆，只有司机，栗子本人，茱蒂和赤井在。
“没问题吗？”
栗子被关在特意开辟的牢笼里，面前是正襟危坐的两个FBI。
“我觉得你们有点紧张过度了。”栗子举起自己被尼龙绑带束缚的动弹不得的双手，面前还有二指粗的一圈铁笼，就算她是只母老虎也跑不出去吧？
“小心谨慎一点总是没错。”
赤井叼着烟，抱着手臂坐在她对面。
“哼……”她撇撇嘴，笑意愈发深刻。
“你不信任你的上司？”她歪着脑袋问道：“叫詹姆斯那个？”
他挑了一下眉，不置可否。
“英国出生，在俄罗斯呆过一段时间……进FBI之前的资料全是空白，所以你觉得不太安心？”
她说着，把赤井心中的顾忌全都毫不忌讳的说出口。
“嘛……随你怎么想，他不是我安排的黑警。”
“你的时间也不多了，那些黑警，差不多也该告诉我了吧？”他在烟盒中把烟摁灭，“毕竟你进了牢里，他们的存在也就毫无意义。”
“现在还有意义啊。”
栗子耸耸肩，双手抓住面前的铁窗凑过来——
“你过来，我告诉你，他们是谁。”
赤井犹豫了一刻，想到她事已至此并没有翻盘的机会，便也毫无防备的凑了上来。
布料摩擦的声音让他一惊。
面前栗子的笑意越来越大，直到她低沉的笑声传入他的耳朵，身后的茱蒂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直接摁在他裸露在外的脖颈处。
“大意了啊，赤井秀一。”
栗子冷眼看着他倒地，晕过去的前一秒似乎想回头，看看茱蒂这时的表情。
还能有什么表情，冷静，冷静的可怕。
他恍然大悟，他早应该注意到的，茱蒂的不对劲。
栗子似乎一早就知道他是冲矢昴，而且是突然就知道了。
她刚回日本的时候，他曾经多次在她面前试探过，在米花商场外偶遇也好，故意参加东大联谊也好，那时候这小丫头只是把他当作一个来路不明的麻烦。
可是库拉索到日本时，她就那样正大光明的敲响了工藤宅的门，面对着贴着假皮的冲矢昴，没有震惊没有猜忌没有试探，直截了当的点明了他就是赤井秀一。
那是他的疑惑一闪而过，只是事态严重来不及深究。
现在想来，为什么呢？
肯定不是降谷零告诉她的，那男人自己都并不确定，而且明知道这个小丫头跟FBI过不去，不会把她往火坑里推。
柯南？更不可能了。
阿笠博士？工藤有希子？工藤优作？
都不可能。
FBI中她安排的黑警可能性最大。
可是FBI中，知道他身份的只有：詹姆斯，卡迈尔……和茱蒂。
起初他以为是詹姆斯，而且詹姆斯确实也有嫌疑，但是现在一想似乎有点不对劲，詹姆斯早知道他假死的计划，如果想要告诉她为什么不一早告诉她？偏偏要等到他被安室透逼出来才肯说？
他也曾想过是卡迈尔被她迷惑了，或者被她套了话。
不论如何，他都没有想到会是茱蒂。
四年前，她一到美国就开始安排的黑警，竟然是茱蒂。
而且，她四年前就已经做好了被FBI抓捕后的逃亡计划了吗？
三菱栗子，比她看上去还要可怕的多啊。
……
夕阳沉下，孤月升起，四周闪烁的星子把这片海港照的异常清冷，水雾朦胧，模糊间可以看到码头站着的两个女人身影。
稍矮的那个穿着一件橙黄色的囚服，冬季的新奥尔良不算冷，但她还是在外面搭了一件夹克，有些偏大，是个男人的衣服。
稍高的那个，及耳的金色短发在海雾中飘扬着，身上穿着一件灰色毛衣，抱着手臂站的笔直，有些复古的圆框眼镜折射着冰冷的月光，将她面上的神情遮住。
“哼……”栗子闻了闻自己的衣领，“我讨厌抽烟的男人。”
“要我做你的黑警，这么多年了，也差不多该告诉我了吧……”茱蒂沉吟片刻，缓慢的说着：“我的身世。”
“身世。”伴随着这个词被她吐出来，栗子似乎嘲讽的笑了一下：“你自己这些年也调查了不少，心里也有数了不是吗？”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茱蒂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好，你听好了。”栗子转身，微微昂头看着茱蒂犹豫的神情，也一字一句的把每一个音节都念的一清二楚——
“茱蒂·斯泰林，是莎朗·温亚德，也就是组织中Vermouth的……亲生女儿。”
即便在这么多年的调查中，她已经隐约推理出了这个事实，但是亲口听到栗子说出来，她还是不敢置信。
“但是她杀了我的父亲！”
“组织的命令而已。”
“她现在看上去也很年轻。”
“APTX4869，她当年是试验品。”
“她还曾经试图杀了我。”
“她要是真的想杀二十年前就杀了。”
“她……”
“别挣扎了，茱蒂探员。”
栗子打断她，盯着她的眸子——
“三十年前，她被Boss派去接近你的父亲，你的父亲即将晋升，马上就会成为FBI的局长，她成功被他爱上，并且结婚，生下了你，之后可能是因为心软了吧，所以一直拖延不肯对你的父亲下手，直到被Boss召回，以你作为要挟，她在二十年前才最终痛下杀手。”
“就凭这个？你的一面之词？当我会相信吗？”
“你十岁生日那天，收到了一个生日礼物，是披头士乐队1968年发行的单曲《Hey，Jude》，信封上什么也没写，只有一句那个女人的口头禅，’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你以为这是嘲讽？看看这首歌的歌词吧，你还觉得这是嘲讽？”
“她从没放弃过你。”
栗子看着愣住的茱蒂，语气终于也软下来：“库拉索那件事的时候，我拿你的性命威胁她跟我合作，她当时可是吓得脸都惨白惨白的。”
茱蒂眨眨眼，蓄满泪水的眼眶中依旧满是不可置信。
“具体的细节，她到底为什么杀你的父亲，为什么在Boss这么对她之后还要回到他的身边，我不清楚。”她说着，从赤井的外套口袋里取出一个笔记本，“你们FBI随身带笔记本这个习惯可真是好。”
她打趣的说着，翻开一页潦草的写了一个地址——
“德克萨斯州的这个农场，你要想找那个女演员，她就在那里。”
她说着，撕下哪也纸，食指和拇指捏着，举到茱蒂面前：“不过你可做好心理准备，就算你接纳了她，她还不一定接纳你。”
她说着，手指一张，那张纸条就随着呼呼的海风飞起来，在空中飘飘荡荡。
茱蒂伸手去够，伴随着她把那张纸条抓在手心，身后引擎发动的声音也乍然响起。
待她回头，只能见到栗子踏上一艘看上去十分破旧的渔船，速度飞快的驶离这片海港。
她捏着那张纸条，最终还是下定决心。
她……要去见见这个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