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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番外篇——苟利国家生死以(降谷零X这个国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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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终于倒了。
不能说倒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组织还有不少余孽在苟延残喘。
除了……现在这个小丫头。
她消失了一个月之后突然出现在他的公寓门口。
之前和组织的决战中,栗子并没有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就在众说纷纭她已经被Rum秘密处决的时候,却在这时候出现了。
“惊喜吗?”栗子咧开嘴笑,月牙一般弯起来的眸子昭示着她的好心情,“我都处理完了哦,安室先生……不,现在应该叫降谷长官了吧?”
她笑着搂住他,把他推进房门中。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的都顺理成章,他们滚在同一张床上,小丫头柔软的腰肢如同春日的柳条一般,每每让他几乎失了神志。
他吻她,从指尖一路吻到额头,像是要把她浑身上下都盖上章一般温柔的占有,但是也果断。
“你不会离开我了吧?”
小丫头埋在他的脖颈处,悄悄贴在他耳边问。
“嗯。”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是模模糊糊的这样回答了一句。
晨光照进室中的时候,降谷零掀开沉重的眼皮,轻手轻脚的下床,到浴室冲了个澡,才过来叫她起床。
栗子的发凌乱的散在枕头上,小巧精致的鼻尖异常可爱,樱粉色的嘴唇微张着,永远都是一副甜美笑着的模样,即便是在睡梦中也一样。
他走上前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低下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起床了,小懒猫。”
降谷零很少这样称呼她,压低的嗓音带着些不容抗拒的诱惑力,让栗子忍不住哧哧的笑起来。
他并没有穿上衣,光裸的上身泛着健康的小麦色,轮廓分明的肌肉让栗子几乎挪不开眼睛,她勾住他的腰带把他拉近,垂在地面的脚丫若有似无的轻轻磨蹭着他的小腿,一副求欢的小野猫样子。
“别闹。”
降谷零轻轻的拉开她的手。
她好像是娇憨的撅了撅嘴,不过还是乖乖听话的从地面上随意捡起昨夜他脱下的衬衣披在身上,赤脚走进了浴室。
他的早餐向来既丰盛又有营养,栗子舔掉唇边的果酱,心满意足的眯着眼睛。
她上身只穿着他的衬衣,领口解开的两颗扣子露出她漂亮的锁骨和光洁白皙的胸口,宽大的衣摆在她腿根处来回摆动着,她轻快的迈着脚步,给哈罗的狗碗中倒满了狗粮。
降谷零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嘴角幸福的笑意,连浓密的睫毛都在随着她抚摸哈罗的动作微微颤抖,浅浅的酒窝一直都带着令人迷醉的魅力。
粗暴的破门声却打破了这份宁静。
栗子一惊,回头看了安室透一眼,只看到他面无表情的脸和满是阴霾的灰蓝色眸子。
“你……”
她皱眉,快速的向阳台跑去,企图在这帮破门而入的不速之客进门之前通过消防梯逃跑。
窗户半开,她一条腿已经踩在了窗框上,就在即将纵身一跃而下的时候,身后的男人却拽住她的脚腕把她拖了回来。
身子重重砸在地上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被背叛了啊。
降谷零从容不迫的穿好上衣,低头扣着袖口处的纽扣,连一丝怜悯的视线都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数十个公安涌进公寓内。
黑漆漆的枪口直指着她的脑门。
栗子跪坐在地面上,只是满脸疑惑又不可置信的看着降谷零。
降谷零只是在她的注视中有条不紊的打上领带,冷静,而且异常理智。
“七点四十二分,犯人三菱栗子,成功逮捕。”
风见走上前,把她的双手扭到身后,哧拉一声把一根尼龙绑带拉紧。
手腕瞬间被束缚住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开始落泪。
啪嗒啪嗒的,在这偌大的客厅中并不清晰。
“带走吧。”
降谷零拿起外套,想了想还是走上前披在她的肩上,同时冷漠的说出这句话。
栗子只是看着他,眼睛瞪的大大的,琥珀般的瞳仁映射出他淡漠的神情。
“安室……”
她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愤怒,恐惧,惊讶,带着不可挽回的伤痛和难以置信,汹涌的情绪几乎把她淹没,她双唇颤抖着,整张脸似乎瞬间失了血色。
他不看她。
几分钟前的柔情蜜意现在全部消散,只剩下他挺直的脊梁和被雾气遮挡的灰蓝色眸子。
她被押着上了警车,离开的时候他就站在车窗外,看着她满脸泪痕,双眸像小兔子似的哭的红彤彤的,她身上还穿着他的衬衣,单薄瘦弱的肩膀不停颤抖着,左右两侧坐着的公安只是公事公办的目视着前方,没有人多说出一句话来安慰她。
有什么可安慰的呢。
他似乎叹了口气,微不可闻的那种。
她的判决很快就下来了。
杀人,涉黑,贩卖军火,人口,毒品……组织的那些肮脏交易她参与了个遍。
日本的死刑判决率很低,即便是罪大恶极的三菱栗子,只要她肯提出申诉,就可以不停的进入案件再审,以此来拖延时间。
三菱集团要保她,给她请了最好的律师,甚至复审法庭上所有的说辞都给她一一安排好了,只要拒不认罪,公安那边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顶多判她几年,甚至无罪释放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公安到底手中掌握了她多少的犯罪证据,除了降谷零本人,没人知道。
这大概也是她在申诉之前提出要见他的原因吧。
隔着玻璃,降谷零时隔五个月再次见到了这个小丫头。
黑发烫的波浪已经有些软下去了,她梳了一个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瘦了不少,看守所里伙食并不好,未施粉黛的脸上,苍白憔悴是唯一合适的形容词,只有两颗棕黑色的眸子还会偶尔眨一下,昭示着这个人还活着。
她在见到他的瞬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黑洞洞的眼珠也转了一下,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可怜?”
她撇撇嘴,佯装平静的笑着,洁白的牙齿轻轻咬住下唇,探究一般的望着他。
“认罪吧。”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表情出乎意料的有些苦涩。
“我会告诉法庭,你是我的线人,可以减刑。”
栗子似笑非笑的坐在玻璃后面,重重的靠上后面的椅背。
“降谷零,你有没有一点点爱过我?”
她这样问,嘴角倔强的抿着,微眯的眸子中满是泪水,似乎他只要说一个不字,马上就会接二连三的滚落出来。
“我很爱你。”
但是更爱这个国家。
他的后半句话吞回腹中。
她终于笑出声,随即眼眶中的泪水也滚落出来,啪嗒啪嗒砸在她的囚服上,在静谧的两人之间,这种低响却异常清晰。
“这就够了。”
她站起身,跟着身后的狱警回去,临走之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情绪万千,她和他都分不清这是爱是恨。
……
“犯人三菱栗子,对于降谷先生所说的你是他的线人这一说法,你是否认同?”
终审的法庭上,法官问道。
栗子双手戴着手铐,站在法庭中央,四周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探究的,愤恨的,幸灾乐祸的,她全都看不到,丁零当啷的铁链相撞,是她抬起手轻轻的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继而看着证人席中端坐的降谷零。
他端坐在椅上,目光有些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突然凄惨的笑了笑。
她真的好爱他好爱他,明知道最后没什么好结果还是飞蛾扑火一般的涌向他,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的决绝任性,以至于现在到了这种完全无法挽回的境界。
“犯人三菱栗子,对于降谷先生所说的你是他的线人这一说法,你是否认同?”
法官见她不回答,又提高音量问了一句。
这句话拉回她的思绪。
最终,栗子还是扯了扯嘴角,在摄像头前罕见的释然一笑。
“不认同。”
此话一出,整个法庭中原本静谧的气氛被打破。
放在眼前的减刑都不要?这是个什么傻子?
降谷零也略带震惊的望向她。
却直直撞进她那双眼睛中。
没有希望,满是失意的,空洞的,黑色眸子。
他完完全全毁了她。
当初是他为了卧底接近她,也是他先对她表明心意,是他柔情蜜意的靠近她,是他编织谎言欺骗她,是他费尽心机利用她,是他给她希望把她推上云端又让她重重的跌回现实。
全都是他。
“我不是他的线人。”
在众人的注视下,栗子冷冷的扯着嘴角笑出来。
“我在利用他欺骗他,跟他有情报交易完全是为了自己苟且偷生,最后去找他也是想杀了他,不过是被他发现了而已。”
她沉静的叙述着,夹杂着记者相机卡擦卡擦的快门声,不停闪烁的镁光灯让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也有些可怜。
这场复审毫无意义。
死刑,毋庸置疑。
三菱栗子执行死刑的时候,降谷零并不在,他一个人开车来到了东京城郊,登上三菱家倚山而建的那座种满了红枫的山头,这位置很好,爬上山顶的观景台能够把整个东京尽收眼底,眼下是张扬的飒飒飞舞着的红枫叶,几乎让他有一种置身火焰之中的错意感。
他手中扶着因为长久的日晒雨淋已经被侵蚀的有些破败的围栏,天气意外的好,微风,在这个深秋中并不算冷,太阳直直的照破云层,将光芒洒向这片大地。
重现光明的日本。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山中的空气。
她执行死刑的时间是下午两点钟,一天二十四小时中阳光最灿烂的时候。
他抬手看看表,两点钟整。
至此,整个日本,组织的势力全部覆灭。
也许别的地方还有组织的人在苟活,但是这都与他无关了。
只要日本,他的国家,安定祥和——
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