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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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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子急速的行驶中,栗子不自觉的抓住车门把手,额头上满是因为紧张而渗出来的冷汗。
在车子即将撞上这个擅长剑术的奥古斯都时,他却平地跃起,直直的跳了几乎一米高,消失在两个人面前。
紧接着,重物落下的声音在车顶乍然响起。
两个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泛着寒光的利刃如同撕裂一张纸一般轻易的贯穿了车顶——
栗子看着那柄刀悬在自己头顶。
安室透紧紧的握住刀刃,温热的鲜血顺着刀尖啪嗒啪嗒的砸到栗子脸上,随即,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利刃划过血肉的响声,头顶上的人迅速的把刀抽出。
安室透的血也顺着骤然抽出的利刃撒了栗子满脸。
在第二刀即将穿透车顶之前,她飞快的翻身去后座,端起刚刚放在后面的狙/击/枪,右腿撑在前座的靠背上——
“停车!”
安室透猛地踩下刹车。
头顶的武士顺着惯性从车顶跌落,昂贵的泛着暗纹的武/士/刀被半插在地上,稳住了他向前滚落的身形。
栗子迅速瞄准他的肩膀处,扣动扳机。
安室透见奥古斯都中枪,打开车门跑上前踢起他的刀柄,在他试图起身的同时,利刃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栗子重重的甩上车门,面色阴沉的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把手中还滚烫的狙/击/枪/口抵在他的额头——
“谁派你来的?”
斗篷下的男人微微抬了抬头,苍凉的眼中毫无感情,他嘴唇动了动,栗子大惊失色的上前捏住他的下颌,但是他还是先她一步吞了齿间的毒,嘴角很快涌出暗红色的血痕,抽搐了几下就没了气息。
“妈的!”栗子气的骂了一句。
安室透退开一步,手心皮肉外翻,依稀可见森森白骨,他有些失血过多,脑袋昏沉,不得已的撑着刀柄,半跪在地上。
好在栗子还活着,他终于松了口气。
……
两天前,他从铃木列车上见到了唐糖。
那女人装成一个服务生的模样混上了车,他看到她的时候,她正靠在桌边和易容成老太太的怪盗基德说着些什么,估计她也是来坏事的,安室透本想改变计划,直接暴力截取Sherry,却没想到唐糖端着托盘,径直朝他走来。
“三菱栗子去意大利了,你一直监视她的出入境,应该很清楚吧?”她直奔主题,毫不拐弯抹角。
“嗯,那又怎样?”他不紧不慢的理着自己的衣袖,对唐糖的话不置可否,他知道栗子有自己的计划自己的安排,他尊重她,没必要探查的这么仔细,双方都有各自的秘密,太过于深入反而会惹她猜忌。
“抱歉。”唐糖歪着脑袋笑着,“你可能不知道吧?每年这个时候Rum都会去西西里祭拜,她的父亲埋在那里。”
安室透如遭雷劈般僵住。
“这么巧,三菱栗子也去了西西里,你说她去干什么的?”
“我都知道了她的行踪,Rum会不知道?”
“你再不去救她,就只能去认尸了。”
“如果你见到她,她有幸还活着的话,记得告诉她一声,Rum的命,只能我来取。”
唐糖只是笑,说出来的话却让他身体一寸寸凉下来。
他只能急匆匆的处理完Sherry的事情,下了火车直接买了机票前来意大利,连后续的收尾工作都是找了风见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他也顾不得似乎还活着的赤井秀一,也来不及思考唐糖在这一系列事件中扮演的角色,他只觉得自己心脏猛烈的跳动,强烈的不安感让他必须亲自前来救栗子一命。
现在,人救下来了,但是随之而来的怒气迅速的占领了他情绪的制高点。
“对不起……对不起。”栗子看到安室透脱力的模样,慌张的跑过来,摸索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急救的药具,只能暂且摘下脖子上的丝巾,一圈一圈缠在他深可见骨的伤口上,不停的跟他道歉。
她脖子上还有两个人前几天缠绵时留下的红印,她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她的嘴唇因为过度紧张失了血色,她满脸冷汗,黑色的发丝也贴在脸上,整个人看上去楚楚可怜,人畜无害。
可就是这个小丫头,预谋狙击Rum,组织里面连Gin和Vermouth都不敢贸然下手的Rum。
更何况,她明知道Bacardi一直在监视,还是一意孤行的直接来到意大利。
她总是这样让自己以身犯险,从来都是这样,五年前自己瞒着他接下大阪的那个任务也好,瞒着他一个人跑到美国找FBI麻烦也好,又瞒着他自作主张的对付Bacardi也好……她向来都不考虑他的感受,从来都不会在意如果她死了,他该是多么的崩溃。
现在,她又不知道在密谋什么大计划,胆大到直接对Rum下手,而且丝毫不顾及暗处的Bacardi……
想到这里,安室透一直紧闭的眸子猛然睁开——
她不顾及Bacardi的监视,是因为她足够信任Bacardi,认为Bacardi不会向Rum报备她的行踪吗?
所以呢?她现在崩溃哭泣的模样也不是因为自己保护她受了伤吧?是因为Bacardi对她下了阻杀令,心碎的在哭吗?
安室透灰蓝色的眸子清亮一片,他用力的攥住她的手腕,眼中满是质问和不可置信。
“栗子……”他失血过多,说出来的话有气无力的,“你明明已经知道了Bacardi的身份……为什么还不动手?”
“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他试探着问,小心翼翼的。
“没有。”她果断的否认,栗子低垂着头,穿过他的手臂环住他的腰,挫败的把脑袋抵在他胸前,像一只可怜巴巴的流浪狗一般,低声抽了一下鼻子,憋回已经淌到眼眶的泪水。
“真的没有……”她声音中难以掩饰的哭腔,急于解释的模样都更加证实了他心中的想法。
安室透眯着眼睛,灰蓝色眸子中的苦涩一闪而过。
他们太久没见面了,四年了,即便见了面中间也一直隔着一个Bacardi,弄的两个人满是算计处处提防,她在这种高度紧张的状况下,变心也是理所应道的事。
“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好不好?”栗子不安的抓着他的衣角,眨眨眼又滚出来几颗泪珠。
“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有什么计划。”
“我……”她的哭声止住,甚至心虚的撇开眸子。
“我知道了。”他踉跄着撑着手中的武/士/刀站起来,拖沓着脚步踩在细碎的石子路上,刀剑在粗糙的路面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噪音,他毫无察觉一般的,一步一步离开,连头都没有回。
栗子的手还悬在半空,保持着想要抓住他的姿势,但是最后只是一股带着地中海海水咸味的的海风从她指尖穿过,像极了泪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