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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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子在安室透面前毫不掩饰的展露自己野心之后，便也没了顾及，开始大肆清理涩谷的暴力团伙。
安室透总是控制住自己不去探听她的消息，但是她最近做的事情却还是通过别人的嘴巴传到他的耳朵里。
Barbara真可怕。
他们都这样说。
她把稻川会昔日的军师带到东京湾，拔掉了他十几颗牙，问出了潜逃的稻川会财务的位置，然后一颗子弹送他下去喂鱼。
她找到了携带十几公斤／毒／品躲起来的涩谷／毒／枭，给他注射高浓度的可/卡/因/溶液，让他兴奋致死。
她熟知掌管涩谷地区的议员有/恋/童/癖，所以投其所好的送上门，还说只要与组织合作她愿意做他一辈子的地下情人，这老男人欣然应允，结果当晚因为用药过度死在床上。
短短一个月，涩谷黑白两道全都被组织的人替换。
她再次出现在安室透眼前，是在一个酒吧。
这也是组织的地方，安室透在那里进行完任务交接，正打算离开，听到来自少女独特的清脆笑声，不自觉地回了头。
没想到在那里看到了正跟陌生男人调笑着的三菱栗子。
她靠在台球桌旁，右手的球杆撑在地上，正眯着眼看着男人击杆。
栗子依旧穿着短裙，上身是干净的白色雪纺衬衣，整个人看上去干净美好，像个误入狼窝的小姑娘。
但是她抬腿的时候，还是能隐约看到她大腿上绑着的……永远寸步不离的武器。
该她击球了。
安室透看着她娇嗔的打了男人的胸膛一下，动作生疏的趴在台球桌上，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在喊男人教她。
男人笑着从身后环住她，腰间不安分的在她的身后扭动，隔着夏季薄薄的一层衣料，安室透能清楚看到她被蹭起的短裙下，嫩白色的/内/裤。
他的火气突然就上来了。
“诶——”栗子笑嘻嘻的比划着手中的球杆，对身后的男人语气温柔，“是这样吗？要用多大的力气？”
“唔……”男人的手环着她的腰，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腹，“要很大力才可以哦。”
“教教我。”栗子纯良的眨着眼睛，对男人的一切动作都默许。
“明晚来凯悦……我亲手教你怎么样？”
“现在不行吗？”栗子转过身来，双手撑住台球桌坐上去，两条腿自然而然的环住男人的腰身，把他拉近，贴在他耳边说。
“好……”男人话音还没落，后领却被人揪住，毫无防备的被甩出去好远，踉跄了几步才堪堪停下。
“滚。”
安室透站在栗子前面，挡住她因为这个姿势不断外泄的春光。
栗子不悦的皱了皱眉。
她正想开口，却被安室透转身扛在肩上，天旋地转之间脑袋昏昏沉沉的，待她眼前的金星褪去，他已经扛着她离开了酒吧。
栗子挣脱不开，只能屈起膝盖用力打在他胸前，他为了躲开她这一击，只好把她扔到地上，栗子脚尖一落地马上朝着他的脑袋来了个侧踢，不过被他歪头躲过，栗子借机与他拉开距离，愤愤的瞪着他。
“你干什么？”她满是怒气。
“你给我适可而止吧。”安室透上前一步，想抓住她，栗子把他的手甩开，抬手想往他脑门上来一拳，却被他捏住手腕。
“放手。”栗子压低声音，试图用力挣扎开他的禁锢。
安室透却突然把她推到墙上。
栗子没这么容易就范，她抬起膝盖直直的冲着他的裆部击过去，速度很快，丝毫没有留情。
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侧身躲过，栗子借这个时机，一掌打在他手臂桡骨处，他吃痛，只好松手。
“坏人！”她撒娇似的的骂了一句。
栗子不想跟他恋战，转身小跑着想要离开巷口——
巷口刺目的灯光让她动作迟缓了一下，她被远光灯照着，不由得眯起眼睛，尖锐的刹车声传进她的耳朵里，车子猛的漂移，快速的侧过车身，她的眼前还是一片花白，瞳孔还没有在强光照射之后缓过来——
‘咔嚓——’
熟悉的枪支上膛的声音。
栗子手臂被猛的拉住，那一瞬间，一切似乎都变成了慢镜头一般——
她看到车窗中伸出的黑洞洞的枪口瞄准自己的脑袋，但是安室透却猛地把她拉近怀里，双臂紧紧的抱住她，把自己的后背完完全全的暴露了出去。
枪声让她的耳膜和脑袋都嗡嗡作响，猛然传进鼻尖的血腥味让她突然清醒过来，她搀住安室透失去力气不断下坠的身体，温热的血啪嗒啪嗒滚落在她的手上。
她的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
“安室——！”
她随着他下坠的身体，跪坐在冰凉潮湿的地上，眼前只有安室透缓缓阖上的双眸。
……
医院的日光灯太刺眼了。
栗子抱着腿坐在手术室外面，身上全是粘腻的血迹。
他流了好多血。
她眼神空洞的盯着地面，脑子里不停的回放着刚才的场景，安室透颓然倒下的身子，失去神采的灰蓝的双眼都历历在目。
栗子恨死了自己。
这个男人，她之前对他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她骗了他整整一年，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想杀了他，她为了达成目的不惜玩弄他的感情——
结果在那一刻，他还是选择牢牢的把她圈在怀里，为她挡下所有凛冽的杀意。
现在他性命垂危，她甚至不知道该通知谁。
他有家人吗？有除了组织成员之外的朋友吗？有人在牵挂着他吗？
她不知道。
栗子突然之间了解到，原来安室透的生命是这么孤单，人生长长短短好歹八十年，他竟然这么寂寥吗？
她抱紧自己的膝盖，把脑袋埋在双臂之间。
她真的错了。
她被权力蒙蔽了双眼，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自以为周围的所有人际关系都是以利益往来为目的的。
她从来忽视了——真的有一个男人是真心爱她。
栗子浑身冰凉，双肩不停的颤抖，她大口的喘着气，眼前却不停的冒着星星点点的雪花，酸涩的眼眶中早已经流干了泪水，她只能捂住嘴低声的呜咽着压抑的哭。
“喝一口——”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栗子却没有力气抬头。
“你精神过激了，调整一下，不然会休克的——”
“诸星——老师？”
栗子终于有了点反应，她迷茫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赤井秀一递过来的一罐黑咖啡。
她根本没力气接过来。
赤井秀一摁住她的脑袋，迫使她的脑袋后仰，她脸颊冰凉，往日翻着樱红色的嘴唇现在也全无血色，甚至发着病态般的青白。
“喂——小丫头——”赤井秀一拍着她的脸。
栗子能够听到他的声音，在身体上却没有办法作出任何反应。
“怎么回事？”Vermouth匆匆的从走廊尽头小跑过来，看到栗子这副模样，不由得皱起了眉，“你这样可不行，难道要在手术结束之前自己先倒下吗？”
手术已经进行了三个多小时了。
栗子稍微恢复了一点，不过依旧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随即是医生推门出来。
栗子猛地站起来，突然的动作让她脑袋一阵犯晕，险些跌倒。
“医生——怎么样？”她抓住医生的青蓝色的手术服。
“命是保住了……不过……”医生为难的皱着眉，“右肩受伤太重了，伤到了肌肉组织，可能会落下病根。”
栗子脑袋一片空白。
都是因为她……全都是因为她……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