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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 宋时煦,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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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半。
Old Blue的后台休息室。
谢矜灼刚把这次旅行买的纪念品摆上桌子,就接到了宋时煦的电话。
他一边示意乐知祈自己挑,一边接起来“喂”了一声。
“你人呢?”宋时煦问。
“还车。”谢矜灼语调懒洋洋的,“打电话来干什么,查岗?”
宋时煦别扭的否认:“没有,就是问问,我还以为……算了,我马上过来,你那个,嗯……多注意点身边的人,保护好自己。”
“哈?”谢矜灼好笑地发出个气音。
还想再问些什么,结果宋时煦挂了。
“怎么了怎么了?”乐知祈嗅到八卦的味道。
“让我多注意点身边的人,保护好自己。”谢矜灼转述一下还是想笑,“我有这么招人恨吗?”
乐知祈瞬间没了挑礼物的心思。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出口气,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其实吧,我也建议你这几天最好少出门。”
“哦?”谢矜灼来了兴趣,“为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你女装扮成ACE时,骗了一个男人?”乐知祈边说边压低嗓音边机警地环视四周,生怕被第二个人偷听去。
“有印象。”谢矜灼说。
乐知祈垮下肩膀,两眼无神地望向远方:“从那之后,他几乎每天都来,也不说报警,也不说找ACE,吧台一坐就开始点酒,点完后找茬,一会说材料不新鲜、一会说用了假酒、一会又说比例不对,烦人得很。”
谢矜灼笑:“店里生意有没有受影响?”
乐知祈摆摆手:“没有,就是调酒师受不住了,三天两头的闹离职。”
“哈哈哈。”谢矜灼笑出声,“行,我知道了。”
“我估计也快到他来的点儿了。”乐知祈看看时间,“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被他撞见指不定会发什么疯。”
“不用。”谢矜灼说,“我有人接。”
“嚯,这么大排场?”乐知祈打趣,“谁啊,不会是上次在酒吧哭成泪人的舍友哥吧?”
“谁同意你给他起外号了。”谢矜灼挑眉,“他姓宋,叫宋时煦。”
“好好好——”乐知祈拖着嗓子敷衍,“姓宋,叫宋时煦。”说罢起身,拿了个当地景点样式的钥匙扣,晃晃,“笑纳了哈不准起外号哥。”
谢矜灼微笑。
“有人接就用不上我喽。”乐知祈坐到化妆台前,“还是赶紧化个妆,乖乖做我的主唱吧。”
谢矜灼打开包,将桌上剩余的纪念物“哗啦”一下揽进去,起身:“走了啊。”
“这么快?”乐知祈描眉的动作一顿,透过化妆镜看他,“不再坐会儿?”
“不了。”谢矜灼说,“舍友哥来了。”
乐知祈:“……”
说好的不准起外号呢?
不过……
舍友哥来得这么快吗?
她有点迷惑。
当然没有这么快。
谢矜灼纯粹找个借口。
他将包甩到背上,反手勾着,站在门口往吧台的方向看了看,直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才翘起嘴角,朝着吧台的方向迈开大步。
Old Blue的吧台是一条长而窄的实木柜台。
高脚吧凳沿着台边依次排开,距离适当。
虽然挨着坐不挤,但这就好比去公共澡堂洗澡,在四周空位很多的情况下,还坚持站在别人旁边的话……就纯粹是找骂了。
果不其然。
找骂的谢矜灼刚坐下,就迎面飞来句“你他妈谁啊”的质问。
他眨巴起一双无辜的大眼,望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依旧是记忆中那张熟悉的脸,只是看上去憔悴了很多,似乎整日酗酒,开口的瞬间一股刺鼻的酒味儿。
谢矜灼不动声色地拉开点距离,面上挂着笑:“什么时候喝酒还得自报家门了?倒是你,怎么一个人,ACE呢?”
男人的眼神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变得清明不少。
旋即从鼻腔里发出阵蔑笑,终于肯抬头正视他一眼,本是随意的一瞥,却在看清这张脸的瞬间,再也没能移开视线。
谢矜灼能感受到直白的目光落在脸上的滚烫,却没有半点躲避的意思,就只是用那双蛊惑人心的眼睛,安静的、调笑的、好奇的,看着他。
对视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很像一个人。”男人突然开口。
“是吗。”谢矜灼一脸懵然,“谁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便被抓住手腕猛地一拽,整个人不受控地朝男人扑去。
桌上的空酒杯被接连撞倒,骨碌碌地滚落在地,发出“啪”的脆响,没碎,只是沿着地面又滚了两圈,最终停在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前。
而后被人弯腰捡起,放回桌上。
谢矜灼顺势抬眼,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眸。
他少见的露出惊讶的神色,不明白宋时煦为什么赶过来得这么快。
四目相对。
片刻的沉寂。
“松手。”宋时煦看向男人。
“你瞎了吗你也不看看她是谁!”男人的情绪变得激动,“ACE!她是ACE!我不会认错的!这双眼睛这张脸!我不可能认错!”
“我看你真是喝多了。”宋时煦说,“找替身找到同性身上不觉得可笑吗?”
……同性?
男人神色恍惚的定睛,这才发现眼前的“ACE”,跟记忆中的,似乎确实不太一样。
不,是非常不一样。
况且……
ACE不可能还敢出现在他的面前。
骗了他那么多钱,又玩弄了他的感情。
这种时候自投罗网,除非ACE疯了。
想到这里,男人冷静不少。
他看看谢矜灼,又看看宋时煦,先是笑了一下,接着松了领口,将面前的空酒杯重新倒满后,用双肘抵在台面处,继续灌酒了。
紧绷的气氛得到缓和。
宋时煦又看了眼谢矜灼,随即牵过他的手,想走,却被谢矜灼不动声色地挣脱了。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ACE?”谢矜灼托着下巴看向男人,“她也没那么好看吧,脾气还臭。”
“……谁说我喜欢她了?”男人斜睨他一眼,“是,我确实在ACE身上投入了很多,钱、感情,都有,但给点儿钱就能看见ACE在我身下把屁.股摇成母.狗的骚.样,不是挺值吗?”
本意是想刺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敢在自己面前提ACE的小白脸,没成想这人出奇的淡然,反倒是另一个人——
男人顺势看向宋时煦。
钱也好感情也罢,都不是他愤怒的点。
毕竟钱不是他的,感情也不够真诚。
他唯一的怨怼,在于付出了这么多,到手的天鹅还是飞了——那样漂亮的眼睛,那样迷人的身体,那样娇纵的性格……在床上究竟是副什么样的光景?
ACE的一切都是那么惹人遐想。
“怎么着,生气了?”男人戏谑地盯着神色逐渐紧绷的宋时煦,“没想过自己奉为女神的存在,是个给钱就张腿的婊.子吧?”
他上瘾般羞辱着ACE,仿佛只要编得足够真,ACE就真的在他□□承欢过,只是过过嘴瘾,就奇异的涌上股阴暗的快感,于是心态变得愈发扭曲。
男人的目光带上挑衅的意味,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抓起领口甩在了地上,没等他反应过来,嘴角先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操!
他半撑起身子,抬头的瞬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那道目光宛如实质性的利刃,带着极尽的怒意——宋时煦。
压抑数天的怒火陡然爆发。
两人扭打在一起。
现场霎时变得嘈杂不已,惹来不少客人的围观,其中包括妆还没化好就匆匆赶出来的乐知祈,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赶紧掏出手机,给保安打了个电话。
与之相反的,是谢矜灼。
他自始至终都坐在吧台前。
不管身后传来的是拳头打在□□上的沉闷声,还是桌子被撞倒的“哐啷”声,都没耽误他用牙签戳起果盘里的苹果,放进嘴里嚼出“沙沙”的闷响。
男人很快就落了个下风。
他被宋时煦掐着脖子摁在地上打。
眼角、嘴角、鼻梁……这张脸几乎不剩一处完好的地方,也不知道是掐在他脖颈处的手过于用力,还是伤得太重已经意识不清。
他渐渐有些喘不上气。
几乎是本能地向周遭围观的客人投去求助的目光,却一瞬间缩了瞳孔,表情更是见鬼般的一脸惊恐,吓得嘴唇都哆嗦起来。
“给我把手松开!”
“谁让你们在这里闹事的!”
“再不松开我报警了!”
……
这场闹剧,最终还是在安保人员的介入下画上了句号。
宋时煦被强行拖离。
他气息不稳地瘫坐在一旁平复呼吸,那双眼睛却还在死死地盯着男人,像还没有发泄够,随时都有暴起的可能。
但男人的注意显然已经不在他身上。
宋时煦顺着男人的视线看过去,才注意到今天的客人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好像……多了很多年轻漂亮的女性?
以前也有这么多吗?
男人手脚发软地从地上站起来,再顾不上这场争执,连滚带爬地离开了酒吧。
闹剧结束,围观的路人也慢慢散离。
谢矜灼终于肯离开吧台。
他走到宋时煦跟前,伸手。
宋时煦没看见般,拎起外套,抖了下上面的灰尘,绕过谢矜灼,走了。
“大哥你是想吓死我吗?!”乐知祈顶着完成度60%的妆过来,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数落,“我的天还不如别提醒你躲着点人家,不说你还不往上凑,你非要……”
谢矜灼揣着兜,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话,姿.势散漫地站在原地,偏着脑袋去看宋时煦的背影,直到宋时煦彻底消失在视野范围。
“以后不会来了。”他说。
乐知祈被迫中断输出,有些不爽,但还是顺着话问道:“什么不会来?”
“那个男人。”谢矜灼依旧望着门的方向,“以后不会再来找乐队的麻烦了。”
乐知祈愣住:“……你怎么知道?”
谢矜灼嘴角挂起漫不经心的笑,回看她一眼:“聪明呗。”
乐知祈呆呆的,半天没做出反应。
可能是因为没想过谢矜灼闹这么一出是为了自己的乐队,也可能是因为谢矜灼的这番话令她刚才的数落变得站不住脚……
总之,乐知祈不好意思了。
“我先走了。”谢矜灼说。
“……哦。”乐知祈随口应了一声,等谢矜灼走出酒吧之后,才慢半拍地去追,“喂!你怎么走啊?我送你吧!”
结果出了酒吧才发现自己多虑了。
宋时煦压根没走。
这会儿正斜靠在那辆红色的摩托旁,穿了件白色的无袖,低垂着脑袋,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带伤的额头,颧骨处也渗着点血珠。
分明不久前才甩了脾气地没理谢矜灼,现在看起来竟然更像只赖在街头执拗等待主人来接的弃犬。
但比起舍友哥没走这件事,更令她震惊的是……谢矜灼为什么这么确信宋时煦会等他?
不是吵架了吗???
乐知祈一脸懵逼。
*
吵架,顾名思义,得先吵起来。
像宋时煦这种突然变成了个撬不开嘴的蚌,不叫吵架,叫冷战,还是单方面的。
能耐着性子哄两句已经是谢矜灼的极限。
放在以前,这个仆人宋时煦爱当不当。
谢矜灼独来独往惯了,身边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就算这种“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关系还要持续三年,谢矜灼也不在乎。
但现在不行了。
谢矜灼讨厌宋时煦不理自己。
很讨厌,非常讨厌。
他坐在摩托车后座,揪着宋时煦的衣服,把宋时煦的外套扯成麻花,给宋时煦的T恤掀起来让风呼呼往里灌,伸手去掐宋时煦的乳.头。
宋时煦:“……………………”
谢矜灼看他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嘴巴一撇,更不高兴了,用脑袋一下一下去撞宋时煦的背:“说话,说话,说话——”
宋时煦这回铁了心要当哑巴,任凭谢矜灼在后边闹腾得像个窜天猴,仍旧摆出了副“他作任他作,清风拂山岗”的清心寡欲样。
谢矜灼渐渐耗没电量,乖乖地趴在他背上,没动静了。
宋时煦透过后视镜看到他蔫头耷脑的模样,不由心软,张开嘴巴欲言又止,结果又硬生生憋回去。
至少晾他一个晚上。
这是宋时煦对自己的最低要求。
回宿舍后也是早早洗漱完上了床。
本来下午还有点低烧,折腾下来不但没严重,反倒退烧了,本意是随口敷衍的一句话,眼下看来倒真像是水土不服。
宋时煦把体温计放好,双手交叠垫在脑后。
“嘭——!”
床下传来拍桌子的声音。
“宋时煦,你确定不跟我讲话?”
依旧是一片安静。
“好,你不要后悔。”
谢矜灼说完这话就顺着床梯爬了上来。
他抬腿坐上宋时煦的腹部,全然不在意自己圆.润的臀.肉跟小宋时煦贴合得有多紧.密,但看到宋时煦的表情再不复先前的冷淡,而是带上点慌乱的紧张后,他就开心了。
宋时煦本能地弹坐起来,单手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死死地抵在谢矜灼的肩膀处,无比担心他还会继续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
不出格还能叫谢矜灼吗。
于是宋时煦眼睁睁看着这大眼睛的漂亮娃娃冲自己扑了过来,他的脖颈被一股近乎窒息的力度搂着,被迫跟谢矜灼紧紧相拥。
宋时煦使了使劲,没挣开。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连彼此因为呼吸产生的细微起伏都能感受到,那枚银制的弯月耳坠垂落在宋时煦的颈侧,温度却撩人的滚烫。
太……近了。
那股独属于谢矜灼的香气萦绕在鼻息间,分明清淡得似有若无,却又浓郁得无处不在。
心绪随着心跳变得混乱,理智坍塌崩坏。
“你脸上好多伤,要不要我给你擦药?”
耳边传来的低语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对谢矜灼积压已久的欲.望直接粉碎了宋时煦所有的强撑。
谢矜灼被推开得猝不及防。
他神色空白地看着宋时煦,后者却涨红着一张脸,呼吸紧促地僵在原地,肉眼可见的身体紧绷。
谢矜灼动了动身子。
“别过来!”宋时煦终于开口了。
虽然这话根本不是谢矜灼想听的。
“别过来……”宋时煦顿了顿,语气缓和不少,“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今天很累了,早点,早点休息吧。”
谢矜灼沉默地看着他。
“你……”宋时煦嗓子有些发紧。
但谢矜灼已经顺着床梯下去了。
妈的……
宋时煦是真生气。
他低下头,一瞬间用刀剁了的心都有。
宋时煦难耐地闭了闭眼,最终叹出口气。
这都什么事儿啊?
这么不受控制吗?
宋时煦郁闷地重新躺下。
三秒后。
用腿夹住了被子。
舒服是不可能舒服的。
宋时煦辗转很久才有点睡意。
迷迷糊糊感觉什么东西钻进了怀里。
怪……
香的。
直到那玩意儿突然扯起他的被子,他才惊觉地睁开眼,旋即一愣——
谢矜灼不知道从哪搞来一套JK裙。
但能看出衣服换得很匆忙,衬衫的扣子都没扣完整,露出一片令人施虐欲迸发的肌肤……
百褶裙下是一双光裸的长腿,此刻正猫尾般勾蹭着宋时煦的双腿。
“宋时煦……”
谢矜灼抱着他的腰,脑袋抵上他的胸口,来回蹭了蹭,语气放得又轻又软,搔得人心直痒痒。
“已经第二天了。”
他说。
“别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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