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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偷人 成婚三天, ...

  •   第二日,林二郎早早地就起了,自去寻了丁武师习练武艺。

      尤令林员外夫妇欣慰的是,这一日他不仅一反往常惫懒的模样,还老老实实地同媳妇儿来给他们二老请了安,看着像是稳当了许多。

      白露本意今日这林二狗依旧改不了吃屎的,她正好可以教训苏缚一回,见他全然两样,不禁百思不得其解。

      林大郎更是对苏缚刮目相看,琢磨这位弟妹究竟有何本事,进门不过短短两三天,就把个泼皮无赖给点化了。莫非,她真有什么闺房妙术,甚而能把个废人都迷得神魂颠倒?

      无论诸人如何感想,苏缚回门的这日,一切都很顺利。

      胡三也带着钱拐子和孙大力赶来听命。

      林二郎立即让两人跟着自己出门,也好一同出去耀武扬威一番。

      苏缚却避过众人,私下对胡三吩咐了几句。

      林二郎见他们说话间,胡三陡露不可思议之惊容,不禁心头痒痒,却不好立时去问胡三,只得按捺住好奇,先陪着苏缚往白水村赶。

      此行,他们拉了一车土仪,带了两个女使、七八个护院,再加上钱拐子和孙大力两个,一行人也算是浩浩荡荡,颇有气势。

      因是用了马车,倒比李媒婆当初来去快了许多,半日工夫就到了。

      苏缚与田家其实并无瓜葛,实在是亲近不起来,好在田老太见了土仪,两眼放光,不用人催,就说了许多好话。又有沾亲带故的村人来凑热闹,七大姑八大姨聚在一块儿,也就不嫌冷清了。

      林二郎为了自己的月钱,舌绽莲花的与那些村人打趣,赢得交口称赞。

      苏缚却不去凑趣。

      她这次回门,只为了一件事——说服田大与李媒婆二人为自己所用。

      当初在傅府,她身边多的是忠实可靠的世仆,要办什么事吩咐一声就是。

      如今她手下除了如故,一个可以信重的人都没有,可谓是有将无兵,办什么事都不方便。

      而这两人,身家都很清白,一个老实可靠,一个机警伶俐,都熟识本地风土,又与她有交情在,正好可以收在身边办些体己事。

      她对田大道:“哥哥在村子里辛苦劳作,一年到头不得闲,家中却还是捉襟见肘,如今妹妹在林家也算得员外爷和夫人重用,便想请哥哥来帮衬一把,哥哥也正好可以补贴补贴家用。虽则要签契书,也是签在妹妹手中,不会让哥哥为难。日后等嫂嫂生下小侄儿,还可让嫂嫂也一同到林家来落脚。”

      这方面面都替他考虑周全了,田大哪有不愿意的。

      只是不等田大开口,田老太就抢着替他答应下来,还大言不惭的道:“侄女,你一个人在林家也没个贴心人,干脆这回也把我这个舅母一起带过去。我里里外外都可一把抓的,便费心替侄女打理打理家事,保管你满意。”

      苏缚眸色淡淡,微笑道:“舅母如今家境宽裕,哥哥也出息了,还有孙儿绕膝,正是尽享天伦的时候,苏缚如何忍心让舅母劳心费力呢?不如宽心在家享福,也好免了哥哥的后顾之忧。”

      田老太还想说话。

      老田头直接将她扯回内室,拉着脸瞪她:“你、你这婆娘也好意思摆舅母的谱么?没得你去了林府,混闹一通,却把大儿和侄女的前程都耽搁了,我才要叫你好看。”

      田老太顿时想起这假侄女的身份,心头也有些发虚,遂不敢再提起。

      李媒婆这边也没什么波折。

      她这些年与女儿女婿住在一处,多有不便,且女婿时有怨声载道,倒教人受气得很。

      到了这林府里,她正好可以图个清净,月钱也不少,还得人格外高看一眼,如何不好?

      自此,苏缚手下也算有了三员干将:如故可以替她坐镇林府,确保后方稳定;田大顶着哥哥这个名头陪她一起外出,更方便她行事;李媒婆一来可以做个她身边的婆子,将内宅一些事务交给她办,二来她熟知三姑九婆的门道,有些事办起来更为容易顺畅。

      如此,她便勉强能张罗一些事情了。

      回程上,林二郎硬是跟苏缚挤着坐在一处,哼哼唧唧地说自己如何地劳苦功高,苏缚却连个好位置都要跟他抢,真是无异于一只白眼狼云云。

      今日如故没跟着来,守在家中,巧云却来了。

      她跟在车外,听见自家主子没羞没臊的浑话,愈发觉得他越来越不像个泼皮,倒像个无理取闹的小熊崽子。

      至于是泼皮好些,还是熊崽子好些,她也说不好。反正二少夫人自有法子对付二郎君,就不需她来操心费神了。

      苏缚果然很快叫他安静下来。

      她的法子很简单,就是算账——算家中用度!

      爹娘每月给他们二房几个钱,其中有几许是每月日常用度,有几多要用作人情往来,再除开下人的月钱,乃至零零星星的杂费,余下的银钱分作两份,就是他们夫妻本月的零用,以及这次赌局所能调用的本钱了。

      每人五贯钱。

      说少不算少,乃是一个小康之家一月的用度了

      说多嘛……林二郎从每月十一二贯钱的用度标准陡降至五贯钱,感觉如同一夜赤贫。

      他,甚是心痛。

      苏缚激他:“本钱你我一样多,端看谁的手段高明,能将五贯钱使出十贯钱的效果。总之,我一介妇道人家尚且不嫌这本钱少,堂堂林家二郎莫非还不如我么?”

      林二郎将钱往怀里一揣,鼻孔里哼一声:“且走着瞧,看本郎君如何叫你心服口服。”

      苏缚丝毫无畏,只笑道:“是,妾身明日翘首以盼。”

      林二郎心中愈发生疑,于是待得回到林府,用过晚饭,见胡三过来跟她说事,便又预备故技重施,躲在堂后偷听敌情。

      谁知苏缚带了李婆回来,她闲不住,便进进出出地熟悉地方,又把钱拐子和孙大力两人叫着帮忙拾掇房间。

      他藏不住身,只得避开各色人等,在府门外守着。

      如今秋至天凉,他缩着身子吹了好一阵子凉风,才等到胡三,忙将他拉到角落里蹲着,询问他这娘子的底细。

      胡三面上微红,似有些羞赧。

      但兄弟催问,他还是厚着脸皮说了:今日除去照常打听消息之外,他还按照苏缚的吩咐做了一件事——就是到城东姚寡妇家嘘寒问暖去了。

      林二郎当真是抠破头皮也想不到,他家娘子居然会给胡三找这么一件香-艳事来做。莫非她看胡三独身一人,好生可怜,所以有心撮合他么?

      这忒么乱七八糟的在搞什么事!

      胡三偷眼看他,欲言又止。

      林二郎好不恼火,骂他道:“有话便说,莫学得小娘子一般羞羞答答的,此处又没人要睡了你。”

      胡三“恩啊”清了两嗓,附耳低声道:“二哥,我这话只与你说,你莫与人道是我说的,也不能因我说了就怨怪我。”

      林二郎颇为不耐的哼一声:“我何时怨怪过兄弟?你究竟说是不说?”

      胡三这才期期艾艾的道:“我隐约觉得嫂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在姚寡妇的儿子身上。”

      “胡说!”林二郎霎时成了只炸毛的猫,揪住胡三就要打,“你莫不是不想活了,竟敢编排起我林二的娘子了。”

      胡三冤枉得要死,又生恐被人听见,左右看了一眼,才苦着脸道:“二哥,这却不是小弟要编排嫂子,若不是你救过我胡三的命,我也不跟你掏这心窝子,只管守着恁般好的差事过日子便是。”

      林二压着嗓子,磨牙道:“你这话是从哪里说起?”

      胡三小声道:“今日,嫂子嘱我给姚寡妇送了些粮油米面,又让我替她寻了个大夫,再好生安慰她,告诉她姚青的事还未到绝境,让她振作起来,或者还能将她儿子救出来——你自己说,嫂子这么做,不是看、看、看重那姚青是什么?”

      林二郎还能听不出他的本意:什么“看重”,怕是“看上”才是。

      姚寡妇的儿子姚青,身长八尺,长得虎躯豹眼,只使一根最普通不过的哨棍,却有过单枪匹马打杀三十五名山东响马的赫赫战绩,江湖人称林中豹,也是清平县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此人曾做过八十万禁军教头,因着父亲过世,辞了教头之职,回乡来守着母亲过日子。按理,他一身本事,应是不愁生计的,只是他生性狂傲,又喜欢吃酒,时有与人交恶乃至被人陷害,以致误事、生事之事。

      最近的一桩是同王秀才的侄子发生了过节,一拳将他的脸打歪了半边,还撞在石头上。结果,这个侄儿昏迷不醒,王家把他告上衙门,不死不休。

      王家与知县大人交情匪浅,姚青自然下了狱。

      如今的关窍在于,若是那王家侄儿一命呜呼,姚青免不了要被刺配出去。而其实王家侄儿虽则受了大罪,倒是活过来了。可王家早与知县大人暗中说好,不论他家侄儿如何,都要将姚青发配充军的。

      而苏缚一个妇道人家却在此时横插一手,对他的寡母关照有加,还意图救他出来,甚至为此甘冒得罪知县与王秀才的风险,这其中究竟有什么文章?

      若要叫人来猜,十人中定有八人会说:她与那姚青多半早就有了首尾,才故意挑了个废人嫁了,好这头吃了林家的钱,那头去补贴她的好情郎。

      可就算嫁的是个废人,成婚三天,老婆就去偷汉子,这也实是欺人太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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