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惊骇 究竟是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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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月朗星稀；月桥花院，琐窗朱户。
“阿九近来是不是太过劳累？如此贪睡。”睡了一天，林氏寻问紧跟其后的潋滟。
“回夫人，想必是瀛山归途。颠颠簸簸的，小姐应该是闷得难受。”潋滟回道。殷汣月倒是与她想象的大相径庭。潋滟才发现殷汣月是个重情重义的。
殷汣月在外风评从来都好。确是如此，是多少平民的饭后闲谈，是多少京城小姐恶意的归属，是多少男人日夜幻想美人。
她是人间烟火，亦是上天宠儿。
不论曾经还是现在被重所周知的人儿正躺在床上好似熟睡，浑然不觉。
殷汣月只觉得自己深处混沌黑暗中，沉沉浮浮。一团黑红色烟雾欲发逼近她。一点、一点——随着烟雾的移动，殷汣月的心脏受到不知名物的挤压，无喘息、容身之处。
心跳声渐渐清浅。喉间窒息感却是重了。
“呃……”殷汣月挣扎着，去掰脖间扼住她的手。
殷汣月死命睁开眼，只看到一女子的左眼下血红莲花，正想看到更仔细点，却又被强大的力给束缚着眼部。脑袋除了懵就是懵，夹杂着一点委屈。明明自己这么安分守己怎么就这么多人要她命呀？
死也得死明白吧。
恶意总是虚无邪念的所产，不论你是否无辜。
林氏与潋滟的交谈与脚步声由模糊到清晰，她们推开门的一瞬间，脖子上的力便没了。
殷汣月从床上弹起，惊魂未定的摸着脖颈。
“哈……哈”努力减小大口喘息的声音，怕走进来的俩人听见，这太邪乎了，如闹鬼似的，不好解释。
林氏见殷汣月脸色苍白，但倦意不再，吩咐潋滟将雪莲汤端来。
“小姐，这是夫人将剩余一点的雪莲熬制的补汤，喝下去能让女子美容养颜，补气血心神。”潋滟在一旁悄悄打量殷汣月。
“最近你气色不是很好，估计也是劳累过度了。”林氏本想喂给殷汣月喝，殷汣月先一步拿走了汤勺与碗。
“是不是想快点喝完去练琴？”林氏含笑，看出殷汣月的意图。
殷汣月点头，乖巧的舀取补汤，虽细嚼慢咽但动作也很快。
林氏让潋滟退下去，潋滟应允。
“怕不是紧张了？你就听娘的话，别太把这事放心上。若得了那称号便得了，戒骄戒躁；若是没得，殷家不稀罕。”林氏从小娇生贵养，未出嫁前是郡主，出嫁后便是朝堂第一世家的大夫人。一生富贵荣华、一身荣华富贵，身上总有种傲气。
殷汣月笑，羡慕这种霸气侧漏，是周围人给的底气，她不会让剧情如原来那般，她要保护好林氏，不、是殷家所有人的底气。
殷汣月连连点头，林氏满意地走了。
喝完后，闲来无事，殷汣月便早早地去了萤月亭。
这几日的路途奔波与心中旧事太让人心烦，略有放纵懈怠，一想到几日余后来临的宴席，更是让她惴惴不安，越发迫不及待的练琴。
因为，她琴技太烂了!跟原身天上地下。幸而几月的练习让她稍微好那么些。这就足够了，能拿的上台面便好。
抬手，闭眸，吸气，抚琴。
预想的“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并没出现。
韩千忧默不作声地走到酝酿感情的殷汣月旁边，轻轻开口。但还是把殷汣月吓了一跳。
殷汣月掩住眉间被打扰的不耐烦与不悦，扯扯嘴角，不看韩千忧，拨弄弦三两声:“这几日殷府不迎客。”
“出什么事了么？”
殷汣月淡淡地看着韩千忧，不作答。
韩千忧自知理亏，便不做虚与委蛇，略有犹豫，但还是开门见山:“其实……我知道你不是殷汣月本体。”
表面平静无波澜，天知道殷汣月心中掀起多大骇人巨浪。那又怎样，还没证据，这时候打死不承认就好。
殷汣月好似事不由己，预想的惊慌失措之类的丝毫没有。让韩千忧的底气稀薄了很多。至少她表个态，韩千忧倒是没有如此束手无策。
“呵……韩小姐近来倒是爱信鬼神之说。”
“我……我有证据！若是你宴席与我一起，我便不告诉别人！”韩千忧眼神飘忽。
说到底也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孩。殷汣月再傻也可以看出她撒谎，于是笑着摇摇头:“嗯，你告诉别人吧。”
韩千忧谎言被戳穿，面色涨红，讨厌殷汣月这么直白，让她丢了面子。也痛恨自己的蠢，没有去怀疑一点那人的话。
她努力让自己不那么尴尬:“那你就等着后悔吧!其实我早已经跟慕婉婼一同了，她弹琴我舞剑，加上云霜雪，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冠。”
说罢，便走了。想必以后一定不会再来。
殷汣月悠然自得，但渐渐感到一丝不对劲。若是她俩一起，那女主会不会落败。毕竟慕婉婼是她介绍给韩千忧的。
书中韩千忧是没有赴宴的。那是她还在青楼，是已经被污了身-子，而后深深恨上女主。
韩千忧舞剑也算是赫赫有名，但是偏爱沙场般驰骋之感的舞。慕婉婼是后起新秀，弹古筝偏爱柔和风。这两属实不搭，短时间内不能造就什么默契。
殷汣月放下心，忽然想起两日前林氏唤她选服，便叫了苏姨过来。
苏姨将一套衣服带了过来。
“怎么只有一套？”殷汣月奇怪。
苏姨疑惑道:“小姐，你下午不是选的这一套么？”她当时在远处看到殷汣月在锦安房中将这套衣服看了又看，爱不释手。
什么？
“苏姨，你真的有看到么？”
“回小姐，千真万确。”苏姨笃定。虽然不再年轻，但也没有老眼昏花。且殷汣月那张清丽独绝的脸怎么可能会认错。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小姐，元宵下午本是想找您的，但发现你不在，她说她明天早上再给你做牛做马。”苏姨想起那古灵精怪的丫头笑了笑，忽略了殷汣月惊讶的神情。
真是匪夷所思极了，她明明睡了一整天。殷汣月脑子很乱，总觉得有很多线索，但串联不起来，得不到奇怪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惊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