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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上帝只救自救着 27岁的阮 ...


  •   27岁的阮江下班后抱着几个快递包裹往老楼走去,老楼最近换了新的一套安保系统,他腾出一只手到书包里翻找着前天刚领的门禁卡。虽然换了安保系统但看门的老大爷还是没换,大爷看了半天是哪个迷糊的年轻人东翻西找都没有掏出那枚红色的小塑料片来,等他看清了那人原来是住在7栋的优秀教师小阮,赶忙从值班室出来开门。
      阮江一边说着谢谢一边想要把书包的拉链给拉上,这一忙乱,拉链没拉上不说抱着的快递包裹也掉了一地。
      “哎,小阮老师你老是这么慌慌忙忙的可不行,年轻人要稳重。”
      大爷帮着他捡起了东西,转身到值班室里拿了一封信交给阮江,嘴里还一直念叨着阮江既然为人师多少还是要学会稳重些,这么鲁莽迟早是要吃亏的呀。
      阮江朝大爷连连致谢,转身进了单元楼,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自己家所在楼层。关上门那瞬间,阮江脸上那副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手里的包裹也随意丢在一边,他瘫在沙发上一步也不想动。
      今天学生的家长找到办公室里来要给他好看,原因是自己的孩子在学校遭受了无端的暴力行为。他一想起那个瘦小的男生躲在爸爸背后小声啜泣的样子就十分想笑,才16、7岁就满口谎话,这样的孩子要教师怎么教?
      上个月起阮江班里的几个女生私底下找他聊过,说班里一个叫郭虢的男生三番两次对自己动手动脚,并且还跟她们开黄腔。
      “这样的骚扰行为已经严重打扰到了我们的生活。”
      她们不知道怎么办,所以决定还先找阮江商量。作为班主任的阮江必须要将事情问清楚,这个郭虢平时看起来一副乖学生的样子,成绩优异为人温和,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会去找郭虢问清楚,但前提是你们必须保证,不能对老师有半句假话。”
      “老师我敢发誓这些都是真的。”其中一个女生还拿出了手机,上面是她与郭虢的聊天记录。那些污言秽语进入阮江视线的那分钟,他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当天下午他就找了郭虢到办公室,将那些聊天记录放在桌子上质问他。
      “那又怎么样呢老师?”阮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这个瘦小的少年对这件事情完全不在意,甚至还反问他那又怎么样?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对现在自己做的事情有多少了解?这样的事情你还打算做多久?这样下去你就是犯罪!待会儿我会把那几个姑娘叫来办公室,你立下保证不再做这些事情并且和人家道歉。”郭虢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答应了。结果几个姑娘进来没几分钟,这个在老师眼中乖巧懂事的好学生说出了一句令在场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一句话:
      “原来就是你们几个?这事还没完呢。”阮江惊呆了。
      这什么操作!钓鱼执法?
      那几个女生当场害怕得哭出来,郭虢甩手走人。他一边忙着安慰几个女生,一边决定必须要找郭虢的家长说谈一谈关于这个孩子的所有实情。结果一个星期都没过完,郭虢就被其中一个女生的哥哥给暴打了一顿。郭虢的家长找上门来要追究阮江作为班主任无视校园欺凌,最让他心寒的还是全班没有一个知情人站出来为自己说一句话。
      就算是那几个女生也矢口否认,最后的结果居然是阮江被暂时停课。
      一想起这些事他就头疼得紧,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两声停了,他拿出来一看已经自动关机。他从沙发上坐起身到包里拿出充电器,同时一封信跟着手机充电器掉了出来。阮江充好电以后将信从地板上捡起,一眼就认出了信封上的字迹,那歪七八扭的鸡爪字除了阮江自己还真没人能写的出来。撕得一点都不完整的纸边缘微微泛黄,上面只有一行用圆珠笔写下的话:
      “上帝只救自救者。”
      他记得这是自己十年前看完一本书顺手在笔记本上写的。正当他纳闷是谁那么无聊寄出这封信的时候,躺在桌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
      “学长!惊不惊喜!”对面的女生十分激动,阮江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你谁阿?
      “惊喜?您是哪位?”
      “不会吧,学长。当年你还说我是你这辈子刻骨铭心的痛啊!”刻骨铭心?痛?这俩词从电话对面那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阮江就知道是谁了。
      “宋夏夏没事儿你给我寄什么鬼玩意儿?”
      “我给你寄东西了?不应该啊,你生日礼物还在我经纪人那儿啊。”
      宋夏夏,真是阮江高中黑历史中的重点。当时女孩入学的时候,多少天真少男少女扑到楼道或是校门只为一睹B市传奇童星的真容,结果在推搡中清秀小少年阮江以一种极其玛丽苏女主的方式被这位传奇童星注意了,他被身后的同学一把推了出去直接跪倒在宋夏夏面前。
      “……”宋夏夏十分无语地看着挡在路中央的一团。
      “同学你鞋带散了,我只是一个路过的雷锋不用谢!”阮江拉起校服遮住自己的脸飞快逃离现场。传奇童星在心里咆哮着:雷你妹啊!你以为我没看到是你偷偷伸手扯掉的吗!
      结果第二天阮江和宋夏夏就上了头条,两人学长学妹友谊得以长存并且升华了。
      “对了,前几天傅枳来客串了下我现在这个戏,我不小心,真的不小心。”宋夏夏怕阮江误会,特意强调了一遍不小心。“他在片场跟助理打电话,过几天有个国外的心理医生要到B市来,他想帮你预约。”宋夏夏突然顿了一下,“我才去国外进修了一两年,你怎么就需要看心理医生呢?”电话那头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害得阮江差点没拿住手机,他忙安慰道:“没啊,你别听他瞎说,什么需要看心理医生。我跟傅枳正分手呢,他蓄意抹黑我!”对面小声啜泣的女孩停下了,一段长达两分钟的诡异安静后,宋夏夏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个度。
      “你早说啊!我今晚约傅影帝了啊!男神你一定要好好保重,戏拍完我就回B市找你啊!”阮江随口应了两句就挂了电话。门外传来钥匙碰撞的声音,他一抬头就看见宋夏夏口中的影帝拉着行李站在门口。每每看到站在门口的傅枳,阮江都觉得实在不真实,一个如此优秀的人站在昏暗的楼道,一双凤眼里盛满温柔。当他喊出“江江”两个字的时候,阮江觉得自己是什么言情剧女主角。
      “吃饭了吗?今天没课啊?”傅影帝放下手里的东西卷起袖子准备到厨房弄点东西,本来帅哥进厨房是一件很养眼也很养胃的事情。但一想到刚刚宋夏夏说他帮自己预约心理医生,心中无名火突然蹿起。
      “为什么跟张卉说我的事?”阮江的语气冷得能掉冰碴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样喜怒无常,傅枳却依旧陪在身边。
      “江江你听我说,我只是想帮你让你睡个安稳觉。”傅枳眉头紧皱,他伸手想要将阮江拉至身边安抚下他的情绪,却被对方一把甩开来。“我没有生病不需要医生,这是第一次也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这件事情。”
      “阮江!”傅枳比他更生气,他从茶几下的柜子里拿出两瓶安眠药和医生的处方单摆在他面前,阮江迅速避开他的目光。
      “你以为学校里的事和你爸住院的事情可以瞒我多久!我们在一起就是一家人了,学着商量和依靠就那么难?”
      傅枳突然觉得有些累了,不是因为阮江变得喜怒无常,只是因为他深爱着的人并不信任他,也不想从自己这里寻求帮助。
      阮江蹲下身捂住耳朵,他并无半分吵架的意思,这样的争吵只会让他更睡不着。家里的事?昨天继母打电话过来说是他爸爸已经是胃癌晚期了,想再见他母亲一面,以前离婚的时候撕破了脸,想要通过阮江联系前妻。
      这些事情要由孩子来联系?阮江越想越难过.
      “上帝只救自救者。”突然好像有人在他耳边一直重复着。
      “我们都冷静冷静吧。”
      傅枳接了个电话后又拉着他的行李匆匆离开了,家里只剩下阮江一个人了。近一年来,傅枳的事和工作上的事已经将阮江逼得毫无退路,他的经纪人张卉不止一遍警告阮江趁早离开傅枳,他迟早会毁了傅枳的梦想。
      曾将的阮江一笑而过,并不在意。现在父亲的恳求和母亲的态度更是将他推进了悬崖。
      “最近呢我们的记者是多次拍到新晋影帝傅枳和国民四小花旦之一的周椿出双入对,最近一次好像是在某家珠宝店诶,而双方的经纪公司也没对这件事作出回应。可能是因戏生情,好事将近啦!”阮江记得这个娱乐频道女主持说得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可老有人在网上说她主持娱乐节目严肃得像是在看新闻联播。最后这个女主持不得不改变自己的说话方式,变成了这样娇滴滴的港台腔。
      傅枳走的时候把手上的戒指留下了,那是两年前阮江买来的,当时傅影帝拿到戒指的时候高兴坏了,看做传家宝一样珍惜。电视里的傅枳手上有了新的,和周椿无名指上的戒指是一对。
      “上帝只救自救者。”阮江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被自己揉成一团的纸展开来,他盯着那行鸡脚字看了好久好久,突然就笑了,笑得特别开心。他找来一支笔在那行字下面又写了一行。
      “只怪我懦弱自弃。”
      服下整瓶安眠药的阮江握着药瓶躺在地板上合上了眼睛。
      自己都救不了自己,怎么可能还去期望别人救自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上帝只救自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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