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女匪何清》无声绽放

13、013

　　“不哭啊，是哥不好，是哥没有保护好寨子里的人，不哭不哭。”
　　看着久别重逢的两个人，秦历打断道：“那个，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铁蛋，带上你妹妹，我先回寨子。”
　　“清清，先离开这里好不好。”
　　“不要，还有那个日本中慰，我要干掉他。”
　　这时的何清全副武装，脸擦得五颜六色看不出轮廓，只一双浓黑的大眼，透着倔强的光芒，仿佛要把人吸进去，这是秦历第一次见何清，他感觉自己呼吸有点紧张。
　　好，都听你的，他听见自己说。
　　没到5分钟，阿木带着他的人往寨子里赶，“分散，包围。我要死死把她困在——”
　　砰！ 阿木不敢置信得看着胸前的血窟窿，倒地。
　　日军迅速混乱，人群中不知谁喊着阿木阁下，阿木阁下。这时的何清正是在寨子的后方，日本人不知道她的射程能达到惊人的地步，只以为她藏在寨子里开得枪，几个中队长指挥着射击，“射击，她在寨子方向，朝那边狠狠的打！”寨子里的人有点懵，看身边的人不断倒下，站着的人开始反击，两方越打越凶狠，何清，樊铁，秦历一边放黑枪一边撤退。
　　这是日本人到来之后秦历和樊铁打的最痛快的一场仗，没有什么比敌人自相残杀更解恨，可是两人都没有开心的情绪，樊铁是因为想起了寨子里死去的亲人，秦历在想见到何清之后自己的奇怪反应，为什么，老是想看人家姑娘？
　　何清什么也没想，一撤到安全的地方，她就直扑樊铁背上，睡得昏天暗地，有亲人的感觉真好，有多久没有这么安心的睡过了？
　　何清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摸摸身上换过的衣服，是以前在山寨最喜欢穿的款式，想着这里肯定是樊铁的地盘，就算陌生的房间，也觉得无比安心。打开房间，正好看到樊铁走过来， “你倒是会赶时间，正赶上饭点，刚想着你再不醒就要叫你了。”
　　听着熟悉的宠溺语气，何清忍不住灿然一笑。就是这一笑，让跟在樊铁身后的秦历的心跳失去了节奏，扑通扑通，越来越快。
　　“哦，这是霍阳寨的少寨主，秦历，他对我有救命之恩，之后再跟你细说，你们先认识一下，叫秦大哥。” “秦大哥，你好，谢谢您救了我表哥。”
　　秦历心里却像打翻了火炉，慌得狠：怎么办，耳跟有点发热，心也在发热，想靠近又想躲起来，怎么办？
　　“秦大哥，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我妹妹跟你说话呢。”
　　“哦，哦哦好，你好，我是，秦，秦历。那个，我，我还有事，你们，再见。”话音没落，人已经在很远的地方。吃饭的时间说有急事匆匆跑走，樊铁有些纳闷，但人已经跑远了，又看着一旁的何清也就把万事都抛到一边：“别管他，我们先去吃吧，都是你爱吃的，你肯定饿坏了，等下一定要多吃点。”
　　何清倒是没在意，只恩了一声就安心的跟着樊铁去了饭厅。
　　到饭桌的时候看到两个熟人：军子，樱子。又是一场泪眼朦胧的重逢。饭后樊铁带着何清兜兜转转来到一处偏僻的房屋，打开门，里面光线一片昏暗，可何清依然能看到，里面是一排排灵位。看着何清呆在那里，樊铁率先走进去，点上一把香，插到香炉里跪下来。“寨子里的其它人，在这里。” 何清迈进门，不可置信得看着樊铁。樊铁不看何清，只凝视着前方的排位，机械得开口： “一年半以前，樱子的娘亲在山下踩点，看到大片的日本人上山，回来报信，结果却死在藏庆关抢下，大当家带着大部分兄弟拼死抵抗，全都死在日本人抢下，我爹带一部分人假意投降，找机会想从后山的丛林突围，可惜被藏庆关投了毒，逃到半路就不行了，你走后，六子去了广东，德子，阿三，虎子去了军校，墩子去了日本，日本人攻寨那天，其他兄弟跟我一起出去做买卖，回来的时候中了二当家的埋伏。幸好秦大哥也在那一带踩点，救了我们，可惜活下来的，只有樱子，军子和我。至于你娘，后来我和军子,樱子几次杀到青峰寨，可每次只解决了小股人，有次碰到一个不是真心想叛变的人告诉我，她在日本鬼子进寨的那天，自杀了。”
　　“只有，牌位么？”
　　“当时日本人有支大部队在那里，霍阳寨也受到了攻击，只是几次都没有被打下来，双方僵持着，我们想要报仇都被寨主拦了下来，后来听说，所有反抗过日本鬼子的人，尸首都被烧了。”
　　何清跪下，头贴着地，眼泪不让人看见。对不起，把你们留在了这里，对不起，没有和你们在一起。樊铁看着何清被难过包裹的身子，五指握拳，青筋暴起。哥对不起你......是我没有保护好寨子，你明明提醒过我，可我仍然...... 两人就这样跪了一夜，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两人走出房间，对视，分开。恨意早就积深，没办法再加重，我们没有时间愤怒，没有时间悲伤，只有成长，只有杀戮，才能早一点，早一点累积足够多的鲜血，释放内心的枷锁。
　　山寨的日子跟从前有了些变化，以前注重练速度，每天重复的在运动的沙袋中割绳子，一天5千根，满山遍野的徒手追兔子，射箭打野猪。现在重点在军事技能上，她所知道的军事知识太少了，就算之前跟着部队一年也没有学到什么正规系统的。等到日本人全面侵华的时候，大部队重武器轮番上阵，她速度上那点微薄的优势都会不复存在。写了信，托三个上军校的伙伴尽可能的多寄些书，笔记给她，她现在不敢再单独离开寨子了，只能在家自学，还好前世是学理的，跟物理有关的，大部分都能懂，至于化学什么的，前世就学不好，能配出火药她就很满足了。
　　“表哥，这是我设计的几个训练营地图纸。你给看看，觉得还可以就给秦大哥说说，看能不能按这个训练寨子里的兄弟们？”
　　“我看看，铁网，壕沟，夜袭，掩护，守城，你都想到啦，呵呵呵，很好，出去一趟，果然长进不少，我也看那些关于打仗练兵的书了，可想的没你周全，秦大哥跟我说过，他就想像培养野战军一样训练兄弟们，你给他看他肯定很高兴，你顺便还能解释下具体的构想和实际的操作，就不用我来说了。” “唉，我也想跟他直接说啊，可是你没发现吗？他好像特别不喜欢我，每次跟你们聊得多高兴啊，只要我一去，他话立马减少，转个身他就不见了，我能跟他好好沟通么，还是你去吧。”
　　“这，也是，你说怪了啊，他每次见你，是好像特别不正常。不喜欢你吗？行，你给我具体解释下，我跟他说去。”顺便再问问，我妹妹那么好，他干什么那么不待见，还做得那么明显。
　　自从见识了何清强悍的杀伤力后，秦历练枪越来越用功了，也喜欢上满山的转悠，像这种老林深山，里面充满各种各样的危险，当然能得到的锻炼也是非常可观的。
　　樊铁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跟往常一样，黄昏稍歇，躺在林边的大石上，枕着手臂看日落。两步跳上大石，也学秦历的样子趟下来：“就知道你在这。”
　　看到是樊铁，秦历也不动作，继续看晚霞。“找我什么事？”
　　“是有事，不过我先问你，你是不是不待见我妹妹，为什么不待见她。”
　　这问题太可怕，惊的秦历立马坐了起来。“我怎么会不待见她，我，你听谁说的。”
　　“还用说，谁都看在眼里，我妹妹自己都知道了，我告诉你，除了日本鬼子和汉奸，还从来没有人那么躲着她，你到底怎么回事？”
　　“她也这么想？她，她，我，我真没有。”
　　“那你怎么回事？”
　　“我要知道那就好了。”一见到她我心就乱跳，脑子还晕晕糊糊的，不跑我就得犯傻了。
　　“诶，你这是什么话，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不知道？我说你说着说着怎么脸红了，发烧了？”
　　“她呀，这是对你妹妹动坏心眼了。”草丛里爬出来一清秀水灵的姑娘，促狭的朝两人笑着走过去。那是霍阳寨二寨主的女儿，秦历的堂妹秦妍，17岁。
　　樊铁急了：“坏心眼？秦历，你自己说，你动什么坏心眼了。”
　　秦历更急：“我，我没有，秦妍，你乱说什么？”
　　只有秦妍越说越得意，也跳上大石，靠近秦历，仰起脸，一脸神秘的靠近秦历：“还说没有，哼，老实说，你见着她是不是老喘不上来气儿。”
　　秦历原本想呵斥她，可听她后面一句话，还真说到点上了，一时也有些好奇，希望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乖乖的答了声是。秦妍看老哥这难得的乖顺样，心里都笑翻了，脸上却努力的绷着，尽量一本正经的问：“是不是，心里老痒痒。”
　　秦历一本正经得答：“有点。”
　　“是不是，没事就想着，还有时...想牵她的小手，甚至想...”
　　秦历顺着她的话，很自然的联想到自己幻想亲......吓得他迅速打断秦妍：“没有，没有，我没有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有你应得那么急？明显是心虚，我还没说你想些什么呢，你怎么知道是乱七八糟的？此地无垠，哼，你就是动坏心眼了，你想娶她当媳妇。”
　　“当媳妇？”两个情窦未开或者情窦初开的少年被这答案震得有点懵，等反应过来，樊铁很大声的吼不行。另外两人奇怪的看着他。樊铁鼓着腮帮子强辩：“我爹说过，叫我将来娶妹妹的。”
　　“诶铁蛋，你不是跟樱子好的么，怎么还霸着清清呢？”秦妍。
　　秦历点头附和，就是说！ “樱，樱子，妍，妍子你别乱说啊。”这下，换铁蛋忐忑了。
　　“我怎么乱说了，不是跟她好你们经常腻在一起？每次回来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她的，我怎么没有，寨子里多少人讨好她，除了你，她谁都不理，你俩没好，骗谁呢？”
　　“我，我，我不喜欢樱子。”
　　“樊铁蛋！”又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冒出头，气冲冲的朝樊铁走过去，樊铁一听这声音，就有点气弱。“樱子，你怎么在这。”
　　樱子不说话，只一双水灵的大眼瞪着他，眼里有委屈，不满，询问，樊铁一见就想跑，当然，他也真的跑了。
　　樱子气愤的追了过去，留下还在脸红傻笑的秦历，一脸看好戏的秦妍。：“醒神了，想什么美事呢？” “没，没什么，你快回去吧，我一会还要训练呢，天黑了山上危险，你快回去。”
　　“我不，你还没承认你喜欢清清呢。”
　　“小姑娘家家，管那么多干什么，快回去。”
　　“我不。”
　　“那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男的动坏心眼，想娶媳妇，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
　　“问你话呢？”
　　“啊，天好黑啊，我要回去了，后山很危险，恩，赶紧走咯。”哼，军子见我的时候就跟你一样，但是我能告诉你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