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界往事》夜游星

16、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走过楼梯口，右侧有六个房间。水镜边开门边说：“这一个我放着衣服”
　　我惊了一下，他话落了我就转头，还是看到了里面水晶支架上的衣服，还有换衣服的长椅？旁边散着的衣服，感觉有点尴尬。
　　“水镜！”我急急喊着，“你的衣服我还是不要看了吧”多有冒犯啊。
　　“我没觉得什么啊，你是害羞了吗？”他很无辜地说到，眼睛清亮亮的。
　　我因为他不理解我而蹙眉撅嘴，忽然觉得表情不对，又垂下头，“走吧，我知道这里是你放衣服的地方啦”
　　“嗯......接下来是厨房”
　　“厨房！”一个个惊喜啊，我忍不住挑眉看他。
　　他轻柔一笑，解释道：“我比较喜欢这样，像过生活一样，做一些菜。”
　　我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的生活和他相去了传送门的距离。
　　水镜先生还会做菜！
　　玉石描金的门板橱柜，外面干干净净，只挂着一些菜刀，器具大概都收在柜中，水镜哪里都干干净净的。
　　“你这里真的好美”我由心地赞美他。

　　“这个房间，我为了方便，里面是我自己做的传送门”
　　惊！水镜还会做传送门！
　　我越发无地自容，已经有些敬佩地仰望他：“水镜先生有什么不会做的......”
　　他失笑了，“我有很多不会的事情呀”
　　这次走进房间，似乎进入了一个空白的世界，居然看不到边界，水镜喜欢整洁，不过在门的放位上并未弄成几排几列，那样反而失了美观，而是随意散落，每扇门后都能隐约看到一些景色，比如榕树，湖心亭，蓝海......
　　“小心不要走进去”清冽的声音响起，是水镜在后面提醒我，我心神一动，不再往前，转过身来和他微笑：“好，去下一个吧”。
　　水镜......

　　已到走廊尽头，窗外的星空似乎深邃了，也没有金色光渗透进来。
　　“金月好像落了，水镜”我瞥到了窗台上放置的白蔷薇，小小的点缀，一片安谧。
　　“也许，”水镜应了一声，“放着琴，是你猜对的那个”他打开门站在旁边，一室荷香竟扑鼻而来，我走了进去。
　　冰玉编制的席子铺了房间一半，一把古琴端放中央，前方是横亘整个墙壁的窗，窗下一渠清水，弹琴时面对的正是里面冉冉立的半塘荷花。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我看着袅袅的荷花吟诵到，其实是对水镜的赞美，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在你这里，表达美好的词语显得缺乏。”
　　“过奖了”他吟吟笑了。
　　“走吧，下一个惊喜是什么呢？”
　　“放书的地方”他清润温和地答着。

　　书房用了暗蓝的色调，可能这样的环境更可以使人静心，书桌和一把椅子不知是什么木料制成，给人厚重之感，桌上正打开一本书，却只有一半有字的痕迹，一直羽毛笔放在书旁。
　　屋里只有一架书。我正疑惑书从哪里来时，水镜就为我解释：“书很少，因为我记忆中的不多，有一部分是我写的。”
　　我忽然不想再说恭维的话了，想到我所有一切的目的，犹豫地开口：“水镜，可以把方便给我看的书指一下吗”
　　他似乎没有料到我这么说，怔了一下，我看到他唇角弯弯：“你多虑了，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他清澈的水瞳坦然看着我，“你想看哪里都没问题啊。”
　　“万一不小心看到你的隐私呢......”我小声喃喃。
　　“呵呵，”他轻笑了一声，“没有，没有什么。”
　　面对怎么纯净的一个人，倒显得我的过度礼貌成了猥琐。
　　“下一间里是什么呢”我往外走。
　　“先去中间那里看看，我在那里休息，你歇在旁边那间可好？”
　　“好，麻烦水镜先生了”当然好。
　　“这话可说的太客气。”除了珠玉之声，又想到月夜洞箫来描述水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