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八章 ...
-
说出豪言壮语之后，该去见黄金之王的时候还是要去见。
由于一开始就为步行预留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乙骨一花到达御柱塔的时候，还没有到事先说好的时间。
秉承着基本的礼仪，她决定在旁边稍微等待一段时间后再登门拜访。
“的确如此，需要为主人预留出足够的准备时间才是。”
夜刀神狗朗认可地点点头，扶着刀静静地站在她身旁。
“嗯！你能理解就再好不过啦，不好意思哦让你陪我走这么远的路之后还要站在这里等。”
乙骨一花说完之后，突然灵机一动、想到反正这附近也没有路人，现在她也可以自由自在地使用个性了。于是夜刀神狗朗就看见一段白骨从她背后伸出，弯弯曲曲地越变越长。
“……”
“别客气，来坐嘛！”
乙骨一花一屁股在自己骨头堆出来的座椅上坐下，快乐地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给你留好位置啦！”
“……不，还是不必了。”
他艰难地拒绝道。
“真的？虽然看起来可能有点硬邦邦的，但是实际坐上来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哦？”
再次确认过夜刀神狗朗的态度之后，乙骨一花满脸失望地把座椅变回了一人用的大小。
眼看着她一副准备就这样自然地揭过这一幕的样子，夜刀神狗朗忍不住问道：“这是你的能力吗？”
“这个？啊，这个的话，我原本就是权外者哦。”
乙骨一花用手指摩挲着一截白骨：“怎么样，很帅气吧？”
要是不考虑会不会吓到小孩子、只说视觉效果的话确实不错，因此他诚实地夸赞道：“确实。不过既然这样的话，你的王权者的力量是什么呢？”
“……”
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乙骨一花说：“你猜？”
“这个怎么可能猜得到。”
与其他的能力固定的王权者不同，每一任的无色之王都拥有着不同的能力，因此也被称呼为“Joker”。
夜刀神狗朗曾经跟随的三轮一言可以预知未来。而她的上一任，似乎拥有的是“干涉”——即为侵占他人意识的能力。
“好嘛，老实讲我也不是很明白，以后有机会给你看一下。”
没有继续捉弄他，乙骨一花坦然表明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虽然大概知道该怎么用，但是总觉得有些意味不明呢。”
由于可供参考的事例实在太少，夜刀神狗朗也不知道是她在骗自己，还是王权者真的会有弄不清自己能力的情况。
“不要光说我啦。夜刀神先生呢？你的能力是什么呢？”
这个话题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夜刀神狗朗毫不犹豫地展示了自己的能力。
“这是从亡主三轮一言处得来的力量，可以扭曲空间。”
乙骨一花看了一会后，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眼中绽放出了奇异的光辉。
“这真是不错的能力呢。夜刀神先生，今晚可能就要拜托你了哦。”
“？在那之前，是否可以告诉我是怎样的事情？”
“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啦，是个惊喜哦！”
虽说看着她的表情，夜刀神狗朗觉得等待自己的大概只是“惊”而没有“喜”。但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自诩为观察者的立场让他没有过多的追问。
安静下来没多久，乙骨一花就忍不住重新打开了话题。
“说起来夜刀神先生今年多大了啊？看起来好像还是高中生呢。”
“……18岁。”
“嗯？那夜刀神先生是不是刚刚从高中毕业啊！我本来应该今年读高一的，但是都没有去成学校，你跟我讲一讲高中的生活嘛。”
吠舞罗的那一群人里，草薙和周防就读于同一所高中，但由于时间过于久远，已经有大部分细节想不起来了。而十束则是干脆连高中都没有去上过。眼下终于逮到一个刚刚结束校园生活的同龄人，乙骨一花迫不及待地向他打听有没有什么有趣的细节。
“……我是有去学校，但是过去我和三轮一言大人一起居住在一个小乡村里，学校里所有的学生加起来也不过十人，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只有十个人？真的假的。”
乙骨一花从没见过规模这么小的学校，既然如此，那他曾经居住的乡村恐怕也是十分偏僻：“你们生活在那里不会觉得不方便吗？”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一言大人无所不能！”
“你们感情还真不错呢……对了，现在什么时间了？”
这样感叹完之后，之前使用的终端不知所踪的乙骨一花向他询问道。
在得到一个与约定会面时间十分相近的答案后，她身后的骨架灵巧地收拢起来，乙骨一花顺着骨头的力道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上。
“走吧，是时候去见大前辈了。”
“大前辈”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已经在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御柱塔的最顶层等待着她的到来了。
这一层完全被打通，大的出奇的空间里连陈设物都没有怎么设置。不过也正因如此，不论站在哪个角度都可以透过玻璃鸟瞰整个东京，想来是个看夜景的好地方。
“你好，初次见面，打扰了。”
虽说乙骨一花入住的医院与前来治疗她的能力者都是黄金之王安排的，但面对面的会见这还是头一次。
说实话，夜刀神狗朗在上来之前还在担心会不会因为她过于直率的态度而直接惹怒黄金之王，但看来即使是乙骨一花，也是具有对于初次会面的人要好好打招呼这一常识的。
不知何时起染上了长辈一般的心态，看着乙骨一花人模人样地与黄金之王进行着成熟的交流，夜刀神狗朗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何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还是放心的太早了。
“今天与你约定会面除了打个招呼之外，主要是为了让你确认王权者之间的‘120协定’。”
听到陌生的名词，乙骨一花充满求知欲地追问详细信息。
“那是什么啊？”
“简单来说，是关于王权者之间责任与领土的规定。”
在国常路大觉简单地说明的同时，一个带着兔子面具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打印文件递给乙骨一花。
“你这面具很可爱嘛。”
随口夸赞了一句之后，乙骨一花一目十行地浏览着协定中的内容。
一边翻看着，她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这个东西签了会怎么样，不签又会怎么样呢？”
“如果你认同这份协议的话，可以在东京都范围内选定一个区域作为自己的领土，同时非时院也会为你的生活提供一定的保障。相反、假如你没有签订协议，我们不会为你提供任何帮助，但为了保障国民的安全，会对你采取一定程度上的监视。”
“原来如此，听起来完全是签字比较好嘛。”
乙骨一花三两下翻完了厚厚的一沓纸张，在这一片祥和的氛围中、相当果断地说：“那我不签。”
刚刚放下心来的狗朗差点把自己呛死。
即使乙骨一花没有签订所谓的“120协定”，黄金之王也很成熟地没有当场翻脸、不准她走人。
顺畅地搭乘着电梯回到一楼。一走出大门，夜刀神狗朗就迫不及待地询问她这么做的用意。
“你为什么拒绝？”
他看起来是真的十分不解，因为在他看来就算乙骨一花想要追根探底地发掘石板的真相，也完全没有必要就这样破坏掉与黄金之王的关系。
乙骨一花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刚识字的时候，家里的人就教过我不要随便在魔法使递过来的东西上签字！”
“谁刚识字的时候家里人会……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你不知道啊？近看完全可以确定了，国常路先生就是个——哦，日本这边的本土叫法是阴阳师啦。更何况他看起来可不会大度到把石板借给我研究。从大楼外面到石板表面、总共包了几十层结界、捂的严严实实的。整个人还挡在石板前面都不让我看一眼！呸！这小气的老头！”
在一群混混里生活了几个月之后，乙骨一花毫无自觉的张口喷人。
发觉这个问题似乎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释清楚的，夜刀神狗朗提到了更加迫在眉睫的问题。
“已经有人跟着你了。”
“随他的便啦。”
乙骨一花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期待的光芒：“正好趁这个机会试试新的力量！走，我们到高处去。”
等他们两个人登上了一处高楼，在夜刀神狗朗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
没等他觉得不好意思、慌忙退后，就从身边正逐渐展开的圣域察觉到乙骨一花正在发动能力。
“距离是——无！”
伴随着她低声说出的话，夜刀神狗朗感觉到自己似乎脱离了原本的世界。
在新的空间内，由他们到某一处之间的“距离”这一概念似乎被抹消了——这一段距离内的空间以诡异的角度迅速收缩为了一个点。
夜刀神狗朗来不及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听到乙骨一花隐含着期待的声音传来。
“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开始随机投放啦！”
“等等，随机是指……”
他不需要把话说完，就明白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那诡异地扭曲着的空间消失后，他们回到了原本所在的世界，并随机出现在了与刚刚平行的一处高空中。
乙骨一花看了一眼所处的位置，兴奋地说：“运气还不错——往飞艇那边落！加油！”
“——下次的前情提要还请你说的详细一些！”
莫名其妙地被抛到高空中，夜刀神狗朗来不及说出太多怨言，只能向着她指的方向伸出了手。他的指尖放出了光线，将他们与某一处楼顶连接了起来。下一秒，扭曲的空间直接将他们带到了安全位置。
这两次移动毫无疑问地暂时甩开了跟着乙骨一花的人。
“刚刚那是什么？”
夜刀神狗朗不是很明白乙骨一花的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和他自己那扭曲空间的力量绝对不是一回事。
“我的能力你可以叫它‘有与无’，我自己起的，相当简洁明了吧！”
乙骨一花伸出两只手，示意这是刚刚他们所处的位置与现状所处的位置。
“我可以指定某一样东西后抹消掉它，就比如刚刚我抹消了这段距离，因此它由线变为了点。在能力解除后，位于这一个收缩后的点上的我们，随机投放到了原本的线上的某处。当然啦，这样的改变是不会涉及到现实的，更像是临时接入了一个允许这种规则的平行空间。”
她看着夜刀神狗朗仍然似懂非懂的表情，发出了学霸的叹息。
“我再来给你做个简单的示范吧。”
重新挽住他的手臂，乙骨一花思索一番后、展开无色之王的圣域，说——
“所有的云的高度为——无。”
随着周围世界的扭曲，夜刀神狗朗看到原本悬在天空上的白云瞬间消失不见了。
“别往上看啦，看地下。”
乙骨一花向着他们脚下的水泥地指去。
“‘高度’这个概念被抹去了，现在的云从三维变成了二维。”
然而，地面上多出的图案怎么看也不像是云。而更像是一堆不规则的点与线组成的、不停在变化的平面。
“我能做的大概就是这样！好了，该你了，上吧！”
示范完毕后乙骨一花解除了能力，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夜刀神狗朗，然而他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干嘛这么看着我啊？不是说要寻找石板的真相吗？既然御柱塔的那一位那里行不通，我们就只能去问另一个人啦。”
看着夜刀神狗朗茫然的表情，乙骨一花指着天上的飞艇，笑嘻嘻地说：“后辈要主动去拜访前辈啊。”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