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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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薙来接这两个倒霉孩子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店员翘班、独自一人苦苦维持营业到关门的草薙还没来得及为辛苦的一天的结束而松一口气，就接到了十束紧急打来的求救电话。等他赶到十束所说的地点，就看到两个灰头土脸的人正并排坐在椅子上眼巴巴地望着他。
“草薙哥。”
十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副模样再配合上一旁一直向这边打量的警卫和好几个对准两人的监控摄像机，让原本觉得只是碰上交通事故、没什么大事的草薙心头一跳：“怎么了？”
“我……”
草薙看着十束越来越严肃的神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一旁的乙骨一花看了十束一眼，没什么精神地直接打断了他的表演。
“他饿了草薙哥，肚子已经叫了半个多小时了。”
“呜哇。”
十束咂了咂舌，却也没有再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些什么，而是开始向草薙解释详细的原委。
感谢发达的现代科技。由于事故现场的监视设备完善，整起事故的前因后果相当明确。视频中白发的少年在事故发生前的十几分钟独自来到现场，随后就一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但是由于在撞击发生没过多久后车子就爆炸了，司机连带着车内可能存在的证据都因为来不及抢救而烧成了焦炭，事故原因现在尚不明确。
“爆炸？”
草薙明白这两个人一副刚从受灾现场爬出来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了，关心道：“你们没受伤吧？”
“嗯？没有没有，小花反应很快，推开我后还把那个男孩子拉了出来。”
十束摆了摆手连忙解释道。事实上，乙骨一花在把没有心跳的男孩放到安全处后还准备返回车内把司机拽出来，但由于车头早已变成一堆烂铁、再加上异常凶猛的火势，最终还是在十束的阻拦下作罢了。
草薙听到这两个人确实什么事都没有后也松了一口气，不经意地问道：“那个男孩子呢？现在怎么样了？”
“……”
乙骨一花仍然陷入沉默，于是十束只能继续回答。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还在这里的理由了。”
十束叹了口气。
“那个孩子死了。”
虽说在发现那个男孩没有脉搏的时候十束心里就明白这个结局可能已经成为定局，但乙骨一花还是坚持在直到救助人员到达前都在为他进行心肺复苏。即使如此，最终的结果也没有改变。
“从监控录像上看虽然小花推开他的时候比较用力，但她很注意保护那个男孩要害没有受到撞击。总之，因为事态有些奇怪，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之后。”
摊开手掌，十束无奈地说：“证明这起事故可能与权外者有关，马上Scepter 4的人就要来了。我们现在也不能走。”
“权外者？”
没有想到一起交通事故会牵扯到这个上面来，草薙追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认定？”
“因为……”
“这个就无可奉告了。”
带着一丝室外的冷风与夜色踏入大门的青年打断了十束的话，在众人一齐看向他之后，才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补充道：“……草薙先生，十束先生。”
“是伏见啊。”
草薙不冷不热地对着走进来的穿着蓝色制服的青年点了点头。
与他相比，十束的态度则显得热情了不少。
“这不是伏见嘛！好久不见了，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面对他热情的寒暄，名叫伏见猿古比的青年好像颇为不自在般的微微侧过头，含糊地回答道：“就那个样子吧。”
随后，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对十束和乙骨一花说：“总之，稍后会有些问题问两位，希望你们好好配合。”
“好的，好的。”
看着伏见带着几个部下离开的背影，十束主动向乙骨一花介绍道：“你还记得伏见吗？之前你们应该见过的。”
“啊。”
由于和蓝制服的人的接触实在有限，稍微回忆一下后，乙骨一花就想起了这个人。
“想起来了，是不是那天和八田一直在吵的人？”
“答对了！”
“唔。”乙骨一花没什么感触地说道：“原来也是草薙先生和十束先生认识的人啊。”
没有让他们等太久，过了一会，伏见就过来带着十束和乙骨一花分别走进了一个房间。他冷淡地向两人说明道：“不好意思，但是这是规定。”
十束：“放心啦，我明白的。”
向着在外面等待的草薙摆摆手，乙骨一花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房间中有一个人已经在等待着了，随后伏见也跟了进来。看起来他是负责向她问话的人。
正常的执勤时间显然不包含夜晚十二点。明显是半夜被无情的上司拉起来加班，对此颇有不满的伏见在脱离了十束和草薙视线后看起来更加不耐烦了。他省略掉开场白，直接步入正题。
“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
“送十束先生回家，然后回酒吧去。”
显然伏见在事前就知道乙骨一花与赤之王的氏族联系颇为紧密，因此也没有多管闲事地追问她为什么要去酒吧。
只是伏见不知是对什么感到了不满，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为什么在那里停下了？”
“因为他看起来像是在马路上发呆，十束先生想提醒一下他这样很危险。”
干巴巴地说完后，乙骨一花思索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他有点像一个我准备找的人。”
“嗯？”
她的话引起了伏见的注意，他眯起眼看着乙骨一花，问：“像？那他是吗？”
“可能是吧。”
这一切未免过于巧合，因此直到现在乙骨一花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我要找的人也叫稗田透。白色头发，但是我不知道他现在长什么样子。”
听到这里，伏见终于把那副“浪费时间”的表情收了起来。
不用他追问，乙骨一花就继续补充了下去。
“我有一个朋友，她的父母还在的时候收养了稗田透，但是他们在朋友没有成年的时候意外去世后，收养关系就被解除了。那之后稗田透一直对我的那个朋友比较冷淡，最近，她已经完全联系不上稗田透了。”
她有点茫然地看着伏见：“那个人……真的是我朋友要找的人吗？”
“从他携带的证件来看的话是的。但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
说完这句话后，伏见观察着她的表情，又继续说道：“他的头发是染成白色的，脸部有过整形的痕迹。他的死亡时间早于事故发生时间，只是在异能的控制下来到了现场。死者携带的学生证是防高温的，如果不是你出现在那里，恐怕他身上所有的违和点都会在爆炸中被烧掉，只留下一张稗田透的身份证明，最后作为稗田透死掉吧。”
虽然似乎可以确定死者不是伊佐那小姐心心念念的曾经的弟弟，但乙骨一花还是没有感觉沉重的心情有变的好一些。一方面是因为不管死者的身份到底是什么，都不能改变有一条生命就此消失的事实。
而另一方面则是，谁会无缘无故地花费这么多的精力伪造一个孤儿的死亡呢？恐怕稗田透现在的处境，会比一开始他们所想的复杂很多。
“变得麻烦起来了。”
抱怨完无聊后又开始抱怨着麻烦，但伏见的动作是与他说出来的内容完全相反的利落。
“为了协助调查，请立刻把你那位不知名友人的信息提供给我们。”
假惺惺地用客气的语气说着命令形的句子，站起身的伏见深吸一口气，伸手把原本就没有老老实实扣好扣子的衬衫领口扯的更加松散了一些。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黑户小姐。”
乙骨一花看了他一眼，没有对这个称呼做出特别的反应。
曾经她确实担心过自己的户籍问题，但在了解了这里独特的“王权者”的体系后她就明白，身处吠舞罗的她应该会被别的王权者视为赤之王这一方的一员。即使是现在，也有为数不少的人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处于黑户状态。只要她不在此之外作出特别令人无法忽视的行动，其他的王权者就不会对她多做干涉。
眼前的伏见以及其他曾经见过的、穿着青色制服的都是青之王麾下的氏族成员，因此他们也不会对她进行干涉。
“我只知道她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啧，足够了。”
等她这边的记录结束、可以离开的时候，隔壁的十束早就结束了问话，和草薙在外面等着她了。
与进去时沉重的表情不同，此时的乙骨一花虽然仍然没有表现出轻松的意思，但整个人比起单纯的情绪低沉、更加像是拧着眉毛在思索着什么的样子。
“好啦。”
打断她一副苦大仇深表情的，是草薙轻轻拍打她肩膀一下的手。
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已经完整的了解了事情的全貌，看着她此刻的样子心里就明白，如果放着不管、乙骨一花肯定会一个人跑去追查这件事的草薙叹了一口气。
“小孩子还是不要一直心事沉沉的好，这种时候还有我们大人在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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