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八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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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林景荣也没想到自己来专卖店修个手表的功夫也能碰上温锦，碰就碰到了吧，偏偏看到他的那一秒小姑娘脸上是副撞了鬼的表情，眼神里还藏着点莫名其妙的心虚频频往后退。
背景是顾客和导购交谈的声音，少年俯身凑过来，在即将靠近的时候又恰到好处地保持了一段距离，额前的碎发垂落，似乎在垂眸等待着问题的答案。
温锦觉得这事儿吧，其实很简单。
无非就是她顾虑着每个人都有些这样那样的小习惯，比如不喜欢人家跟自己穿同款的衣服带同款手表啦，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林景荣形容过的“奶了吧唧没长醒我一拳能打十个的小屁孩”。
她觉得林景荣应该是不乐意的。
更何况这个东西问谁不是问，也不知道少年在执着个什么。
温锦想了想，回答：“我这不是跟顾盼兮熟。”
林景荣听完这句话，顿了两秒，然后被气得笑了声：“意思是你跟我不熟？”
以前是挺熟的。
但这不是两年没见着了吗。
“也不是。”温锦话刚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合适，“这话你不能这么理解……”
林景荣直接打断她：“行。”
温锦：“……”
行？行什么行？
我话都还没说完你又行了？
林景荣从兜里掏出手机，上滑解锁，看了温锦一眼，随后像是点开了个什么软件，低头在屏幕上摁了一阵。
温锦以为他要上网查个什么“制服叛逆同桌的武打十八式”之类的，结果没多久，她包里放着的手机震动两下。
林景荣：【你也在网上冲浪啊？】
林景荣：【你是GG还是MM？】
“不是说不熟吗。”少年目光落下来，抬了抬下巴，“那我们，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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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温度来去都很快，暴雨后带来的那点儿凉爽很快被蒸发干净，热浪卷土重来，温锦拎着挑好的手表离开专卖店时，天色已经稍微开始擦黑了，覆着天空的整片云散发着橙金色的光，呈现出的纹理规律。
商场里冷气开得足，从旋转大门出来的瞬间，乍一离开空调让人觉得闷得慌。
整个商圈这边餐厅多，这个时间点过来吃饭的人也多，又是晚高峰，温锦望了眼公交车站那边拥挤的人潮，最后决定叫个车。
林景荣在温锦身边停下脚步，举着手机正在拨电话，他看着女孩儿拿出手机准备打车，伸手扣住她的手机屏幕：“家住哪儿？”
“什么？”温锦要打车的动作被打断，愣了会儿才想起来回答，“还挺远的。”
林景荣单手拿着电话放在耳边：“天快黑了，我送你？”
温锦低头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半，其实也不算太晚，就是不知道温安启他们回去了没有。
原本的计划是吃了东西买完拖鞋就走，但后面临时决定的挑手表费了点时间，现在一看时间，温锦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出来的时间貌似已经有点久了。
“走路？”温锦想了想觉得不行，“太远了，走路得走到下半夜。”
林景荣闻言，用略微复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温锦解读了一下，觉得那大概就是一种看智障的眼神，如果站在这儿的不是她而是江淼，估计林景荣还会附赠一句“你傻逼吗”。
“不走路。”但林景荣最后还是耐心地回答了这个弱智问题。
“可是……”
可是公交车站的人也很多。
温锦刚想说话，林景荣拨出去半天的电话好像终于被接通了，少年开口，话语简短：“你在哪？”
江淼甩掉手里的牌，周身的环境闹哄哄的，旁边儿还有人起哄再来一轮，他把身上唯一剩的零钱往桌上一拍：“滚蛋，没钱了。”
他说完，打开门走出去，换了个安静的地方跟林景荣讲电话：“打牌。”
“你别说施恒那群朋友还挺有意思，就是我寻思着打牌有点儿厉害呢，裤衩子都给我输没了。”
林景荣没理他，直接报了商场的名字。
江淼不明白：“我知道你在那，所以？”
林景荣很言简意赅：“过来接下我。”
“你看我像是那种供人随便使唤的司机吗？”
“来送个人。”
“谁？”
林景荣看了眼旁边的小姑娘：“温锦。”
“没错！我像极了。”江淼瞬间提高了声音，转身回去拿车钥匙，“你让温妹妹站荫凉地等会儿，别给人晒着了，我火速赶来。”
然后对面就挂了电话。
江淼这话说到做到，差不多十分钟之后，黑色SUV开着右转向灯停在路边，车窗放下来，江淼嬉皮笑脸地冲着温锦打招呼。
到底是当着温锦的面，他的称呼还是收敛了些：“哈喽，又见面了哈小仙女。”
温锦“啊”了一声，被叫得有点不好意思。
江淼打开车门走下来，把车钥匙扔给林景荣，屁颠屁颠地换到副驾驶：“小仙女，坐过国家奖励的车没？”
江淼特自豪地拍了拍车身：“你知道它什么来历吗？”
“不知道吧。”
江淼都没给人回答的机会，自顾自的就开始讲：“这，我们荣哥去年拿了金牌得的新坐骑，牛逼吧？”
温锦真心实意地夸赞了一句：“牛逼。”
江淼朝着林景荣鼓了鼓掌：“听到没有，来自仙女的夸赞。”
林景荣没理他，拎着车钥匙走过去，江淼嘚瑟完就开了把玩微信小游戏乐呵呵地玩着，玩着玩着觉得不太对劲儿，转头就看见窗户外面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差点把手机都扔出去：“我操，有事儿吗您？”
林景荣指了指后排：“滚到后面去坐。”
江淼：“？？”
“不然呢。”林景荣问，“你还想坐我副驾驶？”
“……”
“不，我不想。”江淼的反应极快，开门下车再上车的动作一气呵成。
半秒钟后。
林景荣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转头看着温锦：“上车。”
“……”
行吧。
江淼无话可说，重新开了把微信跳一跳。
天还没暗下来，街边的路灯已经打开了，散发着暖黄的光。下班晚高峰的车流量大，商圈这边靠近市中心，开出去的时候稍微有点塞车，温锦坐在副驾驶，被前车时不时亮起的减速灯晃得眼花。
随着车流终于慢慢挪过了拥堵路段，临近分岔路口，林景荣踩着离合挂档：“家住哪儿？”
温锦报了小区的名字。
那边那位置不太好找，温锦想了想说：“要不你还是导个航吧。”
“嗯。”林景荣盯着路低速往前开，空出一只手来把手机递给温锦，“你来弄。”
温锦接过来，纯黑的金属外壳，机身连个保护壳都没有包，拿在手上比一般手机沉些，锁屏用的指纹。
她晃了晃手机：“你没有解锁。”
林景荣闻言稍微偏了偏头，靠近了些，把手伸过去。
温锦抓着少年的大拇指摁在感应键上开了锁，进去之后手机桌面是那种系统自带的，除了必要的软件几个游戏之外几乎没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她翻了半天，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导航。
输入了目的地，选了个用时最短的方案，温锦转头：“手机给你搁哪儿？”
林景荣说：“放你那吧，我能听见就行。”
江淼注意着前排的对话，手里玩着的游戏一个不留神，死了。
他心情复杂地关掉结算界面，觉得自己坐在这个车里好像有那么一丝丝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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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安启他们住的小区建在临江那边的一块地皮上，是个新的开发区，位置有点偏僻，开车用的时间和坐地铁差不多，过了个红绿灯右转，隐隐约约已经能看到小区大门口。
音乐喷泉的灯已经开了，喷泉变着花样在喷，音响里放着轻音乐，黄色灯光的射灯把那个独角兽铜雕围了一圈，四面八方少说十束灯光往雕塑身上一照，还真给营造出一点圣光普照的味道来。
车很快在小区门口停下，温锦解开安全带，把手机还给林景荣，顺便说了声“谢谢”。
说完又觉得这个感谢也太苍白了，人家绕路送她回来一趟也挺不方便的，直接这么走掉不太好，她有点茫然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开始思考还有什么话可以再拿出来唠唠。
林景荣坐在驾驶位，侧头看着她：“还有什么事？”
温锦眨了眨眼，站在原地想了半天发现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说了五个字：“朋友，再聊聊？”
林景荣一愣，随后扶着方向盘笑出了声。
少年靠着座椅，肩膀一颤一颤的，低沉的笑声断断续续从车厢里传出来，温锦站在窗口，心里考虑着自己到底是等林景荣笑完还是直接转身走人。
好在林景荣知道见好就收，笑声也就持续了那么一小阵，然后目光重新看过来，唇角翘得老高，摆了摆手：“下次再聊，快回去吧。”
温锦也不没话找话说了，转身朝小区里面走，走了两步，小姑娘又转身，朝着这边道：“下周要做听力测试，你不要忘记复习。”
林景荣一只手搭在车窗边，路灯的灯光柔和，给少年的轮廓都镀上一层暖黄的光，软化了棱角，他唇畔勾起一个弧度，轻声回答了句：“知道了。”
小姑娘纤瘦的背影最终消失在层层叠叠的绿植后面。
林景荣踩着离合给车点火，车掉了个头，转过弯后重新开到红绿灯路口。
等红灯的间隙。
江淼从后排冒出个脑袋，啧啧两声：“能住上这种小区，温妹妹还不是一般家庭的小仙女啊。”
说完，他的表情有点凝重：“兄弟，任重而道远。”
林景荣没理他。
实话实说，江淼真的挺喜欢温锦这个姑娘的，长得乖巧看着性格也好，人也挺有趣的。林景荣以前在队里时没少有小姑娘过来递情书，清纯型热辣型各式各样的都有，但他从来没见过林景荣对着哪个女孩儿有上心过，搞得江淼一度怀疑过林景荣是不是他妈的喜欢自己。
虽然后来被林景荣一声嘲讽无比的“就凭你这个姿色？”把他给骂醒了。
但林景荣对温妹妹是真的不一样。
江淼觉得自己嗅到了一丝别样的气息，他整个人往前蹿了蹿，语气调侃：“林景荣你这人怎么回事儿，最近怎么老对着人小姑娘笑呢你？”
林景荣瞥了他一眼：“我对着我同桌笑，关你屁事？”
江淼说：“行行行，一天天就你同桌，真是个好不得了的关系。”
“我他妈还是你同队呢，你自己寻思下你什么时候对着我这么笑过？”江淼说着说着还觉得有点不忿，捂着胸口指着林景荣，“我来告诉你，没有！一次都没有！”
“你就是那种家庭伦理剧里面有了媳妇儿忘了娘的批判典型你知道吧？”
“我跟你搭档了四年啊，四年！”
“你真的太令爸爸失望了。”
江淼一直在旁边逼逼个不停，吵得林景荣耳朵疼，他转头，没有感情地出声打断：“你不配。”
“？？”
“钥匙三元一把，十元三把 ，您配吗？”
江淼：“……”
操？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八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