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成为不良第五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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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8月14日
如果我今天死了，麻烦帮我垫付医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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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头发长得很快，到暑假的时候已经比短寸还长一点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重生后的头发发质比以前还要好。
鸣海那家伙以前就喜欢拍我的光头，现在更是肆无忌惮，说什么我的短毛软趴趴的手感好，没事就上手摸两把。
第一个摸我头的男人是这货，我的心情是复杂的。
有一次我终于忍无可忍了：“鸣海哥，你能不能不要像摸狗头一样摸我的头？”
鸣海的回答是：“有区别吗？”
我：“……”
操。
暑假期间我开始早出晚归的打工，令人意外的是家教的工作一下子变多了，果然高中生的身份就是比初中生有说服力啊。
这天我给龙也上完课后照样是真喜雄哥送我回去，走到便利店门口时他突然说要去买包烟，我想了想正好我还没有烟抽，今天又领了工资，便也买了一盒万宝路。
“衫崎，还没抽过烟吧？试试？”真喜雄哥瞥下眼角问我。
我当然是跃跃欲试啦！
于是我俩并肩蹲在自动贩卖机旁边，我手法娴熟的从盒里抖出一根烟，低头用嘴咬住后扭头冲真喜雄哥得意的一挑眉。
这回轮到真喜雄哥被我惊艳了，他连连拍手，嗓音粗犷：“不错啊！衫崎！原来你有练啊？！”
我叼着烟微微一笑，点了点太阳穴：“在这里练。”
“想象中？”他不是很能理解。
“脑内模拟练习，分析出力和力的关系，计算在多大的力下烟能弹出来又不会掉出去。”
真喜雄大哥亲手帮我把烟点燃，然后隔着升腾的青烟直视我：“衫崎，你这样的人在凤仙太屈才了，你应该去更好的地方。”
虽然早就习惯鸣海的烟味了，但自己抽的时候我还是被烟熏到了眼睛，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我连忙把烟取下来，另一只手揩着眼泪：“不是的，在我看来，凤仙是最好的。”
“哦？”
我解释说：“我家里很穷，真喜雄哥你是知道的。如果我上大学的话弟弟就上不了，可是我不上大学也有能力赚钱，但是我弟不行，他……笨手笨脚的，只能读书了。所以如果想攒钱给他上大学的话，免费入学的凤仙无疑是我最好的选择。”
“凤仙免费入学？？我怎么不知道？”
“啊啊，是校长答应我如果我考上东大就免学费。”
真喜雄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东大？”
“东大。”
他点起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这糟老头子。他妈的。”
我也把烟放进嘴里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草的点点星火明明灭灭，有点好看。从嘴里吐出烟雾也有一种朦胧的美感，透过薄烟去看夜空，像是有一条浅浅的银河在拉长消逝。
“还有就是，我很想成为不良。”我不太好意思的笑了，“那个……其实，我有一个喜欢的人。”
说到这我的心跳突然蓬□□来，一直以来憋在心里的话像是终于有了宣泄口一般，迫不及待的从嘴里跳出去。
也因而，我错过了真喜雄哥脸上一闪即逝的恍神。
“他叫做芹泽多摩雄，我从国一就开始喜欢他啦！嗯……一开始有点怕他，因为他是个不良嘛，当时我还是很乖很乖的呢。那时候因为我娘里娘气的，学习又好，老师喜欢我，就总有人爱找我茬。唉现在想想，这种的我能一次打十个。不过当时不是不良真是太好啦！因为是芹泽君帮助了我，他把堵住我的同学揍了一顿，还威胁他们不许再找我麻烦。哇，这算是一见钟情吧？”
我越说越兴奋，一根烟快被我抽到了底。
“反正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在关注他了，不过他不是经常待在班级里，我也不敢找他说话，甚至对视都觉得是亵渎。就这样一直到毕业我们俩也没怎么说过话，但是我觉得我已经忘不掉他了，所以想拥有和他站在一起的资格。”
真喜雄大哥问：“所以你就成为了不良？”
我点头： “嗯！”
“谢谢你，真喜雄哥。这些话我从来没对谁说过，有真喜雄哥真是太好了，给人很安心的感觉呢。”说着我对他一笑，笑弯了眉眼。
真喜雄哥定定的看了我一会，才伸出大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然后他猛的站了起来，在我跟着站起来后一巴掌拍在我的后背上：“衫崎！明天开始每天晚上十点，去河边等我。”
“诶？……啊，好。”
“回去吧。”
“好。”
说着我随手将没抽完的烟扔进了塑料瓶垃圾桶的圆洞里，跟着真喜雄哥走出去四五步之后才惨叫一声，噔噔噔跑了回来。
“塑料是可燃的啊！！”
真喜雄哥三步并作两步赶过来时就看见我跪在地上努力把脑袋往圆洞里塞，一时感觉错过了什么重要的剧情。
“衫崎？你在干嘛？”
我已经快看到烟头的红光了，声音瓮声瓮气的传了出去：“真喜雄哥，烟头不熄灭的话会不会着火啊？”
着火了还要赔钱，那也太傻逼了！！
真喜雄哥沉默了一会才说：“你把垃圾桶盖子打开看。”
我看也不看的指了指垃圾桶两侧：“锁住了，弄坏是破坏公物罪。”
“……”
我越想越慌，见实在看不到烟便坐直身体，干脆掏出硬币打算买一瓶水浇下去。这样很浪费但也没办法了，总比真的着火了强。
可我掏了半天，也只掏出了十元硬币。
我：“……”
要赔钱了么。
我脸上的绝望太明显，真喜雄见状递过来一个百元硬币。
我闪着星星眼感激的接过，用骑士宣誓一般的庄重神情将硬币投入机器，再取出矿泉水，然后表情无比严肃的把水倒进了圆孔。
太他妈浪费了QAQ……
倒过半瓶之后我实在忍不住把水瓶收回来喝了几口，然后再一脸肉疼的继续倒水。
把一整瓶都倒完了我也还是不放心，跪在垃圾桶前往里张望了半天，又抽抽鼻翼想寻找火味，但这里早就被我和真喜雄哥的烟味占满了，除了尼古丁我什么也闻不出来。
最后无可奈何的我对站在一旁像看傻子一样直乐的美藤说：“真喜雄哥，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再等一会，要是半个小时之后它还没着火应该就没问题了。”
真喜雄：“……”
他失笑道：“你也不用担心到这个地步吧？”
我委屈的扁扁嘴：“可是真着火了怎么办啊QAQ好多钱的QAQ”
真喜雄：“……好了好了，我陪你等会吧。”
说着他又掏出一根烟，走到我旁边蹲下默默的抽了起来。
过一会他突然说道：“衫崎，我们把垃圾桶搬走，它要是着火了就把它扔进河里怎么样？”
我：“……哥，那是犯罪了吧。”
真喜雄：“啧。”
他还真打算这么干啊？！
半小时后垃圾箱没有一点动静，但我总还是不放心，刚才有人抽烟的时候有人路过，警察问起来是有目击证人的！被抓住了就完了，几万几十万的罚那我就真傻逼了。
“哥，我想再等等。”
“哦。”
半小时后。
“说起来，之前不是有有人往垃圾场扔烟头，结果发大火的新闻吗？”
“……那你等着，我有事先走了。明天十点别忘了去河边。”
“好嘞。”
真喜雄哥走后我又苦逼的蹲了一个多小时，期间太无聊给鸣海打电话挨时间，结果这逼说什么要洗澡了没事就挂了。你妈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重视洗澡啊！然后我又给漆原打电话，他听说原委后嗤笑了一声，丢下一句“笨蛋吗”就挂了电话。
我：“……”
交友不慎，遇人不淑。开学一定要揍他俩一顿。
我也想过给时生打电话，可这么久没联系了，该说的话太多，说不出口的话也太多，反而一句都不想说了。
最后我纠结着纠结着，实在被自己纠结烦了，干脆也不管这傻逼垃圾桶了。
爱咋咋地，操。
第二天我一早就跑去看了一眼，发现垃圾桶完好无损的立在那，松了口气。
晚上我准时赶去河边，那里已经站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我左右看看发现也没有别人了，便跑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我来了！真……”
话音未落，我已经被雷霆般的一拳击飞出去，低空滑翔了好几米才落在地上，然后又在地上滑了几米，将地面拉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这是有史以来最疼的一次，我一时竟然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颤抖着手摸了摸肚子，没想到又是一阵贯穿神经的尖锐疼痛，我咬牙闷哼了一声，两眼一翻失去了直觉。
再醒过来时是在医院，我足足懵了半分钟才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
掀开被子一看，腰部被一圈束带紧紧扎住，却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我脸色苍白，满脸冷汗：“这不是医院这不是医院……”
床边一个深沉的男声：“这就是医院。”
我掀开被子就要跑。
然后被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一把按回了床上，看见他我更是怒火中烧，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恶狠狠道：“你别跑！老子的医药费都得你出！！”
对方愣了一下，点头：“哦。”
咦？这么好说话？不会有诈吧？
也许是我眼里疑惑太明显了，他轻松的挣脱了我的手，在我的注视下缓步走出了病房。
我：？？？
这啥意思，去交钱还是要跑？？
没等我琢磨出个所以然来，门又开了，兜帽男身后还跟了个熟悉的身影。
“真喜雄哥？！”
真喜雄哥跟在兜帽男身后，双手提了三罐咖啡。
“哟，你醒了。”
我一脸问号：“真喜雄哥，你认识这个家伙吗？”
真喜雄哥扯了扯嘴角，一下把兜帽男的帽子拉了下来，露出一张和身高严重不符的嫩脸。如果排除掉棕色的卷发和脸上若有若无的伤疤，我会觉得他很人畜无害的。
“这小子叫林田惠，很强，现在在上国三。”
我：“……”
麻吉嘎这比我高了两个头的人竟然是学弟……
林田惠睁着一双死鱼眼默默道：“昨晚抱歉了。”
我：“……”
这样还让人怎么怪你啊混蛋！
于是我又把视线投向真喜雄哥，想听听他的说法。
真喜雄哥轻咳了一声，说道：“是我不好，没有告诉你们除了我还有人在。惠他每天都和我切磋，我想叫上衫崎你一起，没想到你们俩倒是先打起来了。”
回想起昨晚那根本看不清的一拳，我后怕似的抽了抽嘴角。
不，那根本不是打起来了，是被秒杀啊……
林田惠不太赞同的皱了皱眉：“这家伙太弱了。”
意思是我不够格和你打吗？！
纵然心里一万个不服气，但我还是知道，我就是不够格和他打……哭了。
以前我都是力量不够技巧来凑，体力不够速度来凑，但在这家伙面前一切投机取巧都没有用。一拳，只需要一拳他就让我认识到我们两个之间的差距，岂止是一条不可翻越的鸿沟。
这个男人的实力，恐怕在真喜雄哥之上。
出于对住院费的恐惧，我住了两天就滚回家里修养了，肋骨断了三根，疼得我半夜翻身都会被惊醒。打工更不用说了，餐饮店工地一律请假。家教的活我还是会接，这个伤少说要养几个月，这期间不能一点收入都没有。
晚上的时候我就去看真喜雄哥和林田惠切磋，这根本就是神仙打架，每天都看得我受益匪浅。出拳角度，躲避幅度，甚至连他们的眼神都是我在脑内的重点回放对象。但神仙就是神仙，光模仿是达不到那个高度的。敏捷，力量，意识，这些都缺一不可。
在打架这条路上，我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成为不良第五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