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成为不良第九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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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崎。”
“鸣海。”
我和鸣海并肩坐在自动贩卖机旁的长椅上，玉米汤已经凉了，握在手里有点冰手。
走廊的白炽灯明晃晃的，它越亮周围越是死寂。
率先开口的是鸣海，他盯着地面，语气平静：“把你送到医院的人叫林田，等我们到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你弟想请假来照顾你，被我们赶回去上学了。”
“凤仙最近很乱，校内校外都在打。”
我终于有了反应：“内忧外患啊。”
他点头：“啊。再这样下去就是两败俱伤。佳木送来了休战书，凤仙签了。”
我猛地抬起头：“我还没揍到呢！”
“我们已经帮你揍过了，连本带利。”
“可是……”
鸣海打断我：“衫崎，会有机会的。川西判了两年，等他出来的时候……”
后米的话，不言而喻。
我沉下声音发狠道：“可以休战，川西必须死。”
这个狗逼，我一定会让他后悔的。一定。
走廊里静了几分钟，我和鸣海各自沉溺在自己的思绪里。
过了一会，鸣海抬起头直视我道：“衫崎，你快点养好伤，早点回来。美藤大哥一走，凤仙大乱，原先躲在暗处的野心全都爆发了。这之后会有好多架要打——美藤大哥的凤仙，我绝不会让给别人。”
果然啊。鸣海想当老大。
他继续道：“再过几个月就要升二年级，重新分了班级之后又是一场混战。衫崎，你来帮我。”
我抬起眼斜瞥他：“鸣海，如果我也想当凤仙的老大怎么办？”
他毫不介意的笑了：“那我就先打倒你，再让你帮我。”
这家伙真是……我失笑道：“算了，我对老大没兴趣。我知道了，会帮你的。”
“衫崎。”鸣海重重的拍我上的肩膀，像把其他什么东西也一并按在了上面，“我们一起站到凤仙的顶点吧。”
我久久的望着他，半晌喉咙一动，郑重的点头：“好。”
听到回答他像是了却什么心事似的松了口气，往后一仰懒洋洋的靠在了椅背上。
“有烟吗？”他偏头问我。
“医院里禁烟。”我抽抽嘴角。
鸣海翻了个白眼，撇嘴道：“医院才是最让人想抽烟的地方吧。”
“嘛，这倒也是。”我认同的点点头。
一时无话，我这才想起我还买了玉米汤，就拉开拉环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鸣海见状把自己的那瓶也扔了过来，嘴里还欠揍的说道：“你快多吃点吧，要不是看过你打架的疯样，我真以为你是个女人。”
我：“……”
我没好气道：“那你眼瞎。”
他也没生气，笑了笑就继续看着天花板发呆。
“对了。”鸣海突然想到了什么，睁大了眼睛指着我说，“你这家伙是扮猪吃老虎来的吗？入学的时候怂成那个逼样！”
“……我那时候不是不会打架么！！”我恼羞成怒。
“我操，你真不会？”
“不会啊。”我嚼着玉米粒瞥他。
“……我操。”
能看见一向冷静的鸣海露出这种见鬼的表情，我很欣慰。
老半天他才感叹道：“真是个恐怖的人啊。”
我不置可否。
后来我们都觉得走廊里有点冷，便转移阵地去病房里聊天。我没问他大半夜来医院怎么还不走，他也厚着脸皮干脆往隔壁空床上一坐，盘起腿和我聊人生聊梦想，也不知道怎么就打开了哪个开关。
说了会儿话他突然下床就走，我愣愣的看着他离开，不知道该不该说再见。万一他是去上厕所的呢？
结果他在半个小时之后回来了，手里拎了两盒关东煮。
“！！！”我双眼放光，恨不得当场把他引为知己。感恩戴德的把关东煮接过来，他见我一副饿死鬼上身的样子抽了抽嘴角，然后把自己的那份也递了过来。
我从善如流的接过：“这样不好吧。”
鸣海：“……”
所谓吃人嘴短，我捧着热乎乎的关东煮顿时没了睡觉的心思，反正最近失眠严重，天上掉夜宵这种事简直就是中了大奖了，干脆也盘腿和他聊天。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做？”我挑出一块萝卜，笑的非常开心。
“……总之，先从一年级开始吧。”鸣海表情复杂道。
“嗯！非常不错的计划呢！简直是完美！你是天才吗大我！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啊，简直对你刮目相看了哦！”
鸣海：“……”
不好意思，我好像也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经过夜宵、啊不，这一夜的交流，我和鸣海的感情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已经到了可以互相称呼大我和阿回的地步了。
希望他能读懂我的暗示，多请客，别说凤仙的老大了，把他扶成铃兰的老大都没问题。
我俩讨论登顶计划讨论了一宿，说到后来更是各种屁都敢放，连以后鸣崎组的logo都想好了。
由于我这间双人病房暂时只有我一个人住，所以大我极其自然的霸占了另一张床，被我呵斥裤子会弄脏床单后就脱到只剩个裤衩，然后大大咧咧的往床上一躺就秒睡了。
不知道哪来的一身正气，快入冬了不盖被都不冷。
“就算天亮了也要盖好被子啊……”我无奈的感叹。
于是有人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我站在鸣海大我床前拉着他的被子，露出他只穿了一条内裤的身体。
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紧接着一声怒吼，一个身影风一样冲到了我面前，以我根本看不清的速度把大我掀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到了对面的墙上。
我：呆若木鸡。
那人还气的呼呼直喘，撸起袖子又要冲。大我这时也已经清醒了，晃晃脑袋从地上站起来，诧异道：“芹泽？！”
芹泽？！
我虎躯一震，没等开口就见多摩雄以猛虎捕食的姿态扑向了大我，大我也不示弱，两人在光滑的地板上肉搏了起来。
我：“……”
什么鬼啊？！多摩雄为什么会在这？！我熬了一夜脸色不好是不是也被看见了？！
“喂多摩雄！不要在医院里打起来啊！”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现场原来还有一个人在，时生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了狂暴状态的多摩雄，即使如此多摩雄也凶狠的踹着腿，每一脚都命中大我的鼻梁。
地板上很快就染了血。
他们发出的声音实在太大了，吵的我头皮发麻，生怕下一秒有医生冲进来骂我们胡闹让我滚出医院。
那我医药费不就白交了？！就算是保险公司的钱那也是钱啊！
想到这我连忙加入了劝架小队，见时生拖住了多摩雄我只好去挡大我，没想到本来快要平静的多摩雄马上又怒了，嗷嗷叫着又蹬起了双腿。
“吵什么吵还有病人在休息啊？！！”
护士小姐的怒吼令我们全部安静下来，只有多摩雄梗着脖子吼了回去：“吵死了老太婆！！关你屁事啊！！！”
时生惊恐的去捂他的嘴，一边鞠躬一边叠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画面一转，我们四个呆呆的站在医院门口。
我：“……”
还是被赶出来了。
料峭寒风，吹起一地瓜子皮。
“啧，走了，时生。”多摩雄率先插兜大步离开，我啊了一声来不及阻止，他已经走出去了好远。
“抱歉啊小真，下次再来看你。”时生对我抱歉的笑了笑，然后快步追上了多摩雄。
我只能望着多摩雄的背影，却还感叹喜欢的人走路带风。
鸣海：“搞什么鬼啊。”
我：“……不知道。”
“你和他们很熟？”
我含糊道：“啊，中学的同班同学。”
“哦。”
医院是回不去了，那就回家吧。
“拜。”
“拜。”
回家的路上我给时生发去信息：【什么情况？】
时生回复的很快：【本来想趁你睡着去看你的，没想到……多摩雄生气了。】
诶？？？
我望着这行字久久不能平静，一时连路都忘了走，就定定的站在路中央捧着手机傻乐。
不知道该先高兴多摩雄来看我，还是先高兴多摩雄生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没想到”后面接的应该是“鸣海也在”？
那为什么要生气呢？吃醋？？是吃醋吗？！！
我几乎是颤抖着手指按下键盘，手抖按错了几个音还要删掉重新打：【生什么气？】
虽说想象的我美到鼻涕泡都出来了，但想象终归只是想象，我知道他是不可能吃醋的。我俩其实根本都还不熟呢，说过几次话已经谢天谢地了，我不奢望他会对我有什么别的心思。
这次时生久久没有回信，等我走到家了也没等到他的回答。
家里，灯竟然开着。
现在才四点啊？平时平安不是要七点才起来吗？别告诉我是这小子忘记关灯，不然我就……就把灯关了。
叹着气回到家，玄关处的高跟鞋吸引了我的注意。这啥玩意？我弟交女朋友了？？趁老子不在家就带回家了？？？？
眉头刚皱起来我紧接着看到分散在玄关两侧东倒西歪的球鞋，还有地板上乱七八糟的脚印。
不好的预感陡然升起，我下意识的抄起伞篓里的雨伞，想了想又放下了，改拿起高跟鞋反手握在手里。
“姐姐……”
我猛的抬头，弟弟红着眼睛站在厕所门口，衣服皱皱巴巴的像被团成球后没有熨平。
心里咯噔一下，我连忙踢掉鞋子走过去：“怎么了平安，出什么事了？”
“有两个说是姑姑和哥哥的人来了……”他极小声的说道，接着又急急的解释，“他们不让关灯！说怕黑……”
姑姑和哥哥？
弟弟指了指他的卧室，我示意他站在原地别动，自己沉着脸推开卧室的门，啪的打开大灯。
弟弟睡的是榻榻米，铺的是单人规格的被褥。此刻榻榻米上衣服散落了一地，一个女人睡在被子里，另一个青年则四仰八叉的躺在衣服堆上，肚子上盖着弟弟唯一一件校服外套。
灯亮起的时候两人都猛的抖动了一下，突然醒了过来。他俩懵逼的看了我好几秒，才松了口气般的倒了下去。
“不是丑岛啊……”
“太好了。”
说着就又要睡过去。
我：“……”
他们睡魔怔了吧？？？
姑姑是我爸爸的姐姐，哥哥是姑姑的儿子。他们和爷爷住在东京老家，怎么说呢，挺讨厌的。上次见面还是在爸爸的葬礼上，自说自话把收到的挽金拿走了一半，说什么没了老爸我们俩应该是活不下去的，既然如此不如把资源都给他们，不要浪费之类的。
要不是当时殡仪馆的人看不过去，我们可能一分钱也得不到。
啊妈的，越想越来气了！当时仗着老子和弟弟是小孩不敢发脾气，就骑到我们头上来欺负人了！竟然到了现在还有脸来，抢我弟弟的房间睡觉把他赶到外面，说着怕黑不让关灯自己睡觉倒是把灯关了啊，还有我弟弟的衣服肯定也是这个死兔崽子揉乱的吧，难道动手打人了吗？不会是打他了吧喂……
我把牙咬的咯吱咯吱响，这时衫崎健太慢悠悠的睁开眼，见我站在原地便口齿不清的说了什么，然后猛的坐直了身体，指着我惊讶叫道：“你是谁啊？！”
衫崎爱芽也一个咕噜坐了起来，睡意烟消云散，惊恐的手脚并用后退了几步：“难难难道是丑岛的人吗？！”
丑岛到底是谁啊？
我摘下鸭舌帽露出短发和耳侧的纹身，露出一个美藤真喜雄同款人畜不分的笑容：“我是小真呀。”
两人差点没吓抽过去。
咦，为什么总感觉有点熟悉。
彼此冷静了一会之后，我们四个人对坐在餐桌的两侧，中间摆放着弟弟做好的早餐。
虽然不知道他们突然过来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我来者不善，说不定和钱有关。
“那个……小真。”衫崎爱芽犹犹豫豫的开口了，“你们在这过得也挺困难的吧？要不要和姑姑回东京住？”
咦？
和弟弟对视一眼，看出他眼里的抗拒后我干脆的拒绝道：“不了，我们俩完全没问题，生活的挺好的。”
衫崎健太点点头：“看出来了。帽子还是阿迪达斯的呢。”
我静静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衫崎爱芽又说：“小真你真是变了很多呢，小时候只知道死读书，连话都不敢说。”
我：“……这个家里一半的东西都是我参加竞赛得奖买来的。”
衫崎爱芽一拍桌子，神情激动道：“我就知道你们没钱买啊！这样还不叫辛苦吗？跟姑姑回东京去吧，东京很好的！工资也高，努力的话一天可以收入几十万呢！”
一天几十万？我的兴趣被提起来了：“是什么工作？未成年也可以吗？”
衫崎健太古怪的笑了：“未成年更吃香吧，哈哈！”
“……”
看着姑姑有些尴尬的表情，我一下子明白过来，脸色顿时黑了下去。
衫崎爱芽：“小真，虽然你现在这个样子可能不太会有人要，但是戴一顶假发应该还是没问题的！你脸蛋长得好看呀！”
衫崎健太插嘴道：“也可以干脆剃秃了演癌症患者，这个题材还没有吧？！哈哈哈哈哈一定大卖啊我说……”
话音未落，他已经连人带椅子仰躺在地上，吓得姑姑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我一脚踩在他肚子上，用了用力压住他不断挣扎的身体，歪头看向一脸惊恐的姑姑： “到底有什么事，给老子说清楚啊混蛋。”
衫崎健太还在惨叫着，我烦的受不了，狠狠一脚踢中他的下巴把他直接踢晕，世界安静了。
姑姑哆哆嗦嗦的跪到哥哥身边，确定他没死才抬起头含着泪尖叫道：“你在干什么啊！？你疯了吗？！已经疯了啊这个人！！！”
“姐姐……”
我一个激灵，扭头看见弟弟正手足无措的看着我，表情瑟缩很害怕的样子。
糟糕，还没在弟弟面前打过架呢……我深吸口气从衫崎健太身上下来，蹲下身平视衫崎爱芽，语气平静的问道：“所以？到底什么事？”
她哭的直抽抽，断断续续的说了半天我终于听懂了。
她要我把房子卖掉，还她的高利贷。
“求求你，求求你了真羽理，再不还钱的话他们会杀了我们的！！”
我面无表情：“欠了多少？”
“一、一千万……”她哭的快崩溃了。
我深吸口气，站起身道：“法律规定高利贷的钱不用还，实在不行就去报警。”
她哭着吼道：“会被杀掉的啊！！！你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有多可怕！！”
我冷笑一声：“是吗？那就来试试谁的拳头硬吧。”
不过是一个放高利贷的而已，违法的东西我怕他干嘛？
“是吗？那来试试吧。”门口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我唰的看过去，正对上一双看似没睡醒却丝毫不带感情的眼睛。
“……嘎？”
这不是上次在酒吧遇到的那个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成为不良第九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