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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流波山枯木逢春记2 ...

  •   鹊疆趁着姑娘正脸红羞涩,仔细打量她一番,虽然萧二公子很是谄媚,但他说的也没错,这姑娘确实是美,没有雕饰的美,这是鹊疆第一次看见有女子能把棉布麻衣穿出如此清新脱俗的感觉,她的眼睛很大,尽管在光线黑暗的洞里也在发亮,脸颊两边有些略微的婴儿肥,粉嫩的唇瓣,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异常可爱。

      注意到鹊疆一直在转动着眼珠上下左右地打量她,女子脸更红了,诺诺道:“你……你不要看我啦,我很久没看到人了,你这样看着我……我很难受……”

      被发现的鹊疆尴尬地笑,走到女子身边,拉起女子的手:“嘿嘿,姑娘生的好看嘛,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花寒衣“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众人的目光齐齐看过来,盯的他浑身发毛,花寒衣嘴角的笑意疆住了,道:“我……我不是笑姑娘生的好,我是笑……阿疆,从来没有这么夸过一个人,这说明姑娘生的确实是美。”

      萧二公子甩甩拂尘,得意地笑,方才这些人还嫌弃他谄媚,现在不还一样么?除了冷小七,萧二公子撇了一眼冷小七,发现他依然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冬天里的冰雕一样,萧二公子不禁心生敬佩,他是怎么做到的?

      花寒衣道:“姑娘,你方才说你已经很久没见到人了,可是为何?这流波山不是一繁华的小王国吗?据说,有漫山遍野的山花和来自五湖四海的人、精怪,你怎么会说很久没见到人了呢?”

      姑娘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灯笼,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嘟着嘴巴:“那是以前,如今的流波山,一片荒芜,不再有任何一珠花木,全变成石头了,几位不是从外面走进来的吗?怎么?没看见?”

      鹊疆摇摇头,看着脚下石化的花木,甚是疑惑:“这里……经历了什么天灾人祸吗?”

      姑娘又叹了一口气,她在心里数了数,这是她今天叹的第二百三十四口气,一个人呆在着无趣的流波山,除了每日坐在王坐过的地方看着他看过的远方,就只剩下数自己的叹气声和脚步声了:“非是天灾,也不是人祸,乃我家王自己施法封印的流波山,他封印流波山之前遣走了所有人,唯独留下我来照看,我很愿意。”说着,姑娘转着脖子,看着眼前四个陌生人,又道:“你们为什么会来到这儿?这儿什么都没有了,你们有什么图谋还是尽快放弃吧。”

      鹊疆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哪里有什么图谋,姑娘,我们本来在追一个叫悲喜佛的人,他抢走了我的小伙计,至今寻之不得,生死不知,在追他的途中,被他拦截到流波山的半途,后来又刮起一阵飓风,我们四人被飓风卷到此处,因此不知流波山今日之况,我们到此也给姑娘添麻烦了,着实对不住……但……我们要追的悲喜佛也在流波山,他才是……”

      “不,不是……”未及鹊疆说完,小姑娘便打断了她,欢喜的走上前来,拉住鹊疆的手,抑制不住兴奋之情:“姑娘,你终于来了,我家王等你太久太久了,啊……啊,姑娘,我叫小甘,我……我好开心呀……终于等到你了,原来王等的人竟然是你,姑娘绝色,果然不负王的等待,怪不得他说,等一个值得的人,惘论百年,就是千年、万年也值得……”

      鹊疆一头雾水,不知这个自称小甘的女子到底在说什么,于是转眸看向花寒衣,只见花寒衣脸上的表情很是挣扎,躲避着她看来的目光,鹊疆更疑惑了,难道如花寒衣所猜想的,她会被木春误以为是温离?可她从来没见过温离,就算别人说的再像,又有什么证据呢?鹊疆戳了戳眉心,十分苦恼,为什么,身边的所有人都在说温离?还把她和温离扯在一起,可是,她和温离从来没有关系啊。

      “小甘妹妹,你估计是认错人了,我是魔界的大王,我叫鹊疆,从未见过木春,更惘论是他要等的人……”

      “不!”小甘又打断她,难以掩饰欣喜之情,双脚在地上跳了几下,从斜挎着的口袋里,拿出一幅画,激动道:“一开始就觉得姑娘眼熟,如今看来,姑娘便是了,你看这画,是王一直放在身边的,是不是姑娘?”

      鹊疆只看了一眼,就目瞪口呆了,她对自己的相貌太熟悉了,如今看小甘手里的画,更是和自己一模一样,连眉悄一颗很小很小的痣都一般无二。难怪别人都把她当作温离,就连度魂海从未见面的划船老翁也曾误以为她是温离,这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事……也难怪,自从六界大会结束后,代表天界的花寒衣一直黏在她身边,应该不是对她一见钟情,而是把她当作了已故的温离吧。想到这里,鹊疆莫名其妙的心生酸苦,竟是她自作多情了。

      鹊疆回头看立在旁边一动不动的冷小七,发现他的脸上竟然生出一些水珠,鹊疆很是奇怪,这天也不热啊:“小七,你看,这画上的女子真的和我一模一样。”

      冷小七拿出怀里的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断断续续地说:“啊,是……是吗?确实,确实有点像,不过,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太多了,大王无需介怀……吧。”

      鹊疆不解:“小七,你紧张什么?”

      冷小七连忙摆摆手,长叹了一口气,道:“没什么,很热,喘不过气……”

      萧二公子甩甩拂尘,疑惑道:“热吗?我怎么不觉得,这墓穴那么阴冷。”

      鹊疆越发奇怪,为什么每次提到温离的时候,冷小七都一副很紧张的样子,可是,她不记得小七什么时候认识温离啊,于是用试探的眼神盯着冷小七,问到:“小七识得温离吗?”

      “不识得,从不识得。”冷小七回答。

      鹊疆“哦”了一声,点点头,接着道:“不识得便不识得,何必如此焦躁,她又不会变成厉鬼吃了你……”转眸对着满脸开心和期待的小甘说:“小甘妹妹,我当真不是温离,我只是和她长得像,你认错了……”

      小甘依然满怀欣喜,笑的开朗,她笑的时候略微圆润的脸颊两边生着深邃的酒窝,更衬的她可爱活泼,只见她收起那幅画,小心地放回口袋,拉着鹊疆的手,笑意灼灼道:“不,悲喜佛不会骗我的,他说过会把你带到这里……你们又都是被悲喜佛带来的,而大王你偏偏和这画上的女子生的一模一样,绝对是王要等的人。”

      听到悲喜佛,一直沉默的花寒衣终于开口道:“小甘姑娘,你说是悲喜佛答应你把木春要等的人带来?”

      小甘欢乐的点头:“对呀。”

      花寒衣道:“这是何缘故?”

      小甘转着圆鼓鼓的大眼睛,思索片刻,道:“悲喜佛和王是好朋友,王在封印自己之前交代过悲喜佛,若有朝一日温离复活,一定要替他将温离带来见他。从王封印自己之后,悲喜佛就消失了,前段时间突然出现在流波山,他说他找到温离了,马上就把她带过来……然后你们就来了……”

      花寒衣点点头,若是这样,一切也都说得通了,悲喜佛为了把鹊疆带到流波山,故意将风三娘子拐走,引得众人不得不用“朝辞白帝彩云间”去寻找悲喜佛,届时,悲喜佛再将他们困在彩云间接近流波山的地方,然后采取一系列措施将他们鬼使神差的引到流波山上,又是一阵飓风,他们最终到了这里。

      可是,这么多年了,他虽然和木春无话,却不知道他是何时将自己封印起来:“小甘姑娘,可否告知,木春为什么将自己封印起来。”

      “王说他的大限将至,恐怕等不到温离复活的那一天了,可他实在是太想再看到温离,想看到她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他面前,和以前一样阳光明媚……于是就把整个流波山石化,包括他自己,这样,王的生命就会和流波山的花草树木一样被凝固,等到解封那日,方可延续生命,不过,他剩下的日子也不长了,就算等到温离,也看不了几眼。”小甘说着,低下头,方才还很欣喜的面上忍不住难过起来……

      鹊疆拍了拍小甘的后背,问道:“木春是神仙,在流波山好好的,怎么会死呢?”

      花寒衣也有同样疑惑,他只是让木春来流波山冷静冷静,其间并没有经历过什么战乱等危及生命之事,他怎么会死呢。

      只见小甘摇摇头,道:“我问过王,他什么也没说,真的好让人心疼啊。”

      鹊疆道:“不管怎么说,小甘妹妹,我的确不是温离,也可能是悲喜佛搞错了,再说一遍,我是魔界的大王,我叫鹊疆,从来不认识温离……也许你会失望,但是没办法,我不能欺骗你。”

      正在这时,突然从虚空处传来一阵“哈哈哈哈哈哈”的笑声,这个空灵诡异的笑声十分熟悉,便是这几日他们一直寻找的悲喜佛。

      “我有办法证明你是温离!”

      这……是悲喜佛的声音。

      循声而去,只见悲喜佛从虚空处一点一点的显露真身,他的样子不再有之前那个恐怖,虽然长着一张悲喜脸,还挺着一个袒露的大肚腩,但他手捻佛珠、言语带笑的样子,让他温和许多,比起以前,更像一个祥和的老佛陀。

      鹊疆却不理会这些,一把拽住悲喜佛的衣领,凶狠狠的瞪着他,言语逼人地问:“风三娘子呢?”

      悲喜佛无花不紧不慢的将手中佛珠串扔到空中,佛珠在空中幻化成一面镜子,镜子里面出现一个红衣女子,正躺在床上熟睡。

      “大王放心,佛爷只是让她睡几天,休息休息,不会伤害她,佛爷我的目的是大王。”

      鹊疆将信将疑道:“你一番折腾,都是为了将我引到这流波山上?”

      无花拍拍自己的肚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对的。”

      鹊疆道:“可我不是温离,和尚你认错人了。”

      无花道:“一试便知。”

      一直紧张兮兮的冷小七抢在鹊疆前面问道:“如何试?”

      无花道:“木春封印自己的密码就是温离,只要温离第一滴血到木春石像的眉心上,在他的耳边说一句‘小夜神,阿离回来了’,便可唤醒木春和整个流波山的花、木、风、雨,大王一试便知。”

      冷小七紧张地拦着鹊疆:“大王不可。”

      鹊疆道:“有何不可,我若不试,他们会一直误会,认为我是温离。我自知不是温离,一试又何妨?正好打消了他们的念头。”然后转眸看向无花,接着道:“和尚,开棺吧。”

      无花摇摇头,拍着肚皮笑了起来。

      小甘走过来拉住鹊疆的手,道:“温离姐姐,王的石像不在棺内,这棺内锁的是王的神识。”

      鹊疆问道:“那在何处?”

      小甘道:“姐姐随我来。”

      小甘紧紧拉着鹊疆的手,打开石门,突然一道明媚的阳光洒射进来,一群人朝着阳光的方向走出墓穴,豁然开朗,周围虽然荒芜,但开阔非常,一眼望到的悬崖边是奔腾的东海,海水拍打在岸上,溅起的浪花洒在石像上。

      只见那石像坐在流波山最高的地方,斜倚着一颗光滑的石头,披散着长发,穿着一身苍青色的长袍,赤着脚,眼神定定地望着远方的海上,好像在等人,他的身边,放了两壶已经变成石头的清酒。

      这栩栩如生的石像明显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木春”,那个传说中的人物。

      鹊疆看着花寒衣,奸邪的笑:“有匪君,我觉得,你才是木春要等的人,莫忘了曾经广泛为人称道的‘花木之情’”

      花寒衣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宠溺的捏了捏鹊疆的鼻子,道:“那些都是老神仙们无聊时编造出来的,你也信!”

      鹊疆吐了吐舌头,花寒衣叫她这样,心都化了,已经五百年了,这是第一次见她这样,就像曾经的温离,古灵精怪,喜欢吐舌头。花寒衣忍不住,将鹊疆抱在怀里。

      冷小七咳嗽了一声,冷冷的抛了一个眼风过来,花寒衣赶紧撒手,自知理亏,站在一旁不说话。

      悲喜佛站到佛像面前,笑嘻嘻地说:“老友,佛爷我总算是完成了你的夙愿,将你念念不忘的那个人带来了。”随即,转眸看向鹊疆,道:“大王,这便是木春,你可以照我说的做了,先滴上一滴血到木春的眉心,然后在他耳边轻唤‘小夜神,阿离回来了’”

      听到小夜神,鹊疆的八卦之心突然熊熊燃起……不过,在这个万众瞩目的时候动这个心思好像不太好,可她实在是好奇的很,便问道:“为何是小夜神?”

      花寒衣吐了一口气,幽幽道:“当初我带温离回有匪宫,再也没有和木春在忘川见过面,木春听那一干闲的流油的神仙说我带了一个美丽可爱的小仙子,将她锁在有匪宫,日日陪她玩耍,木春好奇,便趁着半夜翻了有匪宫的墙头,被温离撞见,以为他是九重天的夜神,便称他小夜神……木春,最喜欢听温离叫他小夜神……”

      “哦~好吧,很浪漫……”鹊疆说着,走向木春的石像,用黑水刀在自己的手指上划了一道,转瞬,便有一丝鲜红的血液流出,鹊疆将沾了血液的手贴在木春的眉心,血液溶在眉心里,发出闪烁的光芒。

      鹊疆看着这一幕,心里有多少一些惊讶,她自然知道自己不是温离,可是她的血竟然能融进木春的眉心还发出了光芒,也是奇怪,不过也可能是巧合,就算血液融进去了,还有最后一步,她不信自己不是温离,还能将他喊醒。

      于是,鹊疆屈下身来,在木春的耳边,轻声的说:“小夜神,阿离回来了。”

      众人定定的看着石像,良久,没有任何反应,除了石像眉心闪烁着的光芒。

      鹊疆终于放下那颗悬着的心,嘴角上扬,得意的笑:“看吧,我就说我不是温离,我与她,只是长得像罢了。”

      花寒衣和冷小七也松了一口气。

      只有萧二公子和小甘,好像很失望的样子,小甘嘟着嘴巴,垂头丧气。

      悲喜佛摇摇头,拍着袒露在外面的大肚腩,将手里的佛珠扔到流波山的上空,大喝一声:“破。”
      ,又嘻嘻哈哈地笑:“情至深处,神迹显至,情至深处,枯木逢春。”

      一阵刺耳的玻璃碎裂声,那佛珠竟然将虚空处突然显现出的符咒打破了……

      令人惊叹的景象,次第展开。

      此刻的流波山,从远到近,花木复苏,姹紫嫣红着,漫山遍野的开放,烂漫成灾……这一派奇异无边的景象,一直延伸到木春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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