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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追烂人误入流波山 衣衣的情敌 ...

  •   随着玻璃般碎裂的声音,四周的金刚阵也慢慢地脱落,萧临镜大喝一声,道:“急急如律令,收。”一道金光闪过,只见眼前的祭坛、太上老君的画像、萧二公子额头的道眼都消失不见。他身上做法穿的道袍已经换回了翩翩的白衣,摆在空中的拂尘也重回他的手中。

      突然,一阵响彻云霄的“轰隆”一声,通过众人的耳朵直达神经,振聋发聩,所有人都连忙堵住自己的耳朵,抬眼看,之前困着他们的金刚阵已经完全脱落。金刚阵外,有一个袒露着大肚腩的和尚,一张悲喜脸半哭半笑,正张着嘴唱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来人间多扰民,娶个老婆为他人做嫁衣,乱哄哄也悲戚戚,佛爷我慈眉善目心眼坏,一杯酒肉肚里藏,骂佛祖你不识好歹将我甩!噫嘘嘘,呜哇哇哇哇,抓个娃娃当傀儡……”

      声音空灵飘渺,回荡在彩云间里,余音绕梁,挥之不去,仔细听,听分辨出左右两耳的不同之处,入人左耳的是哭腔,入人右耳的笑声……这左右声道互相渗透在众人的心里,在体内久久回荡,更让人觉得诡异恶心,甚至有一丝昏厥……

      见众人一脸痛苦,悲喜佛得意极了,拍拍自己的大肚腩,像个孩子似的在地上打滚,边打滚边哈哈大笑,他越笑越大声,嘴巴就张的越大,透过他抹了猪油般发亮的嘴唇,能清楚的看见他那参差不齐的牙齿,如豺狼野狗般凶残……

      众人面面相觑,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传说野史讲的再邪乎也不如真正的见上一面给人带来的冲击力强。

      鹊疆操起黑水刀面目凶狠的走向悲喜佛,身上的浊气喷薄而出。

      那悲喜佛,见鹊疆提着刀朝他走来,也不急也不燥,仍然在地上打着滚,发出一些分辨不出哭笑、悲喜的声音。

      鹊疆举刀朝他砍去,突然一阵风,悲喜佛“哈”的一声站了起来,把那张血盆大口贴到鹊疆眼前,他的嘴越张越大,嗓子里面发出“嘶嘶”的声音,一阵恶臭扑鼻,鹊疆退后了几步,花寒衣连忙将鹊疆护在身后,用娇弱、窈窕的身体挡住她,其余二人纷纷上前,准备动手之时,看见悲喜佛的嘴里吐出一个人头……

      众人又本能的后退几步。

      萧二公子道:“我天,这是什么怪物!”

      悲喜佛嘴里的人头在笑,笑的狰狞可怖,鹊疆见过无数可怕的怪物,都没有这个让人想吐,实在是太恶心了……正在众人惊讶呆住的时候,那人头连着悲喜佛肚里的肠子冲了出来,趴在萧二公子的肩膀上撕咬,花寒衣不及思考,伸手便拽住了被人头扯出来的肠子,捏断了……

      那人头见自己与母体相连的肠子被捏断了,不再撕咬萧临镜,连忙回到母体——悲喜佛的口中,只见他在悲喜佛的口中越变越小,最终消失不见,悲喜佛闭上血盆大口,一张脸上半喜半悲……

      鹊疆举起刀欲砍掉悲喜佛的头,被花寒衣拦住。

      花寒衣道:“这种腌匝东西会脏了阿疆的手,我来罢。”说着,花寒衣将手伸到悲喜佛的头上,正待用力,那悲喜佛露出一抹奸邪的笑容,身体一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从花寒衣的手中逃脱,一头撞在彩云间的通道壁上……

      只听一清脆的一声,彩云间被撞破了,悲喜佛从撞破的洞里逃了出去,不见踪影。从他消失的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咒骂声:“哈哈哈哈,你们所有人,都得死,我要拿你们鲜血酿酒,哈哈哈。”

      鹊疆本想追上去,奈何手里的黑水刀剧烈颤抖,拖着她的脚步,还没等鹊疆开口,“嘭”的一声,整个彩云间碎了,众人失足,齐齐的朝着被拦下的地方落去。

      花寒衣在坠落的过程中捏碎一朵蔷薇花,蔷薇花在一瞬间幻化成万千多花瓣,铺在众人脚下,众人站在蔷薇花瓣上,好不容易才稳住重心,随着花瓣的慢慢降落,众人也毫发无伤的落在地上……只是,这里荒无人烟,一眼望去,是遥遥无尽的大海,他们正落在大海中样的一个小岛上,嗯……其实,说是小岛也不太准确,因为这里更像是一座连绵不绝的大山,只不过这座山从海岸一直连绵了七千里延伸到大海的中央,故而,望之不尽。

      鹊疆看向黑水刀,看刀柄上新长出的一对眼睛已经疲惫不堪的乱转,想必是刚学会说话,又幻化出一对眼睛废了不少精力,再加上方才的恶战,小黑水已经吃不消了。

      鹊疆无奈的叹了口气,戳了戳刀身,问道:“小黑水,这里是哪儿?”

      黑水悠悠道:“回大王,这里是被拦下的地方,就是我一开始跟你说的流波山,这片海是东海……”还没说完,黑水就昏睡过去,刀柄上的眼睛也消失了。

      ……

      鹊疆一脸黑线,这个黑水,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比鹊疆脸还沉的,是在一旁沉默的花寒衣,他的脸色,隐着一些看不明白的纠结。

      萧二公子盯着他看了良久,也看不明白他为何一听到流波山这三个字脸色就变了,便甩了甩拂尘,问道:“有匪君为何神色如此紧张。”

      花寒衣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害怕遇着那个故人罢了,一切都过去那么久了,如今的温离也很好的生活在世上,一切都很妥当,他怕过往被拆穿,怕现实的安稳被打乱。

      萧二公子道:“我曾在古籍上看到对东海流波山的介绍。说东海中有流波山,入海七千里。其上有兽,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黄帝得之,以其皮为鼓,橛以雷兽之骨,声闻五百里,以威天下。”

      听到萧二公子说“夔”的时候,花寒衣的脸色苍白了些许,嘴角抽搐了几下,又被他努力隐去。花寒衣这些表现,都被萧二公子看在眼里,萧二公子挑了挑眉,又道:“我见过那只夔,那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他坐在流波山最高的地方,穿着苍青色的衣服,墨绿色的长发散落在光滑的石头上极目远望。我问他在看什么,他说他在等人。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男子,能将苍青色的衣服穿的如此超凡脱俗,在他身上隐隐的光芒就像遥不可及的日月星辰。

      不知到有匪君有没有见过他,他便是天神派到流波山守护东海安危的上古神兽‘夔’。

      这只夔生性开朗,有时看见美好的事物会欢喜好些时日,他向往幸运,认为但凡世间之事,无论大小总不会太坏,就像枯木逢春,他希望自己的一切都能逢春化雨。于是他给自己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木春”。

      木春喜欢化为人身,他化为人的时候是一个好看的有些妖冶少年郎,藏蓝色的眼眸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眉眼明亮而妩媚,棱角分明又不显泠冽,身段自有女子的窈窕姿态。

      木春经常穿着一身苍青色的衣服慵懒的躺在流波山最高的地方喝酒,身上的光芒灼灼生辉,墨青色的长发散落在光滑的贝壳上,明亮的眼眸永远朝着九重天的方向极目远望,别人问他在看什么,他总说他在等人。

      他喜欢一切赏心悦目的东西,比如星辰大海、日出日落、温风细雨、山花烂漫、云端美人……
      所以流波山一年四季都有烂漫的山花、和煦的暖风、温柔的细雨……

      很多人从东荒大陆长途跋涉而来,大多有两个原因,一是想看看流波山的世外仙境,二是为了木春而来,等他们看到了木春,就被他身上的光芒吸引,恳求留在流波山,留在木春的身边照顾他。

      大家都知道木春喜欢看山花烂漫,于是从东荒大陆来的时候带来各种各样花的种子交给木春,久而久之,流波山的花烂漫成灾,一眼望去,没有尽头,把流波山点缀的妩媚多姿。

      木春向来不喜孤单,从不赶他们离开,索性在流波山开辟了一个宫殿,做起了流波山的王,将前来的人留在流波宫做他的下人。

      我曾好奇问过他,他要等的人究竟是谁,为何让他日夜于此,不思茶饭的等。

      他说,他在等的那个人比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要美,山川河流不及她、日出日落不及她、星辰大海不及她、山花烂漫不及她,就连人世间的温风细雨、眉目传情……也不及她的分毫。

      木春说,那个女子一定会来找他,所以他哪也不敢去,只是等着。

      我说等人这么无聊的事,他为什么可以做几百年都不厌烦。

      木春说,等一个世间最美好的人,干什么都是值得的,你以为“等”是动词吗?不,是形容词,这个形容词足矣形容他所有的爱和期待。”

      讲到这里,萧二公子听了下来,余光撒过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花寒衣身上,顿了顿,问道:“有匪君可知道,木春等的女子叫什么吗?”

      花寒衣突地一惊,紧张的吞了吞口水,额头一滴汗顺着鬓角流下,摇了摇头,诺诺道:“不知。”

      萧二公子挑了挑眉,接着道:“那女子名叫温离。”

      花寒衣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不止是花寒衣,听到“温离”这两个字,鹊疆的脸色也有一些改变,尤其是冷小五,他一直面无表情,一副清冷高贵的样子,只有在听到木春和温离时,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手里不停缴着一根草……

      鹊疆拍了拍花寒衣的背,她认为花寒衣之所以表现出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这个故事提及了温离,可能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藏着花寒衣最难以触及痛。

      花寒衣却转眸,用严肃的目光看着鹊疆,良久,道:“阿疆,我觉得悲喜佛不是奔着风三娘子来的,风三娘子只是个引子,他的目的是为了把你引到流波山来……”言语之间露出浓烈的担忧。

      鹊疆不以为然,摆摆手道:“非也,我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何将我引到流波山,而且,为何是流波山?我和流波山从无关联,他把我引到流波山又为了什么呢?”

      “怎么没有关系!”花寒衣突然急了,脱口而出,顿了顿,又道:“对不起,是我着急了……我只是想,你和温离长得那么像,悲喜佛把你引到流波山,会不会是想让木春认出你来,唤醒……”

      鹊疆很是不解,他没有见过温离,但是“我和温离再像,也不是她,就算木春认错,我坦白就是了,有匪君何必如此紧张?”

      花寒衣动了动嘴角,又闭上,良久,紧紧拉住鹊疆的手,言语之间有一些急切:“阿疆,我就是害怕你想起以……”

      “没有什么好想起的。”冷小七非常嫌弃的拉开花寒衣握住鹊疆的手,打断他的话,道:“大王是鹊疆,不是温离,有匪君莫要认错了人。”

      又一滴汗水从花寒衣鬓角划过,他伸手擦了擦,道:“也对,是我……是我的问题。我们当务之急是……是找到悲喜佛,抓住他,问他风三娘子的下落。”

      花寒衣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心一直悬着,其他人不明白,但他很明白,他知道木春要等的人就是温离,也知道鹊疆……便是温离……可是,一切怎么会那么巧,他们本来要去崇吾山,却在半道被拦下,地点正好是东海的流波山。许是多疑了,但,他总觉得,悲喜佛故意把鹊疆引来,想通过木春的指认,唤醒鹊疆的记忆……还有之前薄言的造梦之术,鹊疆就在梦里梦见过他们的过往……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悲喜佛为什么想唤醒鹊疆的记忆,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花寒衣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越想越乱,想的脑子都要炸了,或许是他太过于敏感了,可是在鹊疆面前,他又总是敏感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追烂人误入流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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