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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悲喜客栈悲喜佛 悲喜佛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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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疆诺诺问道:“何为悲喜佛。”
花寒衣道:“他原本是一个受人敬重佛修,能预测天地万物之未来,而且非常的准,他口中预测的事物从来都是百分百的中,只不过此人嘴贱,喜欢泼人冷水,曾经他和西天的佛祖是师兄弟,后来在佛祖讲法时,他因嘴贱泼了佛祖的冷水,被贬下凡,永生永世不能回到西天。”
关于悲喜佛的传说,人间也有不少,其中真假莫辨,不过一件事情就算不是真的,传的久了,也会被人们当成真的。
其中有一件最荒唐的传说,就是悲喜佛和西天的佛陀本是崇吾山上两只相得而飞的鸟,这种鸟在世上只有两只,名叫蛮蛮,形状长得像野鸭,但只长着一只翅膀、一只眼睛,因此要两只蛮蛮鸟相互配合才能飞翔,只不过它们好像天生不合,谁都不愿意做彼此的另一只翅膀,所以千百年来,都生活在崇吾山,不曾远离。
崇吾山上有一种树木,长着圆圆的叶子,白色的花萼,开着红艳艳的花,花瓣上的纹理是黑色的,每一百年结一次果子,果子的形状很像枳,吃了它可以多子多孙。很多无法生育的女人都会去崇吾山上摘这种果子吃,每次有人去碰见蛮蛮鸟,天下就会发生大水灾,后来没人再敢去崇吾山,只是不会生育的人们太多了,又苦于没发传宗接代,愧对父母,更怕去了崇吾山看见蛮蛮鸟,再召来水灾,于是人们结成一群,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放火烧了崇吾山。
人们总是愚蠢的,只想着毁灭对他们不利的任何事物,却忘了崇吾山的蛮蛮鸟虽然只有只长着一个翅膀、一只眼睛,但只要它们相互配合便可飞翔。互不搭理的蛮蛮鸟在大火的逼迫下相得而飞,冲出重围……
人们不但没有烧死蛮蛮鸟,还烧毁了子孙树,瞬时,天下各地发生有史以来最大的水灾。最后还是一个从西天路过的佛修收了大水,救了作茧自缚的人们,也带走了两只象征着灾难得蛮蛮鸟。
据说那两只蛮蛮鸟修成了佛,一个叫无量的,做了西天的至尊佛陀,另一个叫无花的整日嘻笑着四处撒播佛陀的野史,所谓野史,不过是听着好听,其实不过是佛陀的荒淫生活。
甚至有人把无花的话变成一本名叫《佛陀野史》的书,互相传阅、议论……书中荒唐程度,令人咂舌感慨,比如佛陀的“拈花一笑”,在书中竟然被传成——是佛祖为了哄心爱之人开心,变了一朵美丽的花,言语带笑间送给姑娘等等……
关于“拈花一笑”,在书中还有另一个版本,说佛陀拈花示众,唯迦叶尊者破颜微笑,佛陀觉自己的心意只有迦叶尊者懂了,便拈花微笑,二人对目之时,无花在一旁张狂的大笑,说二佛有暧昧之意,还当着满天神佛的面,污蔑二佛有□□之情……
不仅如此,无花还在佛陀开法会将法的时候,在一旁拿着酒水、猪肉,边吃边喝,时而打岔、嘲笑……其口中的污言秽语,无所不尽。
佛陀责怪他,说为佛,不该贪图口舌、钱财,更不能吃肉、杀生!
他倒不以为意,反驳说:“世人都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我吃酒肉,不过是想让师兄多留在我心中,和师弟我亲近亲近。再者,你说吃肉是杀生,可你还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呢,花花草草都是生命,照此来说,您吃素也是杀生。”
佛陀气得吐血。他又说:“佛爷我就不一样了,荤素不忌,这才叫众生平等。”
……
佛陀说:“众生皆苦,死后方可享乐。”
无花便去冥界抓了一只倒霉鬼,丢在佛陀面前,得意道:“这个人生前最苦,死后因为没钱,在冥界饱受凌辱、欺负,你说众生皆苦死后极乐,是不是有失公允?再者,你倡导众生要学会受苦,可你为什么在这西天享乐?”
……
佛陀说,出家人慈悲为怀,七情六欲五蕴皆空,方可切除一切杂念。
无花反驳:“都五蕴皆空了还怎么慈悲为怀?这世间正是因为有了杂念才可爱,你非要让人家切除,是不是太霸道了?”
……
佛陀说:“如是我闻,作为佛修,要以普度众生为己任。”
无花反驳:“世尊不是说,众生皆苦、要让众生享受苦难吗?为什么还要普度众生?您这是自相矛盾、逻辑不通呀。”
……
此类荒唐之事在人间传阅的《佛陀野史》中大量存在,本来人们阅读这本厕所读物是为了消磨时光,但总有一些人读着读着就被书里的歪理给顿悟了,发誓今生、来世,绝不成佛,也不要享受苦难,人嘛,就应该享乐,什么众生皆苦,都是一个闲的流油的佛祖在蛊惑众生。
再加上无花和尚有天生的预测功能,总是在众人面前戳破佛陀,让佛陀毫无威严和悬念可言。而他却仰仗着预测未来的功能为信徒们趋利避害。
久而久之,信奉佛陀的信徒越来越少,人间开始奢靡享乐,甚至建了很多庙堂专门供奉无花大佛。
由于大家对佛陀的新服度越来越低,佛陀再也无法忍受,将他扁到凡间做个烂人:“你不是爱说烂话吗?从今以后,你的预测都是烂事,也都是诅咒,还有你这张脸,别总是笑了,跟个变态似的!”
于是,佛陀随手将他的左半边脸捏成痛哭悲丧的表情,并剥除其在西天众佛中的位置,永生永世都不能再上西天成佛。
因此,烂人无花便开始了人间的流浪之旅,逮谁骂谁,骂谁谁倒霉,因其长着一张悲喜脸,被人称为烂人无花的同时又有一个“悲喜佛”的称号。因他预测的东西都是最烂的结果,人们也不再喜欢他,他从拥有万千思念的西天大佛沦落到一个人见人打的悲喜佛。
“还有一件事,当初抢走婴勺的那个和尚应该就是他了。”
鹊疆疑惑的看向花寒衣,道:“如此说来,三百多年前诅咒婴勺和她母亲的应该也是他了,可是他为何要盯着婴勺不放?死了还要抢走她的尸体,还有,我们魔界与他向来没有往来,更没有过节,他如今为何又非在悲喜客栈闹事?”
花寒衣摇摇头,他只是知道悲喜佛这个人的故事,还是无趣的时候在文曲星君送来的杂谈野史之类的书籍上看的,其他的,一概不知。
一边的冷老大从故事里抽离出来,才察觉到眼前这个讲故事的人是他看见就恶心的花寒衣,一把将鹊疆从花寒衣身边转过去,想到鹊疆方才抱着那只粉色小猪蹭来蹭去十分亲昵的样子,怒火从心里冲到头顶,大王明明之前还很讨厌他,为什么去人间转了几圈态度就改变那么大?她是非要在同一个人身上,受过两次伤害吗?
冷老大沉着脸,白了花寒衣一眼,哼了一声道:“有匪君一上神,天天在魔界走来走去,传出去不太好吧?”
花寒衣阳光明媚的笑道:“那有什么?阿疆在哪儿我在哪儿,才不管什么好不好。”
鹊疆戳戳眉心,十分头疼,她实在费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边的人都看花寒衣不爽,明明都没有什么过节,却像是宿世的仇敌一般,而且“长君!你怎么也翻起白眼了?收收吧,怪累的。还有,以后不要再对有匪君有什么成见了,他一将死之神,挺可怜的。”
听到“将死之神”,冷长君怒气沉沉的脸色明显变了,他是讨厌花寒衣,讨厌他曾经对温离的伤害和冷漠,也咒骂过他不得好死,可是他从来没想过花寒衣真的会死,他可是神,九重天的帝君,这六界之内的神、佛、魔、鬼、妖、人皆可死,独他,万寿无疆……
也或许是花寒衣为了博得大王的怜悯故意骗她的,想到这里,冷长君就更加生气了,冷着眼又剜了他一眼。
花寒衣无所谓的笑着,若是七百面前他也许还会在意,但后来遇到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女孩儿告诉他,不要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更不要在意别人看自己的目光,世界上那么多有趣的事,不应该把自己的精力放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活着,要为自己的生命负责,而不是为别人的目光负责。
从此以后,任别人的眼神再怎么奇怪,他都不听。
在局面正尴尬的时候,从镜阵里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歌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来人间多扰民,娶个老婆为他人做嫁衣,乱哄哄也悲戚戚,佛爷我慈眉善目心眼坏,一杯酒肉肚里藏,骂佛祖你不识好歹将我甩!噫嘘嘘,呜哇哇哇哇,抓个娃娃当傀儡……”
歌声虽然铿锵,但听着像是从天外传来的飘渺之音,无端生出许多空灵诡异之感,让听到的人不仅脊背发凉、头冒冷汗……
又听那声道:“悲喜客栈取灵魂,悲喜老板薄性情,凡人入魔吃血亲,呜哇哇呸,抓个厉鬼折磨你……”
鹊疆脊背更加凉了,这……这人说的明明是风三娘子啊,可是风三娘子怎样与他又有什么干系,他为什么要抓住风三娘子这件事说,只是无聊吗?只是想咒骂别人吗?
鹊疆抬头,只见镜阵里的风北已经一脸惊恐的看着一旁的虚空处,喘着粗气的推搡着,她在推搡什么啊?明明旁边什么都没有!
“大王救救小的……”一声凄厉的惨叫,震碎了镜阵,风三娘子也随之消失……
此时,空气中尚有风北的余音环绕……
鹊疆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看向冷长君:“长君,苏阿生和小五都走了,如今风三娘子怕是也有不测,我怀疑这件事和之前边春山的那件事都是冲着魔界来的,我不能坐视不理。你就留在魔界,我去悲喜客栈看看,到底是搞什么鬼?”
虽然边春山嗜梦人那件事从表面看上去,只不过是一个男人为了复活一个女人而闹出的事端,好像与魔界毫无半分关联,但鹊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件事太巧合了,里面所牵扯的人正好是她最得力的助手苏阿生,还把冷小五心底最悲痛的地方唤醒,还有薄言,他只是一个凡人,又是如何知道造梦和复活采采的方法?又是如何以一个生人的身份进入冥界,都让她费解,或许是她多疑了。可如今,风三娘子也遭遇不测,她手下的人一个一个的出走……她没有办法不多疑……总觉得有人在暗处跟她做对。
鹊疆拔出黑水刀,目光凌厉。黑水在空中舞了几个召试,刀光凛凛,威风飒飒。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黑水,去悲喜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