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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梦中梦2 ...
正午时分的边春山,依然被浓雾笼罩,袅袅娜娜,十分诡异,再加上满山的葵花树在没有阳光洒落的地方,开的如此灿烂,蔓延十里之远,实在令人咂舌。
“边春山果然还在,我们快去找小五和风三娘子吧。”
鹊疆把黑水刀变小,念道:“朝辞白帝,黑水,去小五身边。”
只听耳边嗖的一声,再看看周围,依然是刚才的地方,没有任何变化。
“黑水,你又在干什么?”鹊疆身上的浊气马上就蔓延到头顶,又听“嘭”
的一声,手里的黑水断成两截,刀身冒着白烟。
这……
花寒衣好笑的戳了戳黑水刀:“这是羞愧了,所以自曝吗?”
鹊疆把两截黑水刀放进口袋,叹了口气:“非也,黑水的脸皮比城墙还厚,断然不会自曝。很有可能是薄言在边春山施了迷阵,它找不到路,被绕晕了。”说到这儿,鹊疆嗤笑一声,顿了顿,无奈道:“我家黑水的抗压能力和工作能力都很弱,一超负荷就崩溃。”
花寒衣甩甩衣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里既然被薄言施了迷雾,我的术法也不能直接找到,看来我们要靠自己的记忆找回那个地方了。”
虽然上次是在没有听觉和视觉的基础上被东郎一路扛回去的,好在花寒衣的感知能力比较强,在他的带领下,翻过一座又一座的山,暮霭沉沉的时候,总算找到了那个富丽堂皇的山洞。
看见自家大王终于回来了,冷小五一把扑上去抱紧鹊疆,鼻涕眼泪全抹在鹊疆肩头的衣服上,鹊疆奇怪于冷小五身上一股奇怪的味道,可还没等鹊疆仔细辨别小五身上到底是什么味道,花寒衣就抢先一步,一脚踹在冷小五圆润的屁股上,将她他踹个狗吃屎。
他就是不爽,鹊疆对所有人都那么亲近,唯独对他拳打脚踢。
“花寒衣你有病啊!”冷小五揉揉被摔痛的屁股,朝花寒衣吼道,一阵白眼直往上乱翻。
鹊疆扶起冷小五,朝他使眼色:“他就是有病啊,就不要跟他计较。话说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儿,风三娘子呢?”
“慈悲客栈有生意,她回去了。”
“哦,是吗?在风三娘子的眼中客栈的生意竟然比本王的命令还要重要?本王令她守在此处,她竟然会私自离开?”鹊疆故作冷漠的说,脸上挂着一丝不悦。
察觉到鹊疆的不悦,冷小五又往上翻了一个白眼,嗤笑道:“大王今日怎么了?这点小事也要计较!”
倒不是鹊疆计较,只是那风三娘子为人十分木讷,对她的命令更是言听计从,让她往东绝不往西,让她杀鸡绝不宰猴儿,就算你让她在大雨中跪上七天七夜,没有赦免的命令她也绝对不会违抗。这点是整个魔宫都知道的,身为风三娘子好朋友的冷小五平日也以吐槽她为人呆板、不知变通为乐,今日对这种情况却不以为意。难免让人怀疑,而且,他身上总有一种怪味,让鹊疆闻着很不舒服。
不光鹊疆奇怪,花寒衣也觉得有一丝不对,他和冷小五是天生的仇人,一见面就分外眼红,冷小五每天对他翻的白眼都比他吃的盐都多,而且冷小五这个人有点特异功能,就是别人翻白眼都是往上翻,冷小五可以往下翻,为了显示他自己的特别,冷小五一逮到机会就翻白眼,黑眼珠能翻到地下去,可是他今天怎么改往上翻了,难倒是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特别了?
“小五,你身上什么味道那么重。”
闻言,冷小五言笑晏晏的走到鹊疆身边,将袖口对着鹊疆的鼻子,笑道:“大王容禀,这是我在边春山无聊时,新研制的花香,您闻闻,是不是很好闻。”说着,冷小五的袖口便凑到鹊疆的鼻尖,从袖口里生出一丝烟雾,袅袅娜娜的。
看着烟雾慢慢接近鹊疆的鼻尖,冷小五嘴角露出一抹甜美的微笑,脸颊两侧的酒窝更深邃了:“大王,这个香很是特别,闻之,七窍皆开。”
袅袅的烟雾通过鹊疆的鼻孔直达脑门,让她隐隐生出一种眩晕感,耳边传来那首“薄言采采”的旋律,竟有一丝迷幻的感觉。
花寒衣发觉情况不对,从头上扯下绑头发的蓝色流苏带子,一把拉住冷小五的衣袖,用蓝色的流苏带子将他宽大的袖口扎住,被堵住的烟雾逼退到袖子里面,通过衣领冒出。
冷小五不小心吸了一大口领子里冒出的烟雾,被呛到咳嗽几声,慌神之间被突然闯入的风三娘子一把捏住喉咙,只见风三娘子稍一用力,冷小五的脖子和身体就被分开了。
在花寒衣和鹊疆惊讶之时,冷小五的身体已经化成一片烟雾,从烟雾中飘出一粒星光壮的神识。
陡然间,一声玻璃碎落的声音在周围回荡,随即逝去,这让花寒衣想起在长安城捏爆萧二公子时,也有一声清脆的玻璃声响,只不过当时长安城太过喧嚣,他以为是哪家打碎了玻璃便没放在心上。
风三娘子伸手捉住飘荡在空中闪闪发光的神识,笑意灼灼道:“大王,这个冷小五是假的,他想接近你用袖子里藏着的迷魂香迷倒你。”
是,他们都觉察到了,只是不敢确定,如今眼见为实,不仅令人唏嘘。
“三娘子,若这个冷小五是假的,那真的呢?你们不是在一起吗?”
风三娘子道:“小五的神识已经被偷走了。”
花寒衣疑惑的问道:“为何你没事。”
风三娘子笑了笑,不以为意,脸上仍挂着笑意,只不过她脸上的笑比平日里更妩媚多姿了,走起路来更是娉娉婷婷、袅袅娜娜,和平日优雅端庄的风三娘子截然不同。
只见她走到花寒衣身边,调笑道:“小五心里住着美好的期许和愿望,自然能被美梦蛊惑。小的不然,小的没有任何愿望和期许,故而不会被美梦蛊惑。”
说着,身体便水蛇般的缠到花寒衣身上去了。
花寒衣讪讪的笑道:“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风三娘子可愿意倾听?”
闻言,风三娘子笑意灼灼的将整个身子伏在了花寒衣的身上,将耳朵贴紧她的嘴唇,风尘的笑道:“郎君说来,小的在听。”
花寒衣在她耳边轻轻的吹了一阵唇风,伸手纤弱的手指,温柔至极的抚摸着风三娘子浓密的黑发,随即,稍一用力,那个柔美娇艳的头,就被花寒衣捏爆了。
鹊疆捉住雾气里飘散着的神识,刚想开口说话,又听耳边响起一阵玻璃被敲碎的声音,这阵声音比前两次的都要刺耳,伴随着刺耳声的消失,鹊疆周围的薄雾也开始飘散,最后“嘭”的一声,周围的一切景象都像镜面似的碎落,伴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待镜像脱落完毕,显示在他们周围的竟是皇城。
这一瞬间的变化让鹊疆摸不着头脑,疑惑的看向花寒衣。
花寒衣皱着眉头,本就病恹恹的身体多了些许疲倦,迈出的脚步更是虚软无力。
二人寻着恶臭的方向走去,偌大的皇城在一片没有完全消散的薄雾中,空空荡荡。
偌大的皇城,掩在一片缥缈的薄雾中,薄言善施薄雾,善于把一切掩藏在烟雾之中,然后给迷失在烟雾雾里的人创造一个完美的梦境,人都是贪恋美好的,越美好的东西越舍不得丢弃。薄言便是趁着人们的沉迷,偷走他们的梦境和精气,使他们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
可他终究还是失败了,他以为可以将二人困在梦境里,这样就没有人能阻止他复活采采,可他终究不是最强的那个,他只是一个懂得制造梦境和幻象的凡人,凡人在命运面前往往手足无措,他曾以为他可以改变天意,终究,还是过于自负了吧。
薄言抹掉嘴角的吐出的鲜血,无奈的苦笑,这个梦境耗费了他全部的精力,当他造的梦境被打碎之时,他的大限也该到了。
他是这皇城的主人,也是琉璃国的君王,他擅长的事情数不尽数,唯独一件事,不仅不擅长,也做不到,就是笑。自从当上君王那一刻起,他好像就被拨除了快乐的根源,日日与朝政为伍,在他自己的印象中,从来没有笑过。
也难怪他的子民都在私下里称他为“冷面孤王。”这个称号有两层意思,一则为冷,二则孤寡。五十多年来,后宫从未添置一房妻妾,所有人都知道,他曾经爱过一个人,那个人为了他将自己的心都挖出来了,为了那个人,他将孤寡一生。
他又何尝没有后悔过,看他头上青白相间的发丝,已经禁不住皇帝的玉冠了……
想到这里,他爬满了皱纹的眼角便抽搐了几下,明明痛的撕心裂肺,却掉不出一滴眼泪,大家都道他冷面君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眼泪早在将采采赋予它的真心挖出来炖汤的时候,流尽了……
他真不是人,当初被权势迷住了眼,竟做出如此伤害采采的事情来。想到彼时,采采将那颗鲜红、炙热的女丑之心献给他的画面,心里就无端长出一把锋利的刀,刺骨切肤。
他挺拔的英姿在这一瞬间,陨落许多。
在他身旁的龙床上,传来女子甜美的声音:“阿言、阿言……我在钟情地等你啊!嘻嘻。”
声音甜美,充满期许,充满对爱情坚不可摧的自信,像春日里一阵温和的清风拂面而过,偏偏就是这温和的清风拂在他脸上,如刺骨的刀……
他伸手抚摸女子以袖掩面的右手,终于露出温和的笑:“我一定要你活着,看看世上最美的风景……”
薄言轻吻采采的脸,看向暗处,微笑道:“我已经为你付出一切了,你答应我的,要她活着,并医好她脸上的伤。”
说完,薄言吐出一口鲜血,最后看了一眼躺在龙床上的女子,渐渐失去了鼻息。
他再也无法看见,采采妩媚的桃花眼,流出一滴水晶般透亮的泪水。
他将永远的消失于人世间。
大殿上,花寒衣和鹊疆面色凝重的看着这一切——满地的干尸,横七竖八的躺着,被人抽干了精气、取走了神识,他们都是身穿锦绣官府的大臣们,其中有一个,有些面熟,便是那日他们来皇城寻找嗜梦人时,吐槽老皇帝的人。
“怎么会这样?”花寒衣言语之间忍不住愤怒,吼出声来,他明明已经努力的在救人了,为什么还会死那么多人!这是他看不来的场面,他无法面对那么多信奉他的人们在他管辖的人间如此悲惨的死去。
可是,他已经不是天君了,这一切都不再是他的职责,他也发过誓,再也不要拯救任何人,但当他真正的面对这种场面,心里还是生出无限的悲愤和自责。
“不、不,不可能。”花寒衣神情恍惚的摇着头,脚步虚软,似乎马上就要倒下。
鹊疆走上去扶着他,柔声道:“什么不可能?”
“阿疆,一切都是假的,我们错了,我们一直以为从鬼域出来之时就被薄言拉入梦境,所以才有被掩去的边春山、假扮的萧二公子和长安城里因梦境缠身而被控制的游梦人,我们以为这些是假的,但其实这些是真的。”
鹊疆惊讶于花寒衣说的话,戳了戳紧皱的眉心,问道:“那什么是假的呢?”
“我们之前认为什么时候从薄言的梦境里走出来的?”
“皇城,那日我们进皇城,一直笼罩在周围的薄雾突然就散去。”
“就是那个时候,那才是薄言制造的幻境,让我们以为我们从他的梦境里走出来了,其实那个时候我们才刚刚走进,薄言为我们两个量身定制的梦境之中。萧二公子也是那时候被他掉包的,之前的萧二公子一直都是真的,直到他制造梦境时,趁着浓雾的掩盖,换走了萧二公子。”
鹊疆疑惑的问道:“可是他为什么又临时换走萧二公子呢?万一被发现了,他的阴谋不是被拆穿了?这样看来,他完全可以在梦境中想法杀死萧二公子啊。”
花寒衣道:“因为在我们三个人中,除了萧二公子没人知道皇帝的真正相貌是什么样的,他不换走,迟早被拆穿。若是换走,他还有很大上的胜算,若是不换,他一点胜算都没有变。阿疆觉得,哪个更值得?”
鹊疆点点头,很赞同花寒衣的说法:“可是那个假的萧二公子为什么又一口咬定老皇帝是嗜梦人,这不是引火自焚吗?
花寒衣道:“非也,他只是在混淆视听,故意将身份暴露给我们,这样我们就不会相信他说的任何话,坚定的认为老皇帝和嗜梦人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认为自己已经从梦境里走出来了。”
“所以老皇帝是假的、文武百官是假的、公主和亲是假的,就连满城热闹的百姓也是假的!甚至是后来的边春山、冷小五和风三娘子,都是薄言的梦境!既然如此,我们又是怎么从他梦境里走出来的,或者,我们现在是不是依然在他梦境里没有出来?太可怕了,本王有点怂。”
听到鹊疆说“本王有点怂”,本来一脸丧气的花寒衣瞬间就被逗乐了,把手放在鹊疆浓密的头发上轻柔的抚摸,笑道:“阿疆不必担心,我们已经走出来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每次识破一个假扮的人,就会有一阵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出现,那是薄言梦境的漏洞,只要我们找到那些漏洞,砸碎它,自然就破了他的真阵、走出来了。”
鹊疆似有所悟,道:“所以说,萧二公子是第一个漏洞、冷小五是第二个漏洞、风三娘子是第三个漏洞,我们一层一层的将他们找出来并毁灭也是在一步一步的砸碎薄言的梦境。”
花寒衣点点头:“只不过萧二公子是故意暴露身份来混淆我们视听的,真正的坑在边春山,薄言想在边春山将我们在梦中杀死,那个假的冷小五袖里的迷魂香便是证据,只不过他找了两个废物的神识来假扮冷小五和风三娘子,被我们一眼识破了。”说着说着,花寒衣笑了起来,那薄言为了对付他们也算是费劲心力了,没想到却被两个愚蠢的神识给毁了,还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照这么说,薄言确是琉璃国的皇帝无疑了,那他现在呢?”
“他只是一介凡人,不知如何会这制造梦境的幻术,想必没多大能耐。恐怕是用尽了全身的精力来制造这一场梦境,如今被我们打破了,应该也被反噬了躲在皇城的某一个角落,我们找出来就是了。”
花寒衣话音一落,只见头顶一道金光闪闪而来,落在他面前,化成一个英姿飒然的少年,少年身穿金丝羽衣,头带珠帘金冠,朝他拱了拱手,礼貌的说:“有匪帝君安好,无印迟来了一步。”
花寒衣拍拍少年天君的肩膀,爽朗的笑:“无印什么时候得空,竟来人间看望本君?”
听言,无印摇身一变,幻成了那个曾经在长安城和边春山卖混沌的白发阿翁。
前两天有点小病没有更新,今天多更点字补偿大家,这个梦的故事结束之后会发一点点糖给大家吃,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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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梦中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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