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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番外一*再别故人(下) ...
安氏的效率很高。当宋岚吧阿箐挑好的布料及样式寄回柳州的第六天,嫁衣就做好送了过来。阿箐接了包裹躲在房里试穿。
衣服的做工非常精巧,连红也分了不少层次,全部用金线银线绣着几只凰,盘旋着舒展双翼。
美的东西女孩子自然是喜欢的。
阿箐对着铜镜转来转去地看,倏地,又是一股熟悉的感觉升起。这次的感觉比之前强烈的多,她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穿着红裙站在镜中的,不是自己的影子,而是某个温柔笑着的女子。
“……姐姐……”她喃喃道,呆愣了半晌。
一副模糊的画面在她脑中闪现——少女时的她、眼盲时的晓星尘、与比现在稍年轻些许的薛洋和宋岚,四人沿路走着,身侧跟着一个一身红衣的身影。那身影飘忽不定,时隐时现,好似一阵风就能将其吹散。这是当年在听雨城外的那段路。阿箐想。虽然回忆中他们身边并没有这个身影,但她却莫名的认定那时真实存在的,不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
她是谁呢?为什么我会不记得?
阿箐拼命回想,脑中的那副画面却不但没愈渐清晰,反而迅速消融,再抓不住了。
“……姐姐……”
哀伤的情绪从心口处蔓延,待她回过神来,镜中的自己已泪流满面。
但是,为什么呢?
她觉得自己应该记得些什么,却终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枷锁松动。
时间之沙一点一点落下。明日,便是阿箐出嫁的日子了。
有关婚宴的细节晓星尘和宋岚已与少年的师父多次探讨过,各项事宜也已安排稳妥。薛洋向来不喜欢应对这种正事,就留在观中,每天被那些小道童们兴奋地拉着布置道观,乐呵呵地一边帮忙一边戏弄他们,等晚上晓星尘御剑回来就扑他怀里把今天的趣事一说,逗得那人笑得直颤。
道观一直以来的素白掺上了艳红,小道童们叽叽喳喳的聊天声一直到深夜才渐渐消失,月色笼罩了整个白雪观。
阿箐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坐起来抱着被子望着床尾的红绸发呆。她也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或许是还没准备好进入新角色,还没准备好走入新的生活。
忽而,又是几幅模糊的画面闪过:冬日围炉夜话时那个缓缓诉说着进退两难的复仇故事的身影,唇角一抹嘲讽的笑;听雨夜中那个倚窗而立的身影,面无表情的冷漠;命理城中那个垂首奏笛的身影,眼底是她读不懂的、刻骨的悲切;无名巷口那个狠獝手刃数人的身影,踏过遍地鲜血救他们而去;深夜屋后缓缓升起的那盏天灯,诉说着最纯粹的心愿……
“……姐姐……”
第二日,阿箐早早起了床,有些心神不宁地跑到院子里坐着发呆,遥望渐渐转明的天际,一刹那有种失落的感觉,似乎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
“阿箐。”宋岚在她身后唤道。
阿箐回头,只见宋岚、晓星尘以及一看便知是跑来凑热闹的薛洋带着几名妆娘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忙起身迎上去。
“小瞎子该不是害怕了吧?在这坐了一晚?”薛洋戏谑地挑了挑眉。
阿箐笑容僵了一瞬,跳脚道:“才没有!你别胡说八道!”
晓星尘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薛洋肩膀示意他适可而止别浪费时间,冲阿箐温言道:“先去梳妆罢。”
晓星尘发话,阿箐乖巧地应了,回身随妆娘往房中走去。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道长,宋道长,你们记不记得一个穿红裙子的姐姐?”见两人思索片刻后一致摇头,她有些失落地继续往房中走。
薛洋抱臂嗤笑道:“那小瞎子怕不是要出嫁都魔怔了?什么红衣服……”说到这,他突然顿住了,衣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油然而起。红衣服?他是不是以前这么说过某个人?唔……好像没有啊,大概是错觉?他有些不确定地想着。
所幸晓星尘和宋岚也在思索是否有见过阿箐口中那个红裙姑娘,谁都没注意到薛洋一瞬的异常。良久,晓星尘若有所思道:“莫非她指的是那天命理城中随花轿的某个姑娘?”薛洋想了想,自己好像确实那个时候说过“红衣服”,大抵也是在说那群提灯撒花的姑娘吧。
宋岚点了点头,抬眼看了看天色,道:“我再去确认一下行程,回见。”晓星尘颔首,二人就此分别。
薛洋拉着晓星尘往另一边跑去看那群小道童们准备花瓣,兴致勃勃也帮着撕了一些,还顺手拣了朵大红的花插晓星尘鬓边,然后笑得满地打滚。晓星尘看着他这样,不禁也跟着笑,眼底满是放纵和宠溺,也就没摘下来由着他去了。最后还是婚礼要开始了薛洋才看够了“好心”给他摘下来的。恩,主要还是不想让别人看到。
义城恰好正在白雪观和柳州之间。
这一天,后来成了义城及白雪观到柳州沿路上所有城镇中人们津津乐道的一天。
义城中的人们依旧按平时的生活节奏来,工作之余又有些纳罕这几日怎的不见道人和那青年上街了。后来有人悄悄去义庄看了看,说是义庄里已经好些天没人打扫了,窗台上薄薄的一层灰。人们听闻倒也没多想,只道他们是又去哪个朋友那里了——以前也有道人和青年同时失踪数天的情况,回来后有人问起,道人便说是去探望朋友了。
说起来,道人和青年的朋友人们也见过两个。一个同道人一样是个道士,不过身着玄衣,面若冰霜,看起来不好惹;另一个是妙龄少女,经常与青年说两句就吵起来,全靠道人两头劝。这次不知他们是不是去那两个朋友那边了。
这一天天气很好,阳光温柔地撒在新绽放的桃花上,为其覆上一层亮闪闪的色彩。
忽而,一阵乐声隐隐从天际飘来,逐渐逼近。人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纷纷伸头谈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一会儿,一抹艳红从天际出现,随着乐声的靠近越来越大。人们的好奇心被挑起,愈加专注地盯着那东西,连跑堂的伙计也忍不住从窗户往外张望。
天际的东西愈来愈近,渐渐清晰了起来——是一顶浮在半空中的花轿,正快速朝这边靠近过来。
那是什么?神仙吗?
近了。
只见那花轿是由一群小道童们御着剑托着的,稳稳当当地从城上方飞过。花轿左侧是同样御剑的玄衣道士,而右侧站在同一把银剑上的,不正是消失多日的道人和青年吗?花轿四周另有一群小道童往四处撒花瓣,城中顿时下起了花雨,小孩子们全按捺不住跑到街中举着手接花瓣。
这下原先坐在店里的客人也都跑出去看热闹了,既然没了客人,伙计们在掌柜的许可下也都跑了出去。一片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在街巷的暗处,一名穿着红裙的年轻女子仰着头静默地站着,唇边一抹浅浅的笑,眼中尽是道不明的情绪。微风轻轻扬起她的裙角,成片山茶盛开其上。
青年貌似发现这就是义城了,笑眯眯地朝下面挥手。
人群瞬间沸腾了。道人、青年与玄衣道士都到齐了,那花轿里还会有谁?除了那位妙龄少女又能是谁?
花轿很快就过去了,客人们伙计们回了店中,仍兴奋地议论个不停。虽说他们有听说过仙门世家,却也从未见过这般场景,更未曾见过这浩大繁盛的婚事。
于是,说书先生们的故事,又多了一个。
再说说此时的柳州。
柳州安氏世代学医,曾出过不少神医,无论是在普通百姓那里还是仙门世家那里,这个名号曾经都很有名望。后来安氏经历了一场内乱。虽说最后几个挑事的都死了,但安氏也因此元气大伤,闭门不再参与世事,即便是有下山入世的也均隐姓埋名,安氏渐渐从世人眼中淡去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
原先老医师选择带少年回来,正是因为这么多年过去,安氏的闭门也没那么严了,许多和他差不多年纪的长老们也意识到了闭门不出的不妥——毕竟医术本身便离不开人——新生代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基本没有赞成继续闭门的。不过说是这么说,但毕竟闭门这么久了,要重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必须得有个契机。因而,今日可以说是少年的大婚之日,亦可以说是安氏重开师门的暗示。
此刻柳州也是满目的红色,一众人有些焦急地等在安氏门口,朝天边张望着。
约摸又等了两炷香的工夫,小道童们终于托着花轿赶到了,齐心协力控制剑减速下落,稳稳当当地停在地上。宋岚和晓星尘薛洋三人也下来站在两侧。
如今也成了一个青年了的安唯宁看到阿箐过来的方式不免有些震惊,被老医师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忙上前去迎接自己的新娘。
安唯宁的高堂位上坐的是他师父,也就是老医师。阿箐亦无父无母,她的高堂位上做的是晓星尘和宋岚,薛洋略有一丝不爽地站在边上环臂看热闹。
三拜完成,安唯宁牵着阿箐到洞房中等候,又出来接待来客。
外面可谓热闹非凡:一群老少医师们拉着安唯宁灌酒;宋岚一刻不敢松懈地盯着那群跑来跑去的小道童们,生怕他们偷偷沾酒;薛洋则假装发酒疯,趴在晓星尘怀里各种扑腾,使尽浑身解数忽悠他喝酒,想看他喝醉的样子;晓星尘与薛洋相处多年,又怎会不知他的小盘算?便一边笑一边任由那人扑腾,却就是不肯遂他愿。
没有人知道,在新屋中,阿箐端坐在床上,红绸下的妆容早被泪水化开。
枷锁彻底破碎了,就在最后一拜完成之际。
“椿姐姐……”她喃喃道。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冲出去告诉道长他们,但她不能。一则今日是她大喜之日,按礼节这时不能出去;二则椿姐姐大抵不想让他们记得,所以才会在最后一天晚上悄悄收走了自己的东西。若不是这回她不知怎么的就想起来了,大概永远不会发现自己记忆的问题。
“椿姐姐……椿姐姐……椿姐姐……”
是夜。
闹疯了的一伙人终于睡熟了,阿箐也已在安唯宁的安慰下入睡,只是眉梢仍是微微簇着,像是睡得不太安稳。
月光从窗纸透入,缓缓转过一个角度,将不知何时站在房间角落里的两名女子揭露出来。
俩女子均身披斗篷,面戴白纱。左边的有一头金色长发,发梢微卷,斗篷为金色,底边绣有盛开的瑞香花;右边的是一头乌发,发梢被染成红色,斗篷为浅浅的水红,底边绣有怒放的山茶:毋庸置疑,右边那个正是方才阿箐心心念念的椿。
淡淡的香氛在屋内弥漫着,给四周染上朦胧暧昧的色彩。
“你想好了?”左边那金发女子轻声问道。
“嗯。”闷闷的声音从白纱下透出,“拜托了,山梦姐。”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消散,金发女子抬手,手指在半空中飞快地编织着什么。片刻后,一个半透明的浅蓝色小球在她指间聚起。她轻轻一推,那“小球”便径直朝蜷缩在昔日少年怀中的少女飘去,悄然没入少女眉心。
少女微微簇起的眉渐渐舒展开了。
椿一动不动地站着,看着。
“不去看看?以后可就再也没机会靠的这么近了。”金发女子道。
椿依旧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注视着少女。良久,她摇了摇头,缓步走到桌边,往上面放了什么,转身淡然道:“走吧。”
金发女子瞥了一眼桌上,无奈地笑了笑,转身与她一同离去。香氛顺着打开的房门溜出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月光落到桌上,照亮了那朵刚刚被摆在交杯酒边上的由稻草编制的山茶花,以及压在它下面的一张纸条。纸条上依稀见着几个字,是虽好看但辨不出任何落笔特征的花体字。
次日。
按规矩,新婚儿媳需在天明前打扮好到堂前拜过公婆方算正式入门。于是,阿箐早早起了床去梳妆,走过桌前突然发现桌上多了样东西,有些好奇地点了蜡烛上前细看。
那是一朵稻草编的山茶,精巧至极。压在它下面的纸上只写了四个字:新婚快乐。
奇怪,这是谁放的?
她拿给跟着她起了床的安唯宁看。
安唯宁自然也是不知的,思考片刻问道:“会不会是你哪个朋友有急事没赶上婚宴,托下人趁咱们都睡熟了的时候放进来的?”
会吗?她有这样的朋友吗?
阿箐在脑中搜索着有关稻草、山茶 、花体字的记忆,无果。和她要好的人明明只有道长、宋道长,还有那个坏东西啊,应该没有其他人了才对。
见她一副苦苦思索的样子,安唯宁抚慰般拍了拍她肩膀道:“先收起来罢,过后再想也不迟。”
想到还得赶在天亮前去前堂,阿箐忙收起山茶和纸条,对着镜子开始梳妆。
梳着梳着,神智渐渐游离开来。她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不过现在想来却是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只有梦中的快乐之感还在心中环绕。
对了,她昨晚是不是还哭了?
但是,为什么呢……
end
拖了那么久真的很抱歉【手动允悲】
后面还有两个番外,一篇是写多年前薛氏灭门的,另一个是用椿的视角写的,咳咳咳,大概又会拖很久……轻点打【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0章 番外一*再别故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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