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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命定的纠缠,赌场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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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生正在家里养伤,闲得无聊,却接到侯力的口信,反正也是闲不住,不如就去看看侯力搞什么把戏。
罗浮生来到赌场,天婴也正巧闻讯赶来,两人见面,不禁莫名的有些尴尬。天婴训斥哥哥不该忘记戏班的禁令来赌场这种地方,段天赐却狡辩说是赌场出老千,自己只是受害者。天婴无奈之下想拿自己的项链当了,来赔赌债。罗浮生早先就听说过侯力管理赌场有出老千的现象,于是阻止了天婴,自告奋勇出赌局,由自己来洗牌,如果段天赐能够找出正确的那张牌,就证明其确实赢了,是赌场出老千栽赃陷害。
三次机会,前两次段天赐确实有点能耐,都有惊无险的通过了,最后一次,罗浮生为了让众人信服,拿出了自己的绝活,段天赐无法确定最终的牌究竟是哪张,罗浮生暗中提示天婴,最终让段天赐赢了这场赌局。众目睽睽之下,侯力被逼承认自己出老千,罗浮生趁机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洪帮以后定会按规矩经营赌场,请顾客放心。然后他不再搭理侯力,拿了欠条还给天婴,但是段天赐还输了医药费,无法为其父买药,罗浮生于是拿出钱来给他救急。天婴却说无功不受禄,硬是将自己的项链交给了罗浮生,约定以后挣到钱后再来还。
侯力气不过,咬牙切齿的对罗浮生说:“你死定了!”他也是上回才知晓,原来洪正葆一直反对罗浮生插手帮会的事情,怪不得这么多年罗浮生都没有正式拜香堂进入帮会呢,原来根源在这里。虽然他不知道洪正葆的真实用意,但是他知道这条足以拿捏住罗浮生,就行了。
罗浮生低声回怼他,“打不过就告状,是小人行径!”
“哼!”侯力自以为抓到了罗浮生的把柄,丝毫不惧,扔下狠话:“走着瞧!”
罗浮生心下还是害怕的,他本来以为侯力赌场出千的事情是违背了帮规,就算被他揭穿了也不敢摆到台面上只能吃个哑巴亏呢,谁知道侯力咽不下这口气,为了报复他,竟然真的跑到洪家告状去了。
罗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脸莫名其妙的上前问道:“怎么了,哥,侯力还真有脸去找老爷告状呀?明明是他出老千,违背帮规啊,他这样做岂不是自投罗网?你怕什么呀?”
罗浮生没法跟他解释,恨得咬咬牙,最后还是跟上了侯力,既然要捅出来,义父也不能够只听侯力的一面之词,不然还不知道侯力能把他编排成什么样子呢。
待洪正葆皱着眉听完了侯力的述说,抬头瞥了罗浮生一眼,罗浮生虽然心下怕的要死,但是面上还是不显,强装镇定的试图辩解,“义父,罗诚早就查出侯力在赌场出老千、影响洪帮名声的事情了,这都是苦主的证词。”罗浮生说着就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证据,然后说道:“我今天就是凑巧遇上了,不是故意的。”当着义父的面,他不敢提天婴也在场,侯力才不管他,愤愤不平的说道:“什么凑巧,我看少当家就是为了那个女戏子出头,故意去找我麻烦的!明明是你跟他们合起伙来诬陷我!”
洪正葆一挑眉,“女戏子?”他瞪着罗浮生,问道:“又是因为她?”
罗浮生自知理亏,不敢抬头,一旁的罗诚却看不下去了,嚷嚷道:“什么呀,明明是侯力你故意找茬,差人来叫大哥过去的啊,你现在倒打一耙推的干净——”
“罗诚!”罗浮生阻止他插话,侯力却是抓到了把柄,“老爷您看,一个跟班都敢直呼我这个三当家的名字,丝毫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他们平时就是仗着少当家撑腰都这么无法无天的!”
洪正葆生气的看了罗诚一眼,罗浮生立即说道:“义父,都是我的错。”
“行!”洪正葆也算是听明白了,“侯力叫你去赌场,你就去了?”
罗浮生点头承认,“是的!”
“你还让罗诚去查侯力?”
“是!”
“为了那个戏子,你跟外人合起伙来诬陷侯力?”
听到这罗诚马上就想反驳,谁知罗浮生却拦住了他,痛快的承认:“是!”罗诚这回真急了,“哥,你怎么什么都认啊?明明不是你的错——”
洪正葆却是冷冷的接道:“因为我不相信!在东江,还有人能让从小玩牌当游戏的罗浮生——输了!”
他一说出这句话来,罗诚也愣了愣,下意识的说道:“对哦,哥,居然还能有人从你眼皮子底下——”他说到这恍然回过神来,一脸惊恐的看向罗浮生,“哥,你——”
罗浮生早知瞒不过义父,低头默认。洪正葆气得恨不得拿手杖抽他,“行!为了个女人起内讧,你可真有出息!”
侯力在一旁火上浇油,“多亏老爷明察秋毫!不然,少当家这个诬陷成了,按照帮规处置,我可就冤死了。”
侯力故意提到了帮规,洪正葆却是说道:“浮生不入洪帮,不用去刑堂。”他说着吩咐佣人,“去我书房把藤条取来。”上回罚了罗浮生,他就没有把藤条送回去,罗浮生一听到“藤条”两个字,立刻就想起上回的狠罚,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还是认命的跪下了,“浮生知错,请义父责罚!”
罗诚都吓傻了,怎么说着说着就要动手了,他慌忙阻拦,“老爷,不能打!哥明明就是被陷害的,怎么就——再说了,哥他身上有伤,不能打!”
“罗诚!”罗浮生忙要阻止,谁知道罗诚嘴快,还是说了出来。洪正葆狐疑的看着他,“有伤?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伤的?”
“义父,没事,您别听罗诚胡说,没有的事。”罗浮生试图挽救,但是洪正葆压根就不信他说的话了,直接就问罗诚,“你说!究竟怎么回事?”
罗诚根本就不知晓洪正葆严禁罗浮生沾手帮会的事情,还以为现在把罗浮生帮忙处理兴隆馆、为码头出力的事情说出来,会让洪正葆念在其有功的份上而饶恕他了,于是更加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说了一遍,罗浮生几次想打断都被洪正葆阻止了,遇上这样的猪队友,罗浮生气得简直要吐一口血!
好不容易听罗诚一口气把罗浮生近期为洪帮做的事情都说完了,侯力倒是对罗浮生有些刮目相看了,没想到罗浮生表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不靠谱的样子,竟然还真有两下子,能做出这么多他侯力都做不到的事情来。但是洪正葆就不是这么想了,原来罗浮生还是阳奉阴违,依旧背着他插手帮会的事情,洪正葆越想越气,正好佣人取来了藤条,洪正葆一把抓过来,作势要打。罗诚吓得慌忙上前阻拦,“老爷,哥做了这么多,怎么还要被罚?”
洪正葆气得用藤条点着罗浮生的肩膀,“你问问他自己,该不该罚?”
罗浮生命令罗诚,“罗诚,你先出去!”
“哥,你伤的那么重,真的——”
罗浮生火了,喝道:“出去!”
洪正葆也抬头,示意罗诚,“你先出去,”然后又对家里的佣人吩咐:“你们都退下!”罗诚一脸担忧的、极不情愿的跟佣人们一起出去等候了,一时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洪正葆压了压怒火,用藤条点着罗浮生的肩膀,说道:“把衣服脱了。”
“义父——”罗浮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时没有动作,洪正葆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把衣服脱了,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罗浮生一边观察着义父的脸色,一边磨磨蹭蹭的把上衣脱了,赤-裸着上身,胸前跟后背的刀伤还未完全结痂,经过先前赌场里的一番剧烈动作,又裂开了些,看着甚是瘆人。看他伤的这般重,居然还敢瞒着自己,洪正葆眼中的怒火几乎要把他烧了,罗浮生十分心虚,低下头去不敢跟义父对视。
按照帮规,罗浮生今天犯的事情挺严重,进了刑堂别想站着出来。但是洪正葆毕竟舍不得,以罗浮生未入帮会为由,本来想着鞭背意思一下,打个二十藤条让罗浮生受点教训,也算堵住了侯力的嘴。可是现在看着罗浮生的这身伤,洪正葆又有些骑虎难下、左右为难的意思了。最终他还是狠了狠心,宣判:“陷害自家兄弟,按照帮规该罚一百杖,但是因为你没入帮,这身伤又是为了码头兄弟们受的,姑且算你三十藤条,这惩罚,你可接受?”
罗浮生连忙恭敬的回道:“接受,谢义父宽宥。请义父责罚!”
洪正葆却没有动手,而是转向一旁的侯力,说道:“请三当家执刑吧。”说着他就把手中的藤条递给了侯力,侯力一时没反应过来,“我?”
罗浮生闻言也是一惊,“义父!”他不敢相信义父居然会让侯力动手,他们俩的恩怨大了去了,这真要是让侯力打了,他罗浮生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洪正葆对于他的小心思一目了然,但是他就是故意这么安排的,因为前几天的片段里,他居然看到侯力死了,而且,还是为了救罗浮生而死的。片段里罗浮生悲痛的表情,还有遇到的性命之忧,洪正葆都不想再让他发生。于是,就想办法缓和一下这两人的关系,正好今天发生了这么一出,洪正葆就想先尝试一下。想着他将藤条硬塞到侯力手中,然后瞪了罗浮生一眼,威胁道:“你有意见?”
罗浮生敢怒不敢言,赌气转过身去,跪直了身体,等待侯力执刑。侯力掂量着手中颇有分量的藤条,却迟迟不敢下手。要是没有前面发生的这一出,恐怕侯力会很高兴有这个亲手报仇的机会,可是现在看着罗浮生这一身伤,还是为了他洪帮的兄弟们受的,不禁就有些下不去手了。
看出侯力的为难,洪正葆也瞟了眼罗浮生的后背,确实无法下的去手。于是洪正葆一脚将罗浮生踹趴下了,用手杖点了点罗浮生的臀部,吩咐道:“照这儿抽。”
罗浮生立马要跳起来,脸上不知是气得还是羞的直如滴血,大声抗议:“义父!”
洪正葆直接一手杖抽上去,骂道:“你敢抗刑?”
僵持了片刻,看出义父真生气了,罗浮生极不情愿的又跪了回去,口中回道:“不敢。”
“不敢就趴好了,再乱动一下,我就把你拖出去打!”洪正葆很是知晓他的死穴在哪里,果然,听到这个威胁,罗浮生不敢再倔了,委委屈屈的趴到面前的茶几上,撑好了姿势。
罗浮生感觉到屈辱,委屈的眼眶都红了,洪正葆却像没看到一样,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就坐下了。留侯力站在那里,神情很是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