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运气太好了是种什么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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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呸。
蓝染七蹲在婆婆旁边神色风淡云轻，自日番谷冬狮郎身周传来的寒气一寸一寸逼上了榻榻米的这方，婆婆醒后在漆黑一片中愣是同蓝染七对视良久，“……你发现了吗。”
“他这样多久了？”
“一个星期前……”
“那不是从小桃前几天回来开始吗。”蓝染七嗤笑一声。
婆婆为熟睡的日番谷冬狮郎掩了掩被子，“他同你当时很像……毕竟都是冰雪系的。”
“其实婆婆也不想让他当死神吧。”
“小七，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吧……我很怕再次失去。”
蓝染七咬着下唇在日番谷冬狮郎身周设下不可见的结界，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只是要让您再委屈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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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庭十三番队又派遣队长来巡视学生的学习情况。
从大门口延伸到教学楼，学生们不由自主屏息凝神自觉站成两队为三番队五番队队长让出了一条大道，男女皆有，艳羡之情溢于言表，憧憬与敬佩流露在每一个人的眼里，看向的是自己最向往的未来。
来真央学院的学生大多都有自己的想法。
蓝染七托着腮站在走廊静静听着学生议论纷纷，这里来一句“听说五番队队长对待队员很温柔啊。”“三番队队长与十番队的三席关系不错……”
呵，学生。怎么没看你们在总队长来的时候这么高兴？怎么没看你们在当年朽木银铃巡视时这样造次？怎么没看你们在涅茧利来时激动一个？蓝染七亲眼看着一群猴子从“浦原队长什么时候来巡视”到“这次来的又不是蓝染队长啊……”以及“六番队队长从来没来过”这种话也说得出口。蓝染七皮笑肉不笑，“你们可别把这群队长当成好人。”
呵，蓝染惣右介。明明是最不屑这种吹捧的人，走在学生堆里还笑得这么明媚。
呵，市丸银。明明什么都嫌麻烦的人，却宁原来干这种朽木白哉嫌弃个一百遍一千遍的东西。
呵，男人。
刚才还在楼下走得风光不已的二人突然消失在眼皮底下，蓝染七挑着眉回过头，果不其然看到二人笑意盈盈地从走廊尽头走来，领头的那个说话尤其欠扁，“不惜在教学期间在窗户这里迎接我们，你的这份思念我就收下了。”
“如果不是教室里所有学生都去看猴子了，我会在这里无所事事吗。”蓝染七果断翻了个白眼。
蓝染惣右介轻笑两声也不反驳猴子一说，只是凑近了蓝染七在对方耳边低声道：“过几天学生到现世进行魂葬的初次实习……如果你是监督，找个借口推脱。”
“鬼才会听你的话——”蓝染七叉着腰朝蓝染惣右介飘走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几天后魂葬实习还是乖乖地缩在被子里啃着大福饼。
再摊上虚化这种麻烦事可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正当蓝染七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安慰自己“魂葬的监督老师临阵脱逃”这种蠢事时，前线的消息传来，两位辅导员因突然出现的大虚在实习中身受重伤。
血淋淋的伤员被四番队支援人员搬送着，绑着绷带的侩佐木瞪着绷带下仅剩的一只眼看着蓝染七苍白的脸色，无奈地挠着头，“并不是老师你的错啊……是我们太弱了。”
“不……”确实是我的错。蓝染七露出无比惨白的笑容，“还好没人牺牲啊，总之真是非常抱歉。侩佐木同学好好养伤，帮我问候几位受伤的学生……算了，还是我自己去看看吧。”
看着紧闭着双眼的一男一女，蓝染七想起自己同侩佐木揉着腰说自己“今日贵体欠安”时，侩佐木扯了扯嘴角又露出一副令人安心的表情，“交给我们吧。”
所以说小鬼明明没有实力还要装作一副很厉害的样子还真是令人生气。
蓝染七对着两个失去意识的学生深深拜了两拜，自觉地向山本元柳斎重国负荆请罪。
“那下次二班的魂葬演习就你去做监督老师吧。”
蓝染七几乎没有迟疑便答应了下来。
于是便有了现在一个通身蓝衣的老师带着一群学生在结界中面对着上百只数层楼大小的虚气氛死寂的情景发生。
“老师，我记得上次的一班也是——”
“不要废话，快点联系尸魂界派出救援，这样庞大的数量我无法保你们每一个人周全，你们先后退。”蓝染七冷汗直冒，心里一时不知是该称赞自己有勇气来做监督老师还是该抱怨自己出门必出事优秀的运气，左脚向前一迈借着足尖的力一飞而起，墨蓝色的天际划过青蓝色的弧线，“破道之七十三——双莲苍火坠！”
刺目的莹蓝色光芒自苍穹爆炸式地蔓延开来，蓝染七的身影顿时消失在茫茫的烟雾中。巨大的灵压让学生们咽了口口水，半低下身子为自己撑开小型结界抵挡尘烟。数秒后，只听前方隐含着怒气的女声穿透朦烟，“冻结吧，小九！”一瞬间冰雪布满天地，巨型墨黑的冰柱刺破久久不去的烟雾环绕着点点冰晶，慑人的灵压让学生半跪下身却一时被震撼人心的雪景撼动。
天幕那头小到看不清的人影举起半身长的斩魄刀，刀尖黑色的冰锥狠厉地刺向虚群里体型最小外貌也最为正常的虚，“只是这样的虚不必要用这么大的气力吧……”此时穿界门在身周打开，学生高兴地看向穿界门中缓缓走出的五番队队长本人，对方却不如一班同学说的游刃有余，面色苍白得似乎上战场的是他。
如果蓝染七还在此地，一定会痛心疾首地喊着：“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这叫亚丘卡斯……”
但是她来不及讲过多的话，旁人看来蓝染七老师用百分之两百的气力斩杀了虚后忽然身前背后都涌出惊人的血量，没有几秒便径直自空中下坠，“蓝染老师——！”、“蓝染老师牺牲了——”、“啊——！！！”此起彼伏的叫声夺耳而来。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刚刚始解的斩魄刀只是初初碰到了这只亚丘卡斯，甚至还没进行攻击，对方也没反击，撕裂般的疼痛便遍布全身。紧接着眼前被鲜血覆盖，□□在一点一点地崩坏，体内的血液飞快地流淌如同自己的生命力，随着意识一点一点被夜色吞没，她想她大概是要死了。
蓝染七，生得光荣，死得不明不白。
如果死前允许自己立墓志铭，她一定会写“惨不忍睹的死相掩盖不了其灿烂伟大的一生。”
短短几秒她已经筹备好自己葬礼的举办该是怎样的奢华一定要轰轰烈烈比下朽木家的婚礼，落入蓝染惣右介的怀抱时她只觉得死前周身温暖得让自己落泪，她没有力气做出多余的动作，只能发出细若蚊咛的喃呢，“痛……”
蓝染惣右介抱着浑身伤得血肉模糊的蓝染七沉默不语，只是一刹那身周几十只大虚便化为飞灰，半数学生被灵压震慑得失去了知觉趴在地上喘不过气，尚有一丝意识的朽木露琪亚微眯着眼看向背对着月光抱着蓝染七缓缓走来的蓝染惣右介，对方一直掩在镜框下温和的双眼此刻只有杀戮的血气，肃杀的气息萦绕周身，带着凛若冰霜的神情对方走得更近。
——“难得遇到你们这些这般听话的学生。”
朽木露琪亚彻底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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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还活着，一定要请朽木白哉吃顿饭。
如果她还活着，一定要帮日番谷冬狮郎追到雏森桃。
如果她还活着，一定要到现世找到四枫院夜一和浦原喜助这两个猪蹄子。
如果她还活着，一定要把蓝染惣右介打一顿。
如果她死了……她可以申请藏在朽木家超级无敌豪华大墓室吗？
蓝染七醒来时周身一片雪白，她怀疑自己已经投胎转世，不禁吐槽现世现在的品味和尸魂界越来越相近，真是越发展越过去……墙角的门打开，辫子绑得惊为天人的卯之花老师走进来手上抱着更惊为天人的大针筒。
……自己还在做梦吧，先睡下了……
“小七，起来打针。”
四番队vip病房发出了惊为天人的惨叫。
蓝染七摸着酸痛的屁股，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谢谢卯之花老师关心……我浑身都没我的屁股疼。”
“啊是吗，那看来恢复得很好，明日就可以回去学校了。”
“……”
“蓝染七。”
蓝染七弱弱地抬起头。
“你身上的伤更像是自内而外，而非虚的攻击。分明这百年你的灵压已经控制得不错了，怎么会在魂葬时突然控制不住自己？亚丘卡斯凭你的力量应该不难解决才是。而且你的情况是尸魂界存在以来前所未有的。”
她不知道。
老实地摇头，老实地回到学校，抽搐着嘴角听学校里一片“蓝染老师为了学生险些牺牲战场”的故事，一直抽搐到去树林里散步，便碰到恰好今日有书法课要上的蓝染惣右介。
“哟，小右，好久不见。”
“不久，上次看到你的时候你正好快死了。”
“……”她愣是从对方波澜不惊的神色里感受到磅礴的怒意。
“我有跟你说过，不要去魂葬演习吧。”蓝染惣右介的身躯越靠越近，凛冽的气息扑面而来，蓝染七扶着身后的树干腿猛地一软，刚受伤不管是身体还是体内的灵压都没有恢复，对方只要一不控制队长级的灵压就能让她无法动弹，她乌色的瞳里倒映着对方越来越近的脸，一时词穷理屈。
“不管是虚化实验还是魂葬演习……蓝染七，你为什么不懂得听话呢？”瞳孔里一直面无表情的人忽然低低一笑，蓝染七顿时寒毛直竖，她从来没有听过对方用这样的语气与她说话。
“明明就是你一手策划……”蓝染七勉强直了直身板身体却已经不受使唤地坠到地上，“作为弟弟你没必要管姐姐的死活。”
蓝染惣右介把自己平时的笑容叫做“看蝼蚁时习惯性的嘲笑”，后来把此刻的笑管作“怒极反笑”。
他觉得自己还有理智，但是多年后的蓝染七啃着瓜子说自己好像失心疯羊癫疯神经病……他说她才是失心疯羊癫疯神经病。
“那你就在你最喜欢的真央学院这里呆个几天吧……”
蓝染七心里一咯噔，对上蓝染惣右介的笑意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你……”还没来得及问话腰侧的斩魄刀忽然被对方抽出，惊慌中只见对方笑意不变，“冻结吧，小九。”
“……诶诶诶——啊？！”玄冰飞速环绕在身边形成坚硬的冰墙，蓝染七被困在冰墙里下巴掉到了地上，“蓝染惣右介你给我回来！老娘还是伤员啊！解冻，解冻你这个重色轻主的斩魄刀啊啊啊——”
……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蓝染七在冰墙里等到快要睡着，终于在模模糊糊的视野里看到上白下红的学生盯着自己身周黑亮黑亮的圆冰一脸惊恐，她猛拍着冰墙大喊道：“这位小同学——留步——”
“是……是，怎么了？”蓝染七在结结巴巴的话里听出了惊恐，对这一块会讲话的黑色冰块肯定会被吓到……唉欲语泪先流，“可否用赤火炮把这块冰融化……我被困在里面了。”
等到黑色的冰一点点被融化成晶莹剔透的水，她哆嗦着冻僵的双腿朝惊恐的少女露出了惨白无力的笑容，“谢了……”
“你、你是蓝染老师！”
啊，这个时候还有人记得称呼自己老师真是感人肺腑……蓝染七盯着对方颇为面熟的紫瞳黑发眉梢冷不丁一挑，“同学，我看你骨骼惊奇，天赋异禀，想必是练武奇才……来，告诉我你的名字，以后你就是我蓝染七的亲传弟子。”
“啊……？”少女歪着头愣怔了半晌，完全不适应对方神一般的脑回路，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叫露琪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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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哉，找到你要找的人了。”
“露琪亚，真央学院五年级2班生。”
朽木白哉抿了口茶，望着渐渐暗下的天边微微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运气太好了是种什么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