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夜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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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离在暖烘烘的被窝里醒来，带着初醒的懵懂，长久地发着呆。
予音进屋，瞧见她这副傻兮兮的样子，心却软得一塌糊涂，来到床边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问：“想什么呢？还在害怕吗？”
沅离摇摇头，斟酌着说：“姑姑……我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予音顿时沉下脸：“苦头吃得不够，还要把自己搭进去吗？”
“那个虞晚修为又不高，她是怎么弄到南明离火害人的？如果炎君的火焰随便就能被人偷走，那以后谁都能往我头上泼脏水了。”
“本命之火哪那么容易被偷走？让他们把火看紧点就是了。”予音不在意地说，“这点事都做不好，要他们何用？”
“哦……”沅离知道现在再说什么也是无用，只好闷闷地应下。
“小离，来，姑姑给你做了好吃的。”予音缓了脸色，说，“你在天界一定吃不好睡不好，瞧瞧，脸都瘦一圈了。”
能再尝到姑姑的手艺，沅离也抛下了郁闷，欢天喜地地下床来，谄媚道：“太好了，我可想念姑姑做的好吃的了。姑姑你累了吧，我给你捶捶？”
“行了，小马屁精，坐好，姑姑这就端过来。”
满足地享受了一顿家乡美食，沅离掏了一箩筐甜言蜜语，把予音哄得喜笑颜开。终于送走了姑姑，她赶紧掏出风贝联系沐宸。
“沐宸，你还好吗？后来帝君有没有为难你？”
过了一会，沐宸的声音渺渺传来，听起来有些清冷：“我没事……沅离，对不起。”
“你又来了，这又不是你的错。”
“是我连累了你。”沐宸轻叹，“这件事的最终目的是那些孤魂，他们是冲我来的，那个神秘人终于忍不住了。”
“难怪，我也在想，虞晚修为平平，怎么能偷到南明离火。”沅离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猜想，“难道那个神秘人也藏在南明宫？”
“不太可能，应该是他故布疑阵而已。但是，他能挑唆成功南明宫的仙官，这个神秘人的势力非同一般。”
“那我……”
沐宸似是知道她要说什么，抢先打断道：“你什么都不要做，我不能让你再遇到危险。”
“可是……”
“因为我的疏忽大意，才让你遭遇横祸。你被关在长暝殿的那一夜，我一直在想，那里那么冷，你该有多害怕。”
“我不害怕。”沅离轻轻笑着，“那是你住过的地方，我没什么好怕的。”
“听话，沅离，不要再让自己牵涉进来了。昆仑妖族不管闲事，而你已为我做得够多。”
沅离摸着微凉的风贝，沉默了一会，才回道：“好吧，既然你不愿，那我也不会再管了。只是……”
她突然收住了话。沐宸等了一会，追问道：“只是什么？”
“我们都平安无事，那个神秘人现在肯定气死了。”沅离轻快地笑出声，说，“好了，我要休息了。”
她不等沐宸的回复就收起了风贝，望着沉沉的夜色，暗暗下定决心。
——只是，欺负到我头上，这个亏可不能白吃！
她把床铺布置成有人睡觉的样子，招呼来赤乌，吩咐道：“小暮暮，我要出去一趟，你替我躺在被窝里，时不时动一下，假装我在的样子，知道吗？”
赤乌刚叫了一声，就被她捏住鸟嘴。沅离做了个安静的手势，严肃地说：“这是件很重要的事。”
赤乌的黑眼珠转了几圈，乖乖扒拉开被窝，团了进去。
沅离布置得当，这才鬼鬼祟祟地溜出门。
不料刚溜到角落，迎面就撞上了人，同时既凌的声音也低低地响起：“小离？”
“既凌？”沅离也是吃惊不已，“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幸好夜色遮盖了他的红脸，他强自镇定地说，“我刚想来看你。”
沅离奇怪地一指身后：“门在那儿呀，你不认得了？”
“我……”既凌支吾着，哪里敢说他怕被予音长老丢出来。
“你在正好，我要去虞晚的屋子里找找线索，你可愿跟我一起去？”
说到正事，既凌镇定下来，问：“你也发觉了不对劲？”
“当然，我又不是笨蛋。”沅离送他个白眼，“虞晚必定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能偷到南明离火。她人虽然死了，线索却未必来得及抹去，我们得去把它找出来。”
“好，我陪你一起。”既凌大着胆子来抓她的手，“你跟在我身后，小心些。”
“哎哎哎……”沅离却抽回手，嫌弃地说，“是往那边，还是我来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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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晚被抓后，她的住处就被回禄下令封锁起来。两人虽然摸到了地方，却对着禁制发起了愁。
“怎么办，她也许还有同伙，我们强行进去，一定会打草惊蛇的。”沅离转头向既凌求助，“你有办法吗？”
“我试试。”既凌尝试着用轩辕剑刺开禁制，剑尖刚接触上去，就冒出一串火花，吓得两人赶紧后退，紧张地观察四周。
“你们在做什么？”
予音的声音像幽魂一样飘出，沅离吓得一哆嗦，战战兢兢地转身，小声唤了句：“姑姑……”
予音瞥了她一眼，到底没训斥她，越过他们走上前捏动法诀，虚空当中忽然显出一个灰色的大洞。
“还愣着做什么，进来。”
沅离这才低眉顺眼地跟着予音，进入到封锁着的虞晚房间。
虞晚的屋子相当简单，一面书橱，几个大箱，便是全部。沅离左右打量着，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清冷的仙人住处，一点都想象不到此间主人最后的疯狂。
“时辰有限，赶紧找吧。”
予音什么都没问，只是淡淡吩咐道。三人在虞晚的屋子里翻找起来，既凌找到一个保存得极为小心的匣子，打开一看，却只是一些词句，注着“时观”的名字。
“唉，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既凌念叨着，把匣子放回原位。
虞晚的屋子干净，物件也少，很快就翻完了。沅离甚至打量起头顶，琢磨着要不要飞到梁上找一找。
掌心忽然一跳，南明离火冒出一小簇火苗，颤颤巍巍地往一个方向延伸。沅离奇怪地循着望去，发现指向的是虞晚的床，青纱帐子很是朴素，只有帐子上挂着的一个鎏金香球还算别致。
“咦？”她心念一动，走过去摘下香球查看，“姑姑，这里有南明离火的气息，会是这个吗？”
予音闻言拿过香球，翻来覆去看了一会没有头绪，便把它收起来，道：“先回去再说。”
没有惊动任何人，他们悄悄回到朱雀星楼。刚进门，沅离就谄媚地抱上去，撒娇道：“姑姑，幸好有你帮忙。”
予音冷淡地扯开她，微微叹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死心，下不为例。”
“哦……”
沅离功力失效，使劲给既凌打眼色。既凌义不容辞地顶上，主动发问：“长老，这个香球是什么灵器？”
“我们昆仑又不用灵器，我怎么知道？”予音心情恶劣地回道，沉吟了一下，说，“辨识灵器，当然要找沈让这个书呆子。”
既凌激动地问：“可是方壶的沈境主？”
予音懒得回答他，只对沅离说：“你既然要管这事，就跟我一起去趟方壶。”
沅离还没来得及点头，就被姑姑一把抓住，双双化成大鸟向南海飞驰而去。
既凌目瞪口呆地目送她们消失，半晌才失落地喃喃道：“我……我也想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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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之外，南海之上，遍布着星罗小岛。这些小岛看似普通，如果误闯，极有可能被卷入奇怪的密境，一连迷路几千年，都找不到真正的出口。
这里就是方壶，最冷清也是最隐秘的仙家之境。住在这儿的仙人们个个沉迷研究，不屑言谈，也许至死都不会见到除自己以外的第二人。
方壶境主沈让，是跟昆仑山主齐名的神秘人士。他当上方壶的境主，不是学问最好，也不是成就最高，而是因为他做过一阵仙官，比其他仙人们多通晓一点人情世故，才领了这个无关紧要的职位。
当他被来客哐哐砸响了大门，出来见到这个避之不及的恶婆娘后，长年隐居导致的惨白面孔，陡然变得更加青白吓人。
“你来，做什么？”沈让长久不说话，出口的语句有些迟缓，却不妨碍透露出他烦闷的心情。
“总不是来找你叙旧。”予音不客气地拨开他，拉着沅离大刺刺地往里走。
沈让认命地跟在后面，慢吞吞道：“脚下，左边，震位。”
予音依言避开这些地方，好不容易走到安全区域，立马嘲讽道：“你还说什么人话，我山上的鸡叫得都比你话多。”
沈让耷拉着一张脸，手脚却极为快速地收起周边的东西，清出一片干净的地方后，他才安心地团起手，问：“有事？”
予音把香球抛过去：“看看这是什么玩意儿？”
沈让瞥了一眼，回道：“灵器。”
“废话！”予音气道，“是让你看这玩意能做什么，看得出是谁炼制的吗？”
沈让只得敷衍地端详了一会，还想把香球打开，尝试了几下就放弃了，摇头道：“装东西的，谁炼的，瞧不出，我又不是，照妖镜。”
“你拿照妖镜想照哪个妖呢？”予音冷笑道，“我能不知道这是装东西用的吗？它能装南明离火，你瞧不瞧得出原因？”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夜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