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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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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白通常是周末下午返回道馆,比其他人早一些。
这次不知为什么,分别前之惜的眼神,公车行驶时被拉长的纤瘦身影,一直在脑海里困扰着他。他有些不放心之惜的状态,所以提前回了道馆。
之惜在做完盐渍樱花后,去看了李婶,回家理了下花草。
李婶心疼她,硬塞给她两百块钱,她推拒不了,只能在账上记下这笔。所有欠的钱,她都会从借款日期计算利息,等她有支付能力后一次还清。
经过文具店的时候,她买了盲文纸和盲文笔,想着若白桌上的墨水不够了,又买了一瓶墨水和练字纸,回去放他书桌了。
至于别的,草稿纸之类的,她根本不需要。她速算力强,根本不打草稿,偶尔奥数题需要画图,也直接在试卷空白处用铅笔解决。
她把自己的宿舍和庭院打扫了一遍,又把若白宿舍也整理了一遍。发现时间依旧慢得可怕,也才12点多。幸好午饭早就在李婶那吃过了,才没被方廷皓拉着出去吃。
无所事事的之惜,只能抱着一叠奥数资料,躲树荫下刷题。每隔六十分钟,会给自己试分钟的休息空隙。
若白走到她庭院的时候,她做完了两套题,正在吹叶。
若白没有打扰她,而是倚在墙边凝神听了会。
这次是松泽由美的《地球仪》。
旋律跟她的人一样,蔫蔫的,带着一种轻柔的孤独感。
她一遍又一遍地吹着,于高.潮.处又戛然而止。随手将竹叶一扔,整个人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前,对着腕上的手表发呆。
难道她一直,是以这种状态等他回来的吗?若白忍不住在心中想。
“珍惜,刚刚的旋律很好听,你怎么不吹了?”
另一边,跑来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红色的耳钉,在阳光下映衬着脸上的笑容,更加闪耀夺目。
“你出去吃了一顿饭,舌头又捋不直了吗?”之惜把脸埋到另一侧,懒得和他多话。
“对啊,捋不直了,谁让你不一起去呢。”廷皓学她的模样趴着,发现一点都不舒服,又直起身,拿起她吹过的竹叶把玩。“竟然真的是叶子,你好厉害啊。”
想他方廷皓,自认精通音乐,也不过是擅长吉他钢琴架子鼓等现代乐器。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吹叶的。
“珍惜,能不能教教我啊?”廷皓对着竹叶研究半天,看不出有什么特别。没有男女之防地,直接就要学着她的样子,把叶片贴唇上。
“不教。”之惜打掉他的手,夺回叶片揉成团,指了指桌上的习题册,问道。“你能帮我看一下东西吗?我马上回来。”
“可以啊,只要你愿意教……”
之惜一脸没得商量。“免谈。”
“好吧好吧,我帮你看着。”廷皓瞬间蔫了,右手撑着腮。“你快去快回。”
“嗯。”之惜起身,走出庭院。
原本她是可以发现,隐匿在角落的若白。只是她被廷皓吵得头疼,所以想快些找个借口溜出来。
等出了自己庭门,发现无处可去,便只能干坐在若白宿舍门口。平时作息安排得太满,后果就是,一旦空下来一个人,就会显得不知所措。
习惯了两个人后,就没有办法回到一个人的状态。
她现在不想看书,不想吹叶,什么都不想干,就想数着时间,等若白回来。就像个走失的小孩。
若白一直跟在她身后。
其实以她的观察力,很容易就能发觉身后的动静。可她一直沉浸在自我思绪里,对周遭漠不关心。
若白知道,他不在的两天,一定发生了什么。庭院出现的男孩,明显是她的新朋友。或许有了新朋友,以前那种两人的相处模式,就不再重要了。
可是很明显,之惜好像在精神上,一直存在着对他的依赖需求。
是不是他每次回家后,她都是用这种状态,等他回来?那她又是,抱有什么心情,看着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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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之惜撑着头,小鸡啄米似的快要睡着,若白不淡定了,吹风着凉了怎么办?
“之惜。”若白走至她身前,眉头微皱。“给你钥匙,就是为了你可以不用坐在门口干等。下回直接开门进去等,不许坐在门口打瞌睡,听到没?”
之惜眼睛一亮,立马有了精神,笑着站起身。“听到了,若白师兄。”
其实之惜只要开门进去,就能看到若白的书包,知道他已经回来了。可她却难得犯了傻,一直沉浸在一个人的等待。
“作业呢?”若白看着她。
一开口就问作业,除了若白,估计没人干得出来。
“在书包里,这就去拿给你。”之惜转身就要朝自己宿舍走去。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拿。”若白叫住她。
“好啊。 ”之惜拉着若白,往自己的宿舍方向走。
若白故作不经意地问起。“这两天,发生什么事没有?”
“有啊。我尝试做了盐渍樱花,不过需要静置几天,撩干后才能出成品。那东西只是看着很难,没想到做起来还挺简单的。”
“还有呢?”
“还有,你即将多出两名实力强劲的朋友兼对手。他们很强,并不是松柏那些小鱼小虾可比的。”之惜简单概括了几句。
闲得发慌的廷皓,听到之惜的声音,就跑了出来。眼见着另一名眉清目朗的少年,与她相谈甚欢。
廷皓一下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你就是若白?”
「她只跟若白师弟玩,只承认若白师弟是师兄,对我们却没有半点口头尊重。所以,我们都不喜欢她。」
“嗯,你是?”若白能感觉到,对方的跃跃欲试。
“方廷皓,来自贤武道馆。”廷皓大方地说出自己的身份。他倒是想看看,被誉为仅次于初原的新人,实力有多强。
“加上初原前辈,你们三人,可以凑成三剑客啦。”之惜在一旁抱臂围观。
廷皓眉头一挑。“你怎么不说,加上你,我们四个人可以凑成一桌麻将呢?”
“你会玩麻将吗?”之惜下巴微抬。
廷皓一愣,摇头。“不会。扑克牌和下棋,倒是会一些。”
“可以啊,我这就去找初原前辈凑局。”之惜眼波一动,暗含期待。“军棋四国杀,会玩吗?”
“当然会。”
多年以后,若白与廷皓他们回忆起往昔,发现他们的友谊,第一来源居然并非元武道,而是一局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