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枯木逢春》授衣久久

11、第十一章

　　圣诞节当天，洛拉满怀期待地起床，满脑子都是韦斯莱家的圣诞家族毛衣，却失望地发现自己的床边只有一张简陋的明信片。
　　“洛拉宝贝，我们现在在中国，要不是你的消息，我们都快忘了是圣诞节……你知道，你外婆不太喜欢，但她有托我们给你带春节礼物。在学校多吃一点，祝好。”

　　霍格沃兹的活人从没这么少过，但礼堂里从未这么热闹过，桌面摆满了火鸡，堆成山的洛拉叫不出名字的主食和甜点，圣诞树上挂着的冰凌变成了系着红丝带的小礼物盒，四处都是乱跑的魔法炮竹，平日里勉强算是安分守己的幽灵和画像算是放飞了自我，就连宾斯教授也参与了热闹的狂欢，要知道他平时上课多说几个字就气喘得像是要再死一次一样。
　　洛拉本想拆礼盒，在亲眼看见一个嘻嘻笑着的小丑烟花被一个学生从圣诞树上的礼盒中放出来，在礼堂顶上跳了一支踢踏舞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在礼堂待了一会儿，教室席上的教师们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斯内普的座位却空荡荡的。她拿了一块奶油肉松蛋糕，避开了好几个乱跑的白老鼠，总算从礼堂出来，十二月的冷风带着雪花将她发红的脸颊降了降温。

　　虽说已经放下大话要给教授准备一份大礼，但洛拉一直都没想好到底准备什么比较好。她擅长的东西并不多，说得卑微一点，琢磨那个丑丑的手动榨汁机已经耗尽她毕生的才华。
　　她原本以为自己圣诞节能够回家，然后可以去麻瓜的商店里面尽情购物——像洗发水这种东西，麻瓜界和巫师界几乎差了一个世纪——当然，她并不是打算送洗发水。

　　教授肯定知道自己留在学校，每名不在圣诞节回家的同学都要填写申请报告，可自从上次维娅替自己去了他的办公室之后，他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了变化，洛拉感觉不出变化在哪，但她再没抓住过斯内普的袍子。
　　洛拉心里有点闷闷的。
　　不管怎么说，斯内普没有出现在礼堂。

　　.

　　魔药学教授的办公室里冷冷清清的，家养小精灵们也正在欢度圣诞节，几乎所有的人都聚集在礼堂，地窖冰冷地墙壁似乎将所有的喧闹都隔在了外头，斯内普难得地没有陷在羊皮纸中，他站在坩埚前，正凝神配着什么。
　　洛拉不敢打扰他，轻手轻脚搬了张椅子，看起了她之前没看完的书。

　　等洛拉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地窖里点着昏暗的灯。她中途溜出去过一次，回来时斯内普甚至连位置也没挪——她算是知道斯内普为什么看起来总像是没洗过澡的样子，她现在怀疑他连厕所都不用上。
　　斯内普配置魔药的时候动作是十分精准的，洛拉看书看着看着就忍不住被已经过去，明明大家都是干一样的事，切片、搅拌之类的，但斯内普的动作看起来就是格外优雅娴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律感，但配置魔药的过程其实是枯燥无味的，反反复复的动作，稍有不慎就毁于一旦，显然这样的场面还没出现，她就已经睡着了。

　　“醒了？”低沉丝滑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洛拉眨了眨眼睛，没忍住又打了个小哈欠，这才逐渐清醒过来。她随手搬的小破椅子已经变成了一张垫着舒适软垫的沙发，身上盖着厚厚的羊绒毯子，就连鞋子也整齐地摆在沙发前方。洛拉瞬间红了脸，她简直无法想象，是斯内普帮自己脱了鞋子，还是有什么咒语能够直接办到？
　　她坐起身的那一瞬，身下的沙发又缩回了原本椅子的形状，毯子也卷起来收到了壁柜的上格。

　　试验台的坩埚已经清理干净了，一旁摆放着一支清绿色的魔药，洛拉企图将注意力转回到教授身上，却好像被药水勾住了目光。
　　“拿着吧，你的圣诞礼物。”
　　“真的吗！”洛拉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又有些不好意思，“教授你做了一整天的药剂，就是为了给我准备圣诞礼物？”
　　斯内普可是目前最年轻的魔药大师，他在魔药学上的成就和他的食死徒名声一样广为人知，虽然他没有代表性的魔药，但所有人都清楚，只要他不再回到那个人身边，未来的梅林勋章一定有一枚会是他的。
　　需要斯内普专心致志配置近一天的魔药，洛拉可能需要配上三个月，这还不能保证药剂最后的成效如何。
　　“显然，不是。”斯内普用看傻瓜的眼神看了看洛拉，“顺手做的罢了。”
　　他对生活失去了期待，但对魔药不是，洛拉最开始提到过的魔药在他脑子里就像扎了根一样。阿尼马格斯这个词把他带回了那个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晚上，为什么不能用魔药实现阿尼马格斯呢？
　　这是一支全新的药剂，可他根本没空去想制作出来之后能够得到的荣誉，他满脑子都是，如果自己能够学会阿尼马格斯，应该选择一只强大的动物——牡鹿的天敌是什么？
　　毫无意外，再一次失败了。
　　一直到这时，他才看到伏在椅子握把上睡着的洛拉，才想起来今天是圣诞节，想起来……不论是詹姆，还是……都已经去世了。
　　顺手为小孩做一支圣诞礼物的魔药，也不算很费劲。

　　“我喜欢这个颜色！”洛拉兴冲冲地将药剂举到眼前，清澈的绿色，就好像她的眼睛一样，她甚至不想问药剂的用途是什么，她舍不得喝掉。
　　斯内普看着因为睡相过于差而导致头发一片躁乱的洛拉，在心底翻了一个鄙夷的白眼，脸上却不由自主柔和了表情：“好了，拿到你的圣诞礼物了，邓肯小姐应该可以回去了，今晚在礼堂应该会有乐队表演。”

　　洛拉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她把药剂小心翼翼地塞进袍子里，然后凑到斯内普眼前：“你呢，教授，你会去看乐队表演吗？”
　　“那是小孩子玩的把戏，——哦，还有邓布利多。”斯内普嗤了一声。
　　“那你吃过饭了吗？”洛拉紧接着问。
　　斯内普顿了顿，自从洛拉在他办公室扎了窝，他很久都没有不按规律吃饭了，像今天这样的饥饿感曾经一度是他的常态，所以他能够承受，毕竟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准备了晚餐，为了感谢教授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教导和帮助。”洛拉伸手去拉斯内普的袍子，又被不着痕迹地避开，她就像没感觉到一样，继续甜言蜜语，“在办公室不小心睡着了真是太丢人了，但你那么体贴，还特意让我睡得舒服一点。”
　　“……看来下次应该直接把你丢出去。”斯内普嘴里不饶人，却还是跟着站了起来，“走吧。”

　　洛拉眼底布满了笑意，教授那么温柔，他才不会。

　　说是晚餐，其实也算是洛拉为斯内普准备的圣诞礼物。所以说霍格沃兹真是神奇的地方，她明明不算很擅长厨艺，但在上次比尔告知她厨房的地点后，她特意去图书馆找了找，没想到真的有《魔法厨房：101道中式美食》这样的书。
　　有了食谱，再加上魔法可以远程控制锅铲，做饭对洛拉来说简直太简单了。

　　斯内普第一次尝试这种风格的美食，看洛拉的眼神都变了。
　　他原本觉得这就是个胆子大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可能是家庭把她保护得太好以至于活得过于天真，后来看到她努力在斯莱特林混得不那么被人排挤，还要顾念自己在赫奇帕奇的朋友，心里有几分莫名的酸涩，再后来觉得自己对她过于关注不太合适，却没想到小姑娘会的东西还真不少，至少在魔法界，很少有十一二岁就自己下厨的小巫师……
　　让斯内普没想到的是，洛拉自觉自己的圣诞礼物过于敷衍，因此特意在饭菜中加了几滴美梦药水，药水的味道被饭菜的香味掩盖，以至于他都没尝出来。

　　一整个晚上，斯内普的梦里，是穿着干净的小斯内普，在陪着红头发的小姑娘荡秋千。

　　洛拉：气到不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