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爱的战士黑绝》永恒绿叶

13、13.

　　“你得感谢你的弟弟，”在因陀罗注意到阿修罗头顶隐藏在不知为何增长至腰间此刻却搭在羽村臂膀的长发间的两角前，羽村开口了。“要不是他，我们还不知道你被抓了。”
　　“想必你也从那家伙那里听说了我们母亲、你们的祖母、卯之女神曾经的事迹，如果不是阿修罗，我也无法置身事外，不论是谁，都会死去。”
　　羽村像第三位旁观者一样诉说着，而因陀罗此时也已经注意到阿修罗头顶的角。他的视线中有着明显的疑惑，曾经的阿修罗如他一般，从小到大都没有同他们的父亲一样生长出那非人的象征——角。
　　羽村的出现，意味着，他和阿修罗才是这个家族的异端，黑绝的话语也证明的这点。而现在，阿修罗的头顶也出现了角……
　　“这是鬼角。”羽村轻柔地把缠绕在阿修罗鬼角上的发丝拨开，好让因陀罗看清这与他额头所生的双角有所差异的事物。“被极端的负面情感产生的阴暗能量所浸染的灵魂，会堕落为徘徊世间的邪魔，是一切生者的死敌。继承自母亲的血脉被这个世界枉死的生灵诅咒，如果兄长未能及时封印，之后也没有到我这里给阿修罗净化……之后会发生什么，想必也不用我多说。聪慧如你，定当猜的出来。”
　　顿了顿，羽村没在这个话题停留，也没给因陀罗沉思的时间，自顾自说地继续下去。
　　好在，下一个话题也是现在的因陀罗感兴趣的。
　　“知道有些人会用药材泡酒，让药性溶解在酒里的做法吧？这也一样，只不过是把阿修罗因此增长转变的力量析出来。让你喝下去，让你得到这力量，那家伙利用你所培育的那个火种，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要这个身体。”
　　黑绝利用因陀罗培育的火种尚未诞生灵魂，这也是黑绝的目的，一个没有灵魂的完美容器。黑绝培育这个完美容器的目的是为了日后承载它通过仪式所得到的卯之女神的神降、祂的分魂、祂的意志，那古老灵魂的一部分。
　　羽村需要这个完美容器，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给他手中的灵魂、此时仍在沉睡的阿修罗的灵魂一个新的身体。只不过黑绝的培育手段造就的容器并不完全契合阿修罗的灵魂，因此，羽村用析出了阿修罗力量的酒，灌输到因陀罗体内，为的是往摇篮中注入那既定要入驻灵魂同源的力量，同时将母体与火种改造成适合转变后的阿修罗灵魂的新生肉*体。
　　只要将阿修罗的灵魂注入改造后的火种，再由同样被改造后的母体、因陀罗所孕育，达成黑绝所预定的整整十个月的完整周期，死去的阿修罗便能借由这空白的容器重新来到这个世界，从而达到复活的伟业。
　　而这一切，从羽村的态度来看，他不接受因陀罗的拒绝。
　　自己的弟弟变成自己的儿子再度降临这个世界，简直……却又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因陀罗早怀疑过自己与阿修罗是否真的是通过两*性*繁衍、母体孕育这种自然界大多智慧生物所拥护的铁律，来到这个世界的。
　　既然阿修罗能够因此复活，因陀罗也没什么好在乎的。
　　那容器本身便是用来承载卯之女神的凭依，相较于祖母从自己的体内诞生并破体而出，倒不如便宜了阿修罗。前者会让这世间除却那女神的所有死去，而后者，何乐不为呢。
　　只要活着便有希望。
　　或是被原谅，或是被憎恶，或是被无视，亦或是被爱。
　　这所有的一切改变，都需要他们彼此还继续在世间挣扎着存活。
　　“要我做什么？”
　　“五行逆生已经解开，你作为‘火种的摇篮’，应该可以控制这个。”羽村伸手弹了下与因陀罗体内的摇篮构成完全相同的查克拉锁链的外置，接过因陀罗手中空无一物的黑坛，重新化为求道玉令其悬停在自己身侧。
　　因陀罗空出来的右手下垂，隔着神树残骸的叶片，搭在自己浑圆的腹部，闭上眼，深入到每一个细胞，在重新能够感知到自然能量、短暂的用自然能量替代自身产生的查克拉、利用这个间隙，通过自己被摇篮汲取的查克拉，试图反向夺取充斥着自身查克拉的摇篮的控制权。
　　他当然成功了。
　　神树主干还未同因陀罗断开联系，摇篮毫无自主性*地服从了因陀罗的意志。
　　穿透了因陀罗左右肩胛骨与髋骨的八条锁链连接着神树主体的那一端断开，收缩到另一端摇篮的主体所在。堆积的术式在因陀罗的肌肤上形成扭曲的图案文字，因为暗伤被修复而恢复敏*感的神经所传导的疼痛令因陀罗冷汗淋漓的同时，又一次在因陀罗的体内巡回的锁链们安排好了各自的位置，不再移动，因陀罗肌肤上的图案也于同一时间点停止了变化。
　　羽村上前，抚开遮挡的叶片。
　　像是一只眼睛，又如同一柄利剑。除了最中心的部分尚未显现，外侧的完整象征着火种形成的肉*体的完全。只要将灵魂添加进去，便能开始最后的步骤。亦或者继续培养火种的强度，直到它能承载更为强大的灵魂。
　　“八岐锁印……”羽村的视线穿过因陀罗体内的经络，落在因陀罗后背那扭曲成一团的奇异图纹。四颗头颅与四条尾巴对应着后背曾被贯穿的八个点，另外四颗头颅和四条尾巴绕过侧腰正对着肚脐上方那尚不完整的剑的图纹。这八颗头颅八条尾巴、通体漆黑又遍布红鳞的妖兽，便是那八岐大蛇。而为八岐大蛇所孕育的，也只有埋藏在它腹部的草剃剑，天之丛云。“想通过神降仪式来绕过封印吗？不错的思路。”
　　“倒是我们疏忽了。”

　　有着神树残骸的支撑，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状态不比安眠在羽村怀中的阿修罗的灵魂体好上多少的因陀罗很快恢复了状态。
　　阿修罗的灵魂融入摇篮内的火种的过程，因陀罗并没有再承受额外的痛苦。
　　而当阿修罗的灵魂再度进入此世的肉*体，加入生命循环，重新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的时候。因陀罗唯一空出来的那只手第一抚摸自己膨胀的腹部，他感受到了另一个心跳。
　　没有灵魂入驻之前，那容器只是容器，依附于因陀罗的生命，两者可视作同一生命体，他们共享一个心脏。
　　而当阿修罗的灵魂入驻这没有灵魂的空白容器，一个新的生命诞生在了世界上。它与因陀罗相连却并非完全的一体，火种不再是火种和预备的容器，而是新生命的身躯。是阿修罗重临人间的居所，亦是因陀罗自身存在的延续。
　　这就是因陀罗的弟弟阿修罗，也将是因陀罗的孩子阿修罗，仍然是因陀罗所辜负的阿修罗。
　　冷漠地仿佛凝固的铁块与冰山的僵硬脸孔，终于连视线也柔和，现实中的因陀罗终于露出了他的父亲死去后，第一个翻涌了轻柔、混合着释怀、浮现出温暖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