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远距离”和“矛盾” 七个小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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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什么都发生，时间走得一下子就快了很多，也好像又慢了很多，方辰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每天支持他这个“孤独的人”的一点动力就是他的那个小灯泡会给他发邮件，一开始的时候发信息，可是他们之间时差太大了，时差是两个人所不可跨越的。
方辰吃午饭休息的时候，立冬在紧赶慢赶的吃晚餐，要赶着去上自习，他们只能对着彼此的声音说上那么几分钟；
方辰晚上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立冬正在和清晨早起作斗争，方辰却开心的熬夜叫立冬起床；
方辰早上起床的时候，立冬在下午第一节课上，他们……没办法说话……
方辰又太忙了，他的这位老师将他分给了一名叫做简的研究生。
简是华裔，斯文有礼的研究生，而且正在准备继续深造博士，主攻方向是航天器动力系统。带方辰倒是得心应手。只是……哎，严谨的德国人可能是严谨的过了头，这位华裔像是压抑自己的天性一样，在认识方辰的那一刻开始，关于浪漫和爱情好像一下子就苏醒了。这个十分不像物理硕士的物理研究生，莫名其妙的爱上方辰了……
结束交换生崖的时候，方辰准备离开德国，他曾问过简，你明明不是GAY，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喜欢我？
那时候的简像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却像他们相识的这二十多个月的时间里一样，手掌放在方辰的肩膀上，仰头看着这个可能也许190的男生，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的面孔，身形已经如同一名成年男人一样宽阔让人想要依靠，同时，性感的过分。
他说：“方，你可能不知道，你身上有一种柔和世界的光芒，但却包裹着尖锐的少年气，那种尖锐和柔和的碰撞，像是不可亵渎的神灵，让人心甘情愿为你沉沦。我想你的那位他，也是一样的。你尤为吸引我们这样的人，压抑着本性的人，无论我们是男人还是女人。”
简是一名十分严谨的人，尤其是在指导方辰的时候，他会要求方辰的数据具有实用性而不是无聊的美感，像是一台机器，经过精密的计算，不需要过多的装饰，只需要实用的数据带给他灵感，让他可以不断改进。方辰在物理上的天赋是奥菲教授十分珍惜的，奥菲教授说过：“方是我见过的最具有天赋的年轻人，我一直相信，在未来的某一天，整个航天领域将会为他骄傲。无所谓任何事情，这就是方的魅力。”
方辰沉浸在数据里，并且一直再改良他的参赛需要的系统，这也就意味着他和立冬的交集变得很少，他和简的交集变得很多。简24岁，比方辰大七岁，他们之间依旧直呼对方的姓名。立冬在方辰离开一个月后的新年里，第一次不愿意跟方辰通话，他宁愿跟方辰写邮件，因为他不想听到方辰挂在嘴边的“简”。新年第一天的时候，他们的对话显得不欢而散。
方辰给立冬打电话的时候算好了时间，估计立冬应该要起床了，接通电话的时候“小灯泡，新年快乐。有没有想我？”
“嗯。”清醒着的立冬的声音通过电话传递到方辰的耳边。方辰能够感受到立冬的不开心
“怎么了？新年第一天怎么这么闷？”
“没有啊，现在你的城市是不是刚刚午夜？按新年的时间算，才十二点？”
“是啊，我比你晚七个小时啊。”
电话那边响起来另一个声音——方，怎么还不睡，现在太冷了，早点睡，别在阳台，明天还有几组数据要去处理。
能够听得出来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凭借立冬的敏感他能够清楚的通过那段声音得出是他不曾认识的简的声音，温文尔雅、绅士有礼的男人的声音。与他还带着少年质感的声音全然不同，甚至于他不得不承认，声音的主人一定是一位十分有魅力的男人。可是他记得方辰是独居，毕竟方爹那么有钱，不会让儿子和别人合住，买房子权当投资了，不是吗？
“好，我知道了，简，你先睡吧，我一会就休息了。”中间停顿了一下“小灯泡，刚才是简在跟我说话，他也是华人，今天时间挺特别的，他来找我想一起吃一顿本国饭，都带着菜过来的，太晚了。就留在我的客房休息一下。”
“嗯，我知道了。方辰，新年快乐，你，去休息吧。”方辰看不见的时候，这边的立冬握着电话收紧的手指。“对了，你会看邮件吗？”
“啊？会啊，怎么啦？小灯泡，我当然会看邮件，而且，你这个时间怎么这么清醒，在等我的电话？嗯？”
“嗯，以后，我有事情给你发邮件吧，毕竟我们有时差，我挂电话了。”
不等方辰说话，立冬就掐断了电话信号。然后方辰再拨过去，显示‘对方已关机’。
真是……方辰的手掌猛地拍在了阳台的扶手上，天气寒冷的德国，他手掌放在石头做的扶手上，却没有感到一丝寒冷，只是，骨头里散发着他不知所措的寒气。
立冬将自己完全包裹在棉被里，他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了，可是任谁能够平静的接受自己喜欢的男生每天的电话里、简讯里、聊天软件里等等一切可以联系的方式里总是会提到另一个男人？尤其是他在小年那天去参加一个老师的品鉴会做表演嘉宾，他偷偷的在后台给方辰发信息，想要悄悄的撒娇，却听到了陌生男人的声音叫他“你是小灯泡？怎么是这个名字？呵呵，方辰在教授办公室，没有带手机，稍后我让他回给你。”
他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挂了电话，那天的曲子本来是一个清雅的调子，却被他带出了他心里的不安与介怀，他的老师说：“雅公子，心乱了。”
他知道，他心乱了，很乱，没有什么悲天悯人的情怀，他也不是那个雅公子，他是俗人，俗不可耐，他想要一个喜欢他的方辰，不是那个跟他说给他们前程等他回来就和他恋爱的方辰。可是，
他依旧喜欢他，无可救药。方辰的一个电话，一个信息，都住在了他荒芜的情感世界里。立冬的情感世界荒芜而贫瘠，甚至于寸草不生，可是方辰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就在他的世界里安营扎寨，种下了一颗独属于方辰的树，无论方辰在哪，只要是有他的声音，有他的关心，有他的感觉，他就能继续让那颗大树成长。
你看，爱情啊，多么的没有道理！
立冬依旧是那个撒娇的少年，只要方辰一个电话，轻声的哄他，他就会不在意那些事情，在新年，他的本意仅仅想要听到方辰紧张的哄她，问他为什么那么清醒，问他等了多久，然后说他想他了，就足够了的时候，简的声音突兀的传进电话里，立冬经受不住了，少年的心在那一刻分离崩析。
于是，冰天雪地。
方辰自从到达德国之后，每天都会拿出固定的时间给立冬写一封邮件，立冬不会每一封都回复，但是每天会给他发很多信息：
----方辰方辰，今天物理老师又说你是天才啦！
----方辰方辰，今天食堂的饭不好吃，我都没去小食堂！
----方辰方辰，今天考语文的时候我写的作文特别好，我觉得我能拿满分！
----方辰方辰，今天下午考试果然出了你给我讲的题！
----方辰方辰，今天出成绩啦，我果然语文作文是满分呀！
----方辰方辰，今天不开心，寒假作业那么多！
----方辰方辰，今天好想你呀……
----方辰方辰……
立冬特别喜欢发两个他的名字，每次看见的时候方辰就好像是能够听到那个少年用满心欢喜的声音在呼唤他。他不知道在这个异国他乡原来可以这么孤单，孤单到，听不见少年的声音，就觉得冷的浑身发抖。他喜欢少年喊他“方辰方辰”，然后声音清亮缱绻的说“我想你了，你怎么才给我回电话”，带着独有的小委屈，他轻声哄他的时候，少年又会说“我就是想让你着急！哼，谁让你不在我身边！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好！”
然后他就会细数立冬的好，哄得小朋友眉开眼笑，他听着他的声音都能想到他在电话那边骄傲的小模样。真是无比的幸运，让他没有自闭在那个数据的世界里，黑白的数据世界，第一次，绚丽多姿！
怎么了呢？为什么一下子就想着只用邮件了呢？是他忙的？还是什么？方辰无暇顾及，他只想到达他的小灯泡身边，抱住他，说他后悔了，他现在就想正大光明的拥吻他，告诉全世界：立冬是他的男朋友！谁也抢不走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远距离”和“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