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领[西幻]》斯礼

62、第62章 信仰之力

　　直到此时此刻，也许罗杰才真正的意识到，从此以后，自己便是这世界上的一抹幽魂。他还活着，却不能当做自己来活了。他要扮演成另外一个人，一个既是自己，又不是自己的怪人。也不知大病初愈这个借口，能用多久。

　　伤感够了，伊娃将罗杰拉回现实世界：“你生病之前，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何时发现外来灵魂的？”

　　罗杰一脸的茫然，完全没有线索：“我每日的起居，几乎没有大的变动。除了在实验室，便是回家陪母亲。没发生过特别的事情，也没见过陌生人。”

　　怎么可能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呢！伊娃问他：“飞羽军的军官，你最近见过多少。你父亲不是生病了在家休养吗，前来探病的都有谁？”

　　罗杰惊呼道：“伊娃小姐怀疑飞羽军中有内贼？不可能！我们飞羽军是忠诚的皇家护卫，绝对不可能投靠神殿的。”

　　伊娃指向罗杰的门口：“那你告诉我，你房门外站着的，不许你母亲探病的守卫，是什么？冒牌的飞羽军出现在指挥官家中？真是好大的胆子！”

　　罗杰低头不说话了。伊娃再次提醒说：“那你再想想，你身边突然出现的、奇怪的东西。来自天降大陆，与光明神殿有关之类的。”

　　罗杰从自己的枕头低下，拿出一本《光明启示录》。“这是我父亲送给我的。我和父亲的关系，不是特别的好。唯一相处融洽的时候，便是父亲阅读这本《光明启示录》的时候。父亲重病后，一直由宫廷御医照顾，已经没有阅读的力气。前几天，父亲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将这本《光明启示录》交给我。这是近段时间以来，唯一多出来的物品。”

　　伊娃拿在手中掂量一下，书籍已经很旧了，经常阅读的样子。书页的空白处，还写有心得。伊娃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交给殷其雷。

　　“《光明启示录》是光明神殿的基础教义，信徒人手一本。你父亲是光明神殿的信徒？没听说过呀！”有些事情，还是自己发现比较好，伊娃就不挑明了。

　　这件事情，罗杰还是有所了解的：“父亲是一个内敛的人，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我和母亲，也不知道父亲在想些什么。父亲很珍视这本书，说是阅读后能活得更明白一些。”

　　伊娃继续问他：“这本《光明启示录》是从何而来，你可知道？”罗杰回答说：“从一个旧书摊上买来的。”伊娃不放过任何细节：“你亲眼所见？”罗杰摇头：“父亲说的。”

　　伊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一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回去研究一下吗？”罗杰客气道：“伊娃小姐请便。”

　　伊娃告辞道：“有事情可以通过希拉里联系我，走了！”殷其雷跳上伊娃的头顶，一起消失在夜色中。

　　罗杰躺回床上，闭着眼，和之前重病的模样没区别。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穿云堡，传送亭。星光散落，伊娃和殷其雷出现。快速穿过海湖，进入城堡之中，来到公爵阁下书房门口。“咚咚咚”的敲门：“阁下您在吗？”

　　书房门自动开启，伊娃跑进去。玫瑰公爵在他的老位置上做好。伊娃跑过去，将《光明启示录》放到书桌上：“阁下您看看，这东西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没？雷哥什么都没发现。”

　　玫瑰公爵看都没看，直接给出答案：“一丝丝的信仰之力。”伊娃是好奇宝宝：“信仰之力是什么？”

　　玫瑰公爵解释说：“你可以理解为一种信念。无门槛的、更加复杂化的无形力量。”伊娃确实没怎么理解：“听起来与精神力很相像。”

　　玫瑰公爵给出肯定的答案：“确实是一种精神力。不过这种信念，拥有者不可用，得到者可以用。是一种给予的精神力。”

　　伊娃好奇：“这个信仰之力有什么用呢？”玫瑰公爵是这样回答的：“这种有指向性的能量，是汇聚成海的每一滴水。最主要的用途，便是滋养灵魂，不被遗忘。”

　　如果说，信仰是水滴，信仰之力便是大海。亿万随时能蒸发的水滴汇成的大海，是何等壮观。窗外的幽蓝碧海便是答案。

　　伊娃一脸吞了苍蝇的恶心样：“信仰？信仰不会就是我念叨一句光明神呀之类的话，便为光明神贡献一份力量吧？”

　　玫瑰公爵没好气的说：“信仰是信奉敬仰。你是信奉光明神，还是敬仰光明神。两样都没有，你能贡献什么？骂脏话吗？”

　　伊娃的脑筋转了转，甜甜一笑：“信奉敬仰，便能得到信仰之力，阁下有没有收到我的信仰之力？阁下可是我的信仰！”

　　玫瑰公爵活了很多年头了，自认为对一切马屁免疫，今天也难得破功。控制了好半天才安抚住上扬的嘴角。“本爵得到的信仰之力太多，一时半刻找不到你的！”

　　夸您胖，你还喘上了。伊娃一万分的不相信：“阁下也有信仰之力？”要不是看在伊娃是授业恩师唯一的血脉、最后的族人份上，玫瑰公爵就要大开杀戒了！“你说呢？”

　　伊娃想了又想，犹豫了又犹豫，最终还是冒着生命危险说：“您不是被打出神界了吗？还会有生灵信仰您？”

　　玫瑰公爵是这样解释的：“本爵代表的是绝对的力量。想成为强者，渴望得到力量的，年是我的信徒。就像光明神殿，教众信仰的是光明，而光明神是光明的象征和化身，代替光明得到信仰之力。”

　　这样想来，很是不公平呀！“真正的信仰被放置到一边，替代品得力，这不是个笑话吗？”伊娃意难平。

　　玫瑰公爵意有所指的说：“何止。这个世间，本就就是个天大的笑话！”“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伊娃不明白。”这个话题跳跃度有些大，伊娃跟不上玫瑰公爵的思维。

　　玫瑰公爵难得温情一回，摸摸伊娃的头道：“你还小，不需要知道。”伊娃超级不满意：“阁下总是这样。借口！什么都不让我知道。我每次想得，头都炸了！”

　　玫瑰公爵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追寻答案的道路，才是你应该体会的。到那个时候，答案反而不重要了。人生多一些追求和惊喜不好吗？”

　　伊娃斩钉截铁的回答：“不好！”超级大声。玫瑰公爵呵呵一笑：“不好也不告诉你！”伊娃气得拍桌子。桌子太结实，手疼！

　　好半天，才顺下这口气，继续信仰的话题：“这样算来，创世神的信仰之力才是最多的。创世神真的消失了吗？信仰之力在哪里，又该如何处置？”

　　这个问题，玫瑰公爵还真知道：“创世神的信仰之力，是回馈这个天地间的精纯能量。你当变异的魔法元素是怎么来的？是创世神的信仰之力，促进魔法元素良性进化而来。”

　　信仰之力还有这等功效？玫瑰公爵补充说：“只有创世神的信仰之力有这个本事。其他的信仰，其实也算不上信仰。”

　　没听懂。伊娃也不纠结于此。“战神也会有信仰之力吗？战神是故去了，还是去了神界？”对于这位千古一帝，伊娃是发自内心敬仰。

　　玫瑰公爵说：“信仰之力，是需要依托物的。战神的依托物，便是蛮人王国。你们蛮人，是在用你们自己的信念，保卫着国家。只要对战神的信仰不绝，蛮人便会在世间长存。”

　　什么？“这个战神，还真是响当当的人物。你们蛮人有这样的祖先，何其有幸。”玫瑰公爵很少佩服什么人，战神算一个。

　　“这样说来，信仰之力，是一种无形的保护、庇佑的力量了？”伊娃觉得，自己总结的很对。玫瑰模棱两可的回答：“信仰，也是一种愿望。回应信徒，本是它应该做的。”

　　这话，说了等同于没说，是标准的废话。“阁下的而信仰之力，是如何回馈信徒的？”在伊娃心中，公爵阁下可没这个闲心也没这个好心，普度众生。

　　玫瑰公爵点名：“力量，不是给予的，而是得到的。当有一位强者诞生，便是本爵对绝对力量的回馈。”

　　这个是不是有些太容易了？根本不需要接受信仰者做什么，这个世间还有这等白占便宜的好事？伊娃不相信：“何为强者？”

　　玫瑰公爵回答说：“世俗认定的强者，自我肯定的强者，更或者二者兼而有之。看你怎么认定了，强哪有正确答案。”

　　伊娃明白一些：“阁下是强大的终极符号，世间强者的向往。阁下您当年是有多强大呢？就算被打落神坛，还能收到信仰之力，真牛！”

　　玫瑰公爵已经懒得对伊娃解释，绝对力量的终极奥义。孩子太小，见识少、经历少，明白不了的。

　　好在伊娃也不纠结于何为强大。“信仰之力能滋养灵魂。那是不是说明，换魂术是依托信仰之力而存在的？罗杰常年他父亲朗读《光明启示录》，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光明神殿的信徒，被信仰之力裹挟的灵魂才会有机可乘。毕竟，两者的信念，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