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再次中招 ...
-
“楚姑娘,与人比划时,莫要分心才是。”
阎从打断了楚幺九的胡思乱想,嘴上如此说着手下毫不留情。
他看着暗中涌现的黑衣人,阖下了眼帘。
本是进攻的楚幺九,向后退去,黑衣人已经持着短匕攻了过来,楚幺九躲过,却是捏住他的手臂挥向余人,躲开围杀,顺手便将其甩了出去。
楚幺九看着余下七名黑衣与蓄势待发的阎从。
唇角挑起一抹冷笑,“陆姨可真是看不起我。”
这些黑衣人,怕只是石拱门外看门的。
唯一有武力的阎从…
楚幺九率先躲过余人攻击,攻向了阎从。
阎从虽是伤势大好,但也如黎桑所讲并未痊愈。
几式之间劣势尽出,楚幺九借此机会再次躲开攻击,一记扫堂腿后,背对阎从,剑柄直直的撞上了他之前的伤口,干脆利落。
阎从本就擅长单打独斗,从未与他人合作。
正因如此,此时被黑衣人所布的阵牵绊住了手脚。
在攻击楚幺九之时,还要躲开黑衣人对楚幺九的一连又一势的刀击。
楚幺九自然看得出他们与阎从毫无默契可言。有意无意的将他们向阎从引去,她孤身一人没有顾虑,躲得倒是快。
阎从见她躲过攻击后突然向下扫去,暗道不好,想要向后退去时,却因迎面黑衣人的刀势所迫,只得侧身躲过,楚幺九似是早知如此,剑柄一偏,狠狠地向他腹部撞去。
这一下打的实,楚幺九也没有手软。
她本该是用剑尖刺去,此时也算是仁慈。绕是如此,也令阎从崩了伤口。
阎从吃痛,腹部渗出了鲜血,片刻便将黑衫染湿了。
躲在暗处的黎桑这一会儿见阎从处于劣势满是忧心,此时见他身形一晃,再见楚幺九击打的方位。
黎桑深知不妙,赶忙跑了出去,“阎哥。”
黎桑深怕楚幺九一个反手将阎从就地斩首了。
楚幺九这一会儿便在寻找黎桑的踪迹,此时听他声音,横扫完毕后顺势便踩着黑衣人的膝盖一个反身剪刀腿将其撂倒。
楚幺九踩着他的后背而上,大步跨在阎从肩膀上一点,直冲黎桑而去。
在阎从想要反击、开口提醒黎桑时已经晚了。
楚幺九手指扼着黎桑的喉咙,玉泶剑总算出了鞘,剑尖比着接近的阎从。
楚幺九看向老妇,笑言:“陆姨,也该让他带我去房间休息了吧?”
这会儿玉泶剑不见血,出鞘后发出了不满的低吟声。
楚幺九也已经忍很久了。
打了这么长时间,她知老妇也有心试探自己的身手,否则那藏在高处的人早该冲下来了。
为了墨茳,楚幺九一直没有下狠手。
能躲也便躲了。
老妇盯着楚幺九,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手指微微一动,余下黑衣人便拖着倒地的同伙,重新隐入黑暗,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四周再次安静,只剩下了满脸担忧又极力忍下的阎从,他已然忘了自己的伤口。
黎桑被掐红了脖子,之前的伤又渗出血来。
楚幺九将玉泶剑收回鞘中,一放手,黎桑便想向阎从跑去,立马被阎从眼神制止了。
黎桑偷偷看了眼一旁面无表情的老妇,这才停下脚步,捂着脖子,还没等咳出声,便听老妇道:“我乌兰教不养闲人。”
老妇一句话意义含多,令黎桑与阎从同时僵了身子。
乌兰教…
楚幺九曾经在江湖里听说过乌兰教的传说。
只是追溯起来有些久远,甚至要从一朵花开始,那便是乌兰。
乌兰,本是西北悬崖上的一朵奇花。
它本在悬崖峭壁的夹缝中生存,开的花枝招展,打老远让人看去,阴冷色调中的一抹奇特的红,格外显眼而又刺激人类的眼球。
便有人传言这是一种际遇,得到此花的人必能武功大成,一统江湖。
时间长了,很多人也便信了。
不少侠士在悬崖峭壁上攀爬,也有人在下方跃跃欲试,用尽方法,可均不曾得到。
只因这涯不同于在其他的山峭,实在是太高了,又充满了危险,涯缝里一只不起眼的蚂蚁都能毒死一个人。
随着死亡人数越来越多,很多人也不敢轻易尝试了。
直到有一年,江湖排名第七的飞影刘飞黥前辈仗得轻功高深爬了上去,自以自己得到乌兰之后无人可档,可还未等得意,人便摔了下去。
徒留一句“这花有毒”,而后便粉身碎骨。
被碰触的乌兰花抖了抖身子,看起来更妖艳了。
打那以后便一直无人敢去采摘,直到乌兰教的诞生。
乌兰教第一代教主自持毒法第一,听说有这么一朵毒花自是好奇,她深入涯内探寻一番,才知那些有毒的蚂蚁生物什么的,并非是自身带毒,而是后期食了乌兰花的根茎,改变了体质。
她便从石缝之中取得了根茎深入研究,制出了属于自己的毒药,这毒自然无人可解。
直到乌兰花最后一片花瓣被研究完,乌兰教也便成立了。
说来可笑。
乌兰教,也确如传言所言,得到了乌兰花,无人可挡。
只是乌兰教很少出入江湖,也不过偶尔派一两名弟子上武林大会毒死几个人,让世人无法忘却罢了。
单单一个教名,便让楚幺九脑筋转的飞快。
乌兰教的毒既然无人可解,为何小姑娘便轻而易举的解了?
难不成那日她中的八步升只是江湖上普通的八步升?
可想起那暗红裙裳女子得意洋洋的说是亲手研制时的模样,楚幺九又觉得不可能。
若是普通的八步升,她或许还可以压制几步,可在当时,楚幺九努力回忆了下。
那种蚀骨的痛苦,令她至今都记忆犹新。
楚幺九又回忆起之前中过的一两次毒,与毒蛇谷中的毒,似乎…都不曾那般痛彻心扉…
楚幺九似是觉得骨子里的那种痛又蔓延上来了。
并且…似乎并不是错觉。
楚幺九觉得自己掌心有些发麻,这时便听老妇说道:“楚姑娘可是想到了什么?”
她的声音带了些老年人的喑哑,此时听来,格外的让人不舒服。
楚幺九这才重新看向老妇,“你下毒了。”
并非是疑问句,而是肯定。
三言两语间,楚幺九额头上已是密汗重重,只觉手上的麻痛已经蔓延到了浑身血肉,撕痒疼痛。
她重新抽出玉泶剑企图抵上老妇的喉咙,手臂却忍不住的颤抖。
“我?”
老妇冷笑了两声,“你还轮不到我来动手。”
她的指尖抵开了楚幺九的剑。
楚幺九看向一旁阎从二人。
……
不是他们,根本没有机会。
掌心又是一阵如同电流涌动般的酥痛,楚幺九心思一动,伸手看向自己的五指。
这时隐去的黑衣人之一又重现在楚幺九眼前,楚幺九记起来了。
这是最早向自己挥向短匕,被自己抓着胳膊丢出去的人。
此时在看他的眉目…
异常熟悉。
楚幺九不禁眉毛微蹙,只见黑衣人摘了脸上的面罩……
——正是那日断风崖上的妖艳女子,陆宁琪!
楚幺九耳朵嗡的一声,身形不稳,面色早已大白。
只得将玉泶剑插入地面,稳住身形,拍了两把自己的额头。
陆宁琪看着楚幺九的狼狈模样,笑吟吟的道:“严姑娘几日不见,怎让人看着如此虚弱?”
楚幺九并未觉得清醒,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捏住阎从留下的伤口,鲜血瞬间顺着指缝洇了出来。
陆宁琪向楚幺九靠近了,手中把玩着短匕,打量着楚幺九。
“听说…严姑娘甚至还改了姓名?”
正在此时,看起来强弩之末的楚幺九抽出了玉泶剑,再次出手,率先向陆宁琪持着短匕的手腕进攻。
陆宁琪短匕一划伤了她的手臂,却令她更加清醒,彻底捏住了她的手腕,狠狠一用力。
陆宁琪痛呼一声,短匕松了手,玉泶剑已经上了脖颈。
毫不留情的便留下一个深深的血痕。
楚幺九是真的想杀人了。
“把解药拿出来。”
楚幺九看向老妇,却见老妇面色未变,仿佛没有看到这小插曲一般。
倒是带伤即将昏阙的阎从提起了剑,充满了紧张。
楚幺九可没忘,若不是因为陆宁琪这女人,自己也不会落涯,笠锋教的弟兄也不会死。
还有大哥,如果自己没有及时带回去的那老毒鹫的药,此时大哥恐怕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此时…陆宁琪现在伤口虽然看起来阴森可怖,其实只是皮肉,楚幺九只需在一用力,陆宁琪便可真正的一命呜呼。
老妇依旧不为所动。
楚幺九皱了眉头,她本以为陆宁琪是黎桑口中的大姑娘,看来她高估她的身份了。
楚幺九正要动手杀了陆宁琪。
便听陆宁琪道:“解药在我身上,想要便取吧。”
血已经染红了她的脖颈,她虽是脸色难看了点,脸上的笑意却没有褪去。
她抓住了楚幺九的手,在楚幺九以为她要耍花招之时,探入了她的黑衣之中。
楚幺九僵了身子…
这人…怎么把解药…放在…
嗯…
好像…也是个很安全的位置,她估计就算是把她杀了,也不会去找她的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