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的科学家》小荷采叶

2、第 2 章

　　古家后辈子弟习武，满七岁之后皆会由家中长辈带其秘密拜见隐世的古家老祖。由古家老祖亲受武艺，测其资质根骨，为其选择合适的武功。但不管是掌法刀法剑法还是任何一种其他武功，古家男儿必须修炼同一种内功心法、就是长生诀。相传，老祖宗能活这么久，就是因为将这门功法练到了极致。

　　古家从大夏建国以来，无论经历多大风浪，直至现在都能一直延绵长胜下去，不得不说，这位老祖宗定海神针的作用功不可没。只很可惜，作为武将世家的古家，子孙枝叶虽然繁盛，但战死沙场的古家男儿也是不胜其数，时至今日，古家也只有古青爷爷这一脉传来下来。古青爷爷早已伤重去世，只留下古青的父亲，即已逝去的武威大将军古远老将军。还有一个就是古青二叔一家了。古二叔这一脉的传承基本也是断了，古二叔早年在战场上受了重伤，现在能捡回一条命就算是不错的了，开枝散叶连想都不敢想。长生诀至今有资质有希望突破可以达到老祖宗的境界，三百年来也就古家长子，古青大哥一人了。可古松毕竟年少，最终还是不幸战死沙场。三百年过去了，直到今天，能够真正习得长生诀获得长寿的古家人中除了古家老祖宗外依旧再无其他人。

　　这些，都是古家男儿世代相传的秘密，即使像古家太夫人也是所知不多，若非古青突然执意习武，踏入了这一条道上，作为古家未来的外嫁女儿，古青绝不会知道有关长生诀、老祖宗的一点儿事情。而古家老太夫人也是在大孙女古青习武之后才隐约从儿子口中知道了一些有关古家老祖宗的事实。

　　“青儿，你们学武人的东西，奶奶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但你一个女儿家现在为了古家血脉去战场上拼命，古家那位厉害的老祖宗总得给你一些保障才是。于是奶奶就逼着你二叔带着我找上了老祖宗，总算是求得他见我一面。老祖宗和我说这本经书会对你有些帮助。”说着话的功夫，太夫人颤巍巍地硬是扶起了依旧跪在地上的古青。

　　“奶奶，真是为难你了，老祖宗他……这本经书的确对我帮助很大，但就算没有它我也会好好的，您要相信孙女，孙女的大刀长枪可是连二哥都招架不住，这还是老祖宗教授武艺时对我有所保留了。就连爹爹都说过，我要是男儿身，必不会比大哥差到哪儿的。”古青话音未落，便看到一旁眼睛已经胀红的奶奶。心里便忍不住狠狠地抽骂自己，她怎么就这么多嘴，又说起了死去的爹爹和大哥还有至今生死不明的二哥。古青同样想到那些离开的亲人，心里也是跟着忍不住地抽痛起来，刹那间，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悲伤沉重起来。

　　和其他三个哥哥不同，古青的三个哥哥中，哪怕是资质最差只学了些皮毛功夫的三哥，也都得到了老祖宗亲自传授长生诀的机会。而女儿身的古青能得到老祖宗允许，在父亲的指导下习得长生诀前三层就已经是天大的开恩了。若非父亲和三个哥哥一起求情，若非古青对着祖宗牌位发下毒誓，长生诀这个古家世代相传的绝学，古青连碰都不能碰一下。

　　因为，说到底古青是一个女儿身，她最终还是要嫁人，然后成为外姓人，而不是古家人。长生诀是古家家传武艺的根本和奠基石，是绝对不会让其流传于外人的。

　　对于长生诀的后面功法口诀，古青不是不想，但她一直以来都知道古家老祖对自己这个将来要泼出去的女儿习武这件事很是不满。在这个世界待得久了，她也渐渐了解到这个封建王朝对女性的压抑和束缚。虽然对于古家老祖的做法偶尔有些抱怨，但也理解。相比较其他贵族世家，特别像是那些官宦世家，书香门第，王室宗亲这样的，古家的做法已经算得上是很开明的了。古家老祖一直以来坚决的态度让古青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完全习得长生诀这个古家家传绝学，没想到最后老祖宗终于还是将长生诀传给了自己。

　　今晚夜色正浓，清冷的月光撒在院内古树的枝叶上。斑驳的树影下，古青手执陨铁青龙苗刀，几步腾转挪移之间，挥刀骤如闪电，刀身冷光炸起，猛攻之势划破空气。刀柄脱手，巧借暗劲，刀身回旋，横扫四面八方之敌。立于中心之处，古青返首卷地，杀四门回转闪战…..
　　正面刀锋袭来，几步回转之后，顺势收刀，刀身直入地缝。

　　远处走廊角落之处，古青大嫂郭氏，带着其女冬儿伫立张望，不敢上前。直到古青出声，母女俩人才敢上前。

　　“大嫂，冬儿，你们站在那儿看了这么久，有事吗？”说着话的功夫，古青一边擦着汗一边仔细检查着周身石柱上的刀痕深浅。

　　“啪啪啪……”郭氏还没回过神来，一旁长得玉雪可爱，古家唯一一个最小一辈的孩子冬儿却是不停地拍着小肉手，奶声奶气道：“姑姑，好厉害，比街上耍大刀的都厉害。冬儿以后也要像姑姑爹爹一样，习武耍大刀，才不要像娘亲那样整天就只拿个针线…..”

　　对于大哥这个留下来的唯一一个孩子，包括古青在内的古家上上下下就没有不宠爱的。

　　“冬儿，习武可不像你想得这么容易，酷暑寒冬，风吹雨打落雪，十年如一日的练习，这可不是容易能坚持得下来的，冬儿确定可以吃得了这苦？”

　　“那比吃药还苦吗？”冬儿皱巴巴的一张小脸满是担忧地问道。

　　郭氏微微弓腰，低头整理了下女儿的衣襟，说道：“当然了，不说每天的蹲马步、劈、刺、挑、砍…….光是每天几百次的挥刀就够你这小胳膊小腿受的了。喝药那点苦算得了什么，你姑姑爹爹他们每天光是泡的药浴都能让你痛得嗷嗷叫，那可比你吃药苦多了。你要是想习武，以后每天卯时不到就起床蹲马步，晚上练到子时才可休息…….”

　　随着郭氏将古家规定的习武作息一条条讲清楚，冬儿的小肥脸皱得跟苦瓜似的，嘴角都能下拉得像是挂了玉佩吊坠似的。

　　“娘亲，你骗人，姑姑，你和我说，练武真的有这么苦吗？冬儿不想卯时就从被窝出来，躺在被窝里可舒服了……”

　　“大嫂，你看把我们小冬儿给吓得，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我和大哥二哥几个这是自愿严苛自己，所以才会这么苦。冬儿还小，可以慢慢来的，也不一定要这么苛刻，稍微练些拳脚功夫，锻炼一下，对身体也好。”

　　古青满脸笑意地看着侄女冬儿不满地嘟着张小嘴。这小丫头怎么就这么可爱，招人疼呢！说着话的功夫，古青已经一边擦着额头的大汗，一边蹲下了身子，将手上带着的晶莹剔透的玉镯套在了侄女白嫩的手腕上。

　　“青儿，这可使不得，这是爹留给你的宝物。你大哥和我说过，这个暖玉镯子是你从小就带着调养身体的，这怎么能送给冬儿！快拿回去！”说罢，郭氏便肃着一张脸想要将冬儿手腕上的镯子摘下。

　　古青见状忙伸手制止道：“大嫂，您就别客气了，我是冬儿的亲姑姑，送个手镯有什么使不得。冬儿和我一样，先天体质偏寒，大哥生前就一直想要再寻一块暖玉给冬儿戴着，我这暖玉镯子大哥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辞不肯接受。可现在，以我现在的情况，这镯子我以后怕是也没机会再戴了。更何况我现在已经习武多年，这么些年苦练，身体可是健壮如牛。这暖玉镯子对我也没什么大的作用，给冬儿戴着刚刚好。”

　　“青儿，你一个姑娘家，哪能用健壮如牛这样的词来形容自己，就算你以后和你大哥一样去……”

　　“姑姑，我不要戴这么重这么娘的东西，姑姑送我一把刀怎么样？我要是有一把刀，我就能和姑姑一样，替爹爹报仇，我…….”

　　“冬儿，刀这东西是可以随便给你玩的吗？你一个姑娘家好好学些针线，平平安安的。你爹爹泉下有知也……”一说到亡夫，郭氏便忍不住拿着素色锦帕擦拭着自己已经红了的眼眶。

　　见大嫂这样，古青忍不住呼出了口气，还好亭子不远处站立着拿着手帕等待伺候自己的丫鬟，对于使唤下人这件事，虽然依旧有些不适应，但好在不再像以前小时候那样别扭。

　　“绿萼，过来带小小姐回屋休息。”说完，古青还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簪子递到了冬儿的手上。

　　“冬儿，真刀，姑姑是不能给你了，你娘说得对，这太危险了。姑姑就只能把这个送给你了。”看着侄女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无辜可怜的样子，好似自己是个恶人欺负了她一般，古青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努力忽视掉一旁大嫂不满的眼神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木簪，这不仅仅是姑姑我亲手雕刻的，还有你看这个……”

　　只见古青轻轻按了按凤簪上的凤眼，这簪子的一头竟从凤嘴处吐出了金属丝片紧紧包裹住了簪子的凤身，待金属片严丝合缝之后，这簪子看形状竟似是一把精致的小刀。

　　看着瞪大了眼睛，小嘴都没合拢的小侄女儿，古青不禁有些自得道：“怎么样，这可是我对着大哥的银凤刀照着做的。这里头的机关可是精妙，光是其中一个小小的弹簧都花费了我一年的功夫。”

　　一旁正悲伤着的郭氏看着女儿手中的木簪也不禁跟着看来过来。她一边惊叹小姑子的精湛手艺和奇思妙想，又一边担忧道：“青儿，冬儿年幼，她万一用这小刀……”

　　“大嫂，你放心，我又不是不知轻重。冬儿的这把小刀的陨铁金属片都是钝的，没有开封，没有像我这样大师傅给其开刃，这就是个玩具，再说了，这里面都是木头，不会有什么杀伤力的。”

　　目送着绿萼领着女儿冬儿离开，听到小姑子自称大师傅，郭氏不禁有些苦笑不得道：“青儿，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这脸皮真是……幸好娘不在这儿。冬儿那臭美的性子我终于知道像谁了！”

　　说着话，郭氏又摸了摸大石柱上新划的刀痕，略有些感伤道：“其实要是冬儿以后有你这样的本事，也未偿不是一件好事。看这刀痕，我虽不知武艺，但还是看得出来你的功力是又精进了不少！爹爹和相公经常说你可惜，说你若是男儿身，扬名立万又岂是什么难事。今天我算是真正见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