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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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着俪家私人飞机到了南岛，下飞机就觉冬意逼人。
俪之州惯常去的雪场圆山滑雪场正值雪季，上好的粉雪松松散散覆盖山丘沟壑，滑雪场周围雪松遍布。
俪之州耐心教悄悄玩单板，悄悄虽然技术尚可，但也只是上班后为了拓展事业而后学的中级水平，不像俪之州是童子功。
收工的时候已经是薄暮，淡淡的粉橘色灯光照着白雪皑皑的山间。
悄悄泡了个热水澡，俪之州过来问：“要不要喝一杯？”
他们住的套房里个吧台，管家将酒倒好后就默契地站在远处。
房间一面玻璃墙对着外面的雪地，雪地静默不语，雪松挺拔如兵。
对酌无趣，两人玩起了“Never Have I Ever”的游戏。
这个游戏有点意思，罗列自己从未做过的事情，如果对方做过就必须喝酒。
悄悄先来：“我从未滑过高级雪道。”
俪之州：……
他默默喝了一杯。
而后转转脑子：“我从未在家里摆过90年代海绵沙发。”
悄悄瞪了他一眼。
来啊互相伤害啊：“我从未开过小猪佩奇。”
这奇怪的胜负欲。
两人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本能上习惯了处处拔尖，自然不能输，于是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揭起了对方的底。
俪之州：“我从未在雪道上摔得鼻青脸肿。”
林悄悄：“我从未被妈妈叫做宝宝。”
俪之州：“我从未喝过速溶咖啡。”又补充一句，“还有立顿茶包。”
你一杯我一杯，杀疯了。
悄悄：“我从未没有穿过高跟鞋。”
没想到俪之州没喝，一动不动。
悄悄：？
俪之州摸摸鼻子：“其实，上大学时候，兄弟会他们整人，有个项目就是深夜穿高跟鞋女装去便利店买啤酒。”
没想到一本正经处处讲究的俪之州还有过女装历史，悄悄忍不住大笑。
她虽然输了游戏，却笑得前仰后合。
“笑什么笑。”俪之州闷闷嘀咕了一句。
这才发现两人一顿互相伤害，结果都喝了不少酒，阵地也从吧台转到了起居室壁炉旁边。
这家酒店的壁炉居然不是装饰壁炉，火焰摇曳，火光轻闪，映照着外头无边无际的大雪，大雪则映照着天地亮堂一片。
遥遥远远的天空挂着许多明亮的星星。
有一颗最大最亮，在夜空中熠熠生辉。
悄悄轻轻摇晃酒杯，忽然说：“你知道沙发是怎么回事吗？”
？
俪之州坐在壁炉旁的摇椅上，认真看着悄悄，似乎在她诉说。
她今天喝了不少酒，窝在沙发上单手抱着膝盖。
“我小时候有次受邀去同学家里生日会，那个同学家就是那种海绵沙发，配套着红木镶嵌大理石茶几，同学妈妈笑着端出饭菜，她爸爸下班拎回一盒生日蛋糕。还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洋娃娃送给她。”
俪之州放下了酒杯。
她盯着外面，低声呢喃。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一个温暖的家是那样的：有爸爸，有妈妈，欢声笑语。奇怪的是连他家的灯都是橘黄色暖洋洋的，我家的灯却永远是冷冰冰的白炽灯。”
她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跟俪之州解释：
“现在回看，海绵沙发和红木大理石茶几很土很古早，可是在我心里，那就是最好的。我固执地认为，一个温暖的家，就应该这样。”
“所以我赚到第一笔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买了这样一套家具回来摆在了家里。”
屋里灯光昏暗，火光忽闪忽闪，照着她脸上的泪珠晶莹。
俪之州起身，走到她面前，而后蹲下身子。
让自己的眼睛能够平视悄悄的眼睛。
他郑重地，若有其事的道歉：“对不起，悄悄。”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原来是这样的。
如果知道我一定不会伤害你。
悄悄摇摇头：“没关系，谁能想到我有这样的怪僻呢。”
她甚至还大度地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别蹲地上。”
俪之州没有，他就势坐在了地上，背靠着沙发坐垫。
“其实我爸爸是陈良言，他出身临海市世家陈家，到他这一辈陈家已经败落了空有个世家的名号，家族里早就拿儿女的婚事做筹码，寻找临海市里的暴发户。”
悄悄嘲讽一笑：“陈良言一眼就瞄中了身为富家独女的我妈妈，骗她生下我，而后用各种花言巧语哄骗她的财产。”
“我外公家破产，陈良言立刻婚内出轨跟白婉勾搭上，毫不犹豫舍弃了已经成为了麻烦的我妈妈和我。”
“童年时代，别人都在享受父母宠爱，我却一人照顾我妈妈，后来妈妈生了重病，我连一分钱都筹不到，却在医院的电视上看到了陈良言跟白婉结婚的新闻。”
那时候悄悄就想，我一定要足够有钱，足够强大，其他都是假的。所谓的爱情不过是海市蜃楼，所谓的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
她沉浸在过往里，良久说不出话来。
满室寂静中，俪之州忽然没头没脑说：“你知道吗？我的头像是我亲手用天文相机拍摄的。那一片星空是天蝎座。”
天蝎座啊，你的星座。
悄悄举杯的手一停。
“很久很久以来我的头像都是黑色的底色。”
现在他的头像主色调仍旧是黑色，却多了繁星点点。
“可是遇见你之后，黑色的夜空忽然繁星闪烁。”
“所以啊，悄悄，你要相信，你嫁给了我，我们以后会有一个很温暖很温暖的家。”
他转身举起酒杯：“你要相信我。”
“我们？”
悄悄迟疑，我们不是契约婚姻吗？
可她没有说出口。
过往经历让她没有任何安全感。
这个世界上诗人写诗歌颂爱情，作家写凄美的爱情小说，作曲家谱曲赞美爱情，
影视剧更是铺天盖地充满爱情。
叫我们误以为世间充满了爱情，殊不知美好的爱情十分稀罕。
精明的商人拿钻石与爱情对标，其实爱情比钻石稀缺多了。
什么是爱呢？
有人原谅你所有的不完美这不算爱，任打任骂不是爱，欣赏你不是爱，端茶倒水不是爱，为你风露立中宵不是爱。
而是这个人欣赏你包容你，不占有你，在明确知道你不会回应他的情形下仍旧固执地用你喜欢的方式对你好。
满室星光下，俪之州的眼睛又明又亮，就如同南半球最亮的那一颗南极十字星。
熠熠闪烁在天边，指引着旅人归途。
悲观如悄悄自然不会相信自己能遇到爱情，可她却能保证自己能建造了温暖的家庭。
或许，一个温暖的家，远远胜过虚无缥缈的爱？
悄悄终于还是举起了酒杯。
两人碰杯。
玻璃清脆的声音在静谧的雪夜显得格外清晰，那一刻，悄悄心里似乎有冰雪也轰然倒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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