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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逃亡与追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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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您放开她!”艾罗森选择漠视洛克.沙尼尔亲王给予他的警告,执意开了口。
“你在同我说话,有意思哪!好吧,暂时把她还给你,可是你能保护她多久呢?”雷森绿眸中带着几许兴味,言语中却满是浓浓的讽刺,且不说保护她,就连他自己也还是洛克在保护着的吧,他本就不应该犯这种错误,当然雷森并不是说他不能发展后裔,可那也应该是一两百年以后,现在的他也只比人类世界中所说的孩童好一些,但是在洛克的眼中他仍是像孩子一样脆弱,更不用说在雷森的眼中了。他根本就没有能力,所以不具备有后裔的资格。
雷森好笑的看着他眼中的愤怒,就像人类在对于自己的孩子在闹脾气一样,选择包容和谅解,但并不会纵容他们。雷森要给他一点小小的惩罚,当然他会让他心服口服的。不过,雷森的确打算留下他的这个后裔。这也是对艾罗森眼光的一种肯定,如果是不合适的,她会被放到阳光下化成灰烬。所以雷森不否认,他有一点私心,但这不是他领地上的人吗?亲王对于新创造的血族,拥有绝对的处置权,他可以承认其资格、纳为己出、将其放逐或甚至杀掉,好吧,雷森承认他在夺人所爱,可是在黑暗的世界力量才是唯一的法则,它比人类所定的法律要强上一万倍,至今血族无一人能离开这种制衡。
“你带她好好的玩玩好了,除了梵蒂冈你们可以去欧洲任何地方,你的惩罚也留到那一天好了。”雷森示意洛克可以带他们走了,安娜乖巧的从他怀中起身,然后重新走进镜子里回到那间等待的客厅里。艾罗森缓缓的行了礼,僵硬的身躯一步一步跟随着洛克.沙尼尔亲王向门口走去。
“早一点回来,直接带她来奥兰梅森就好了!”雷森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欢愉,但对艾罗森来说却是在凌迟他的心。他急速的越过了洛克.沙尼尔亲王,向安娜所等待的厅里奔去。洛克.沙尼尔亲王看着几道急速留下的残影,幽暗的眸中带着几分怜悯,纵使他们拥有永恒的生命,但是伴随着他们的也只是永恒的寂寞而以。
安娜恍恍惚惚的好像刚做了一个记不清楚的梦,而完全清醒时却发现艾罗森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一句话也没有同她说拽着她的手离开了这里,他的神情使得安娜什么也问不出口,她希望自己能帮他分担,可是她知道除了相信他,她无法再做什么了。
他们离开英国的时候很像逃难,但是当他们开始在欧洲到处行走游历时,她却觉得那是一生之中最开心的时刻,是的,这是记忆中最快乐的时光。直到他们被人找到,然后带他们回英国,她便知道所有欢乐的时刻已经结束了,等待他们的或许是残酷的开始
今夜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
安娜站在窗前,看着在虚空中的他,震惊得立在窗前一动不动,那是艾罗森!可是他的力量怎么会在一个晚上变得如此,几乎就要同洛克.沙尼尔亲王一样了,他到底做了什么?夜空中艾罗森漆黑如墨的发轻扬着与夜色融为一体,眼中像是聚集了所有的星光蕴含着神秘的力量,微笑的他带着一种让安娜无法说清楚的悲戚,然而他却是对着她缓缓开口“从今开始我们所拥有的只有彼此了,死亡才能分开彼此!”
“好!”同那时一样,安娜紧紧握住了他的手,选择同他一起走向一个无法预知的未来。
为了她,艾罗森选择了弑亲,他竟然杀死了洛克.沙尼尔亲王,连他自己也无法相信,可是那却是事实!犯下“谋杀罪”的血族成员,而且还是一位亲王,更是等同于父亲一样的家长,对于严重违反传统戒律的血族,所谓的惩罚通常只有三个字:杀无赦。然而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艾罗森不后悔他所做的一切。
安娜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逃亡,沙尼尔亲王的家族其他的后裔在全力追杀他们。他们没有时间停歇,他们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藏在暗处,不敢轻易露面,饿极了时他们找一切有血的生物,甚至连阴沟里的老鼠也尝试过味道,那恶心的滋味让他们毕生难忘。艾罗森虽然吸取了沙尼尔亲王的血之能,但却无法使用他的魔法,和血族特有的,却必需是家长所教的秘法。他无法对付来追杀来的所有成员,他需要力量,需要更强的力量,我们要生存下去。但人类的血却是我们最基本的力量源泉,于是我们冒着危险,开始了我们的狩猎
我们躲进偏远落后的村落,死亡像瘟疫一样将这里的人们笼罩,一家、一家,一个村庄接着一个村庄,甚至是城镇,我们不留活口,残忍、血腥、杀戮,在无止境的黑暗世界的法则里没有对错,只有生存与死亡!追杀我们的人越来越来,不单单是血族,阻魔人、狩猎者,还有黑暗生物的死敌教延。每当我们逃出一次,就要死更多的人,然而力量就会更强大,那是伤痕累累的我们用生命换回的,我们常常在深夜无人的墓地停歇,疯狂的嘲笑着身后的追杀者。
这是个寂静的山村,村子里的人们早早的睡下了,可是对于血族这才是最美好的时刻,他们的用餐时间到了!
漆黑一片的林中,有两个人影在缓缓的行走着,慢慢的向有一定距离的村庄走去。看样子,他们要走到村庄非得到半夜不可,而漆黑林中的灌木丛和那条几乎看不见的小路,使得他们的步伐更是无法快得起来。夜渐渐的深了,幸运的是月亮终于从厚厚的云层中出来,淡淡的清晖照在了那条隐约显现的小路上。
“罗恩,为什么我们不能买匹马?”卡洛斯提着已经像是长在别人身上的脚,缓吞吞的向前挪动。这实在是不能怪他,可怜可怜他们从早走到现在吧,当然最可恶的还是这个,连带步工具都不舍得买的人,却一路上欺骗了他无数次,记得他十五次说快到了时,好像是刚过中午的时候,而现在却是月光照见时。
“经费不足!”前面的人连头也没舍得回一个,与身后人不同的是他的步伐虽然并不快,却是每一步都踏得很稳,像是在等待着后面的人跟上。
“那么还有多久才到?”卡洛斯的有气无力的开口,看着渐渐拉开的身影,干脆斜靠在一边的树上打算不得到满意答案不走了。
“就快了!”罗恩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坐下去的人影。
“第三十五次!”卡洛斯悠悠然的开口,但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不但没有,而且还把脚上的靴子给拔了下来扔到一边。
罗恩似乎很困惑什么三十五次,但看卡洛斯的神情好像是不太高兴啊?!
“什么三十五次?”
“你说快到了。从你不打算买马,我们从集市上吃完早餐后开始。嗯,我一路上共问了你三十五次,而你回答了三十五次,现在我想我该问明白一点,我们到哪里了,那个快到按你的时间计算还要多久?”卡洛斯抬头便见着了月亮,不禁在心里向上帝祈祷,我主万能。可是为什么要安排这个家伙与他同行,他令可一个人单挑两只吸血鬼英勇的战死,也好过被这个吝啬鬼给活活的累死。要别人知道到他的身份,会不会给活活笑死,大该不会相信他的话吧。
罗恩沉默了一会儿,便向卡洛斯走了过来。卡洛斯摆开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姿势,舒舒服服的哼着一首走了调的曲。
“对不起!我不该把所有的经费给了那一对失去了父母的姐弟。对不起,我不该骗你走了这么远的路,毕竟你是”罗恩看了一眼皎洁的月,慢慢的坐到了一旁。“你知道这是第七个村庄了,希望他们没有赶在我们前面。”他害怕这寂静的夜,因为他忘不了那一个个没有任何生气的村庄,有他们在的地方,四周总是寂静无声的。
卡洛斯拣起扔开的靴子敲出里面的小石子,然后穿好起身跳了跳,很好体力恢复了。“罗恩,在我看来血族并不是最可怕的,他们是为了生存而杀戮,而教延里的某些人却是为了权力,教廷已经“已经开始从内部腐烂,他竟然无法确定他被欺骗了多久,现在的他还有这个资格做分枢机主教吗?而罗恩这个圣堂执事难道所要做的只是狩杀那些黑暗生物?他们的本职不仅仅只是这个,协助教皇陛下处理教宗的案件也是他们的职责,他们必须做出完全公正的判决,而不是由着无辜的人不明不白的死去,仅仅就是被怀疑是女巫,或者是异教徒。
“我知道,我们改变不了教皇陛下的决定,也无法扭转他人的的命运,但是神可以,我们不为任何人改变意志,因为我们是神派来拯救世人的。”罗恩不会因任何事,任何人改变自己的坚持。教延变成什么样,他管不了,可所有的黑暗生物,则在他可以处理的职权内全部消灭。这次是卡洛斯自己主动要求出来调查的,除了教皇陛下谁也差遣不了这位红衣大主教的。
卡洛斯苦笑着看着这个死脑筋的挚友。他不会明白,一个腐烂的中枢权力机构,会对民众造成多么大的伤害。法兰克枢机执事几次避开雷切尔大主教的眼线,偷偷送到他这里的教宗案件已经是很厚的一叠,这一年之中,他们一共处死了二百多个女巫,三百多个异教徒,还有一千多人被卷入邪教组织,其中有很大一部份人都在牢里承受着酷刑,然后无声息的死去。卡洛斯不相信会有这么多的女巫和邪教组织,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黑暗议会早该攻入梵蒂冈了才对。他想他们都被人欺骗得太久了,但愿上帝能饶恕他们的罪。死在他们教延中无辜的人,竟然会比死在黑暗议会要多得多,而现在教延中,除了像罗恩这种空有能力却不管事,就是职位不够无法干预教廷的重大事务和判决,更多的就是同雷切尔大主教一起打着上帝的旨意,却残害无辜的民众。光靠他一人,就算有证据,也很难让教皇陛下相信他所说的事实。
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突然安静无声,连虫鸣声音都消失了,他们来了!卡洛斯有种预感,这一次他们面对的决不是一般的血族。空气中都蕴含着他们血族特有的血腥芬芳,卡洛斯庆幸今晚不是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