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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噬血的炫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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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想转一下头,只要这一刻,能最后再看一眼他的脸、他的眼,可是她用尽全身的力,看到的也只是血红的一片,她对着那个模糊得看不清的身影微笑,血缓缓从她的口中涌出了嘴唇,她的眼睛在刹痛苦地闭了一下,从喉间逸出细微而破碎几乎悲鸣的声音她的痛苦已经到了极致,却仍是定定的注视着他的方向,手缓缓抬起,似乎不舍地要捉住什么
“不——!”艾罗森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眸中渐渐流露发狂似的恐惧,那种异常强烈的、仿佛撕裂般的痛苦神色,感觉就像是就像是失去了所有希望一样有一种不死,会比活着更可怕,她不可以选择这种方式救他
安娜用尽最后的一分力气,扯下颈间一条看来很普通的项链,小小的菱形水晶吊坠中间却有着一颗似血的殷红,没有人发觉那似血的殷红在水晶中慢慢的流动着,像是有着生命一般,带着韵律的节奏,异样的瑰色。她纤细的手化做锐利的刀,深深的刺进自己的心脏,然后捏碎水晶把它放进去。啊——,下一瞬间她的身体像是被像是被充满气的气球,一下子爆裂开来腥红的液体像雨一样的散了下来,淋了雷森一身,他的手中现在仅剩的只有一块血红的布块,血滴还在往下不断的滴。
雷森还来不及为一身的血腥而愤怒时,便痛苦的呻吟出声,四周的血族都惊慌的望向他,怎么了?有什么样的痛楚连梵卓亲王都忍受不了的出声。
殷红的血散发出的芬芳,像的花在烈日的照射下,浓郁得让人有些透不过气。不同的是这样的芬芳,却夹杂着同样浓郁的血腥之气,腥甜而带着炽热的温度,如地底流动中的熔岩,似燃烧着的火焰,那如同血族受到阳光的照射下焚烧的痛苦,在雷森身体上开始漫延。
他们看到了什么?梵卓亲王身上粘满血液的衣服像遇到强酸一样,在不断的消融,又似什么东西在噬咬一样渐渐的消失。
这血似乎是活的生物,雷森感觉得到它们在往他的身体里钻,开始有点麻庠,但紧跟着的便是噬咬的痛楚,那种深入骨髓的啃咬让人在痛苦的时候更是惊惧不已。是血族失传了的秘法吗?真是可惜,都说了她还不足以杀死他,不过这也算是不错的了,他很久没有尝试过这种痛苦的感觉了。
但雷森在下一刻为自己的轻敌而感到后悔,是的,由于他的轻敌使得血族遭遇到一场最恐怖的弑杀。
雷森的力量似乎真的到一个其他血族无法比敌的境界,在片刻的疼痛后便若无其事的站在的原地,而其他被安娜血液溅到的血族则痛苦的开始衰嚎,雷森皱眉的看着有的已经痛得在地上打滚血族,准备上前时,一名血族后裔突然如安娜的身体一样爆裂开来,飞溅起来的血液又使更多的血族粘染上,然后像瘟疫一样开始传染开来,一个一个、一朵一朵,像盛夏一瞬绽开的花,极其的炫丽却消亡得更快,芬芳的血腥味几乎把空气都变得凝固起来,刑场大多数的血族们都慌乱起来,这究竟是什么邪恶的秘法?
“唔!”为什么会这样?!他只是突然觉得喉间有点痒,一股灼热的液体便沿着脖颈向上翻涌,他轻轻的用帕子捂唇咳了咳,然后软软地跪倒在地上,太过猛烈的痛楚反而使人暂时感觉不到,有一瞬间什么感觉都失去了,只是有些晕眩,而后比先前更猛烈的痛从身体里迸发,血浸透了雪白的帕子透出指缝,似一条红色的细线一般,有种无法停止的趋势雷森似乎不敢相信似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竟然也会
没有人清楚的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有的血族似乎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一切却已经发生了,这是一场谁也没料到的血族浩劫凡是粘染上血滴的血族都无一幸免,就在连雷森也无法抵挡住它的侵袭,在众人惊恐和不相置信的神情中,倒在了已是汪洋一遍的血色中,此刻的刑场俨然成了地狱般的光景。
浓稠腥红的血液像是沸腾的水在翻滚,又似波涛般的汹涌向四周无限的扩大漫延着。当若大的刑场终于被它包围时,一切都变得静悄悄的,那些爆烈开来的、或倒在血泊中的血族,都被它吞噬得干干净净,融化在它的凄艳的殷红中,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血也漫延到那个孤零零被绑在黑色十字架上人的脚下,炽热的温度开始包围他的周身,脚下翻腾的殷红看上去是如此的恐怖与恶心,像是要贪婪的吞噬着世界上的一切生物,艾罗森却温柔的低头凝视着这令人恐惧的血色汪洋,如同这是一池碧水在荡漾,只是无法隐藏眼中深深的悲哀、疼惜、眷恋种种的情绪交织成眸中一抹无法化开的郁色。看着据说是连教廷人十字圣光,也无法劈倒的黑色十字架,在血液下慢慢的从底下腐蚀,他叹息的随着的黑色十字架缓缓的倒在那一遍血红之中,炽热的像火在焚烧着身体。痛吗?他不觉得,只是感到很温暖,记忆中这样的感觉已经变得异常的陌生。他最后一次感受它时,是什么时候呢?好像是在半外世纪以前,那时的他还只是个人类,当然也决不会觉得阳光有何珍贵的,直至它成一个不可触及的梦。
艾罗森望向远处的天边,破晓了!天微微的亮了,隐约可见到天边似有一丝金色。黑暗生物们又将归于黑暗之中,而他则在这遍血海之中消失,其实这个结果比他想得要好太多了,因为有她,她也在这一遍血红之中,真傻是个傻瓜!
他闭上了眼,晶莹剔透的液体滑落在血海中,翻腾的的血液在瞬间平静了下来,只有微微柔和的余波轻轻的荡漾,像温柔的母亲在哄着自己的孩子睡觉一样,轻缓的将他的身体托起小心翼翼的轻拍着。艾罗森猛的睁开了眼,眼中全然失去了平静,他在血海中站起身,它竟然没有吞噬他,除了消融了黑色的十字架和他的衣物,完好无恙的他赤裸的站在及膝的血海中。但他神情却没有丝毫的喜悦,而是对着脚下殷红的液体颤然的开口“安娜,是你吗?你知道是我”弯下腰的艾罗森掬起一汪殷红的的血,然后看着它从指缝中流走,没有在他的指间残留一丝血迹,他茫然的站在原地,这血红的一片都是她?或者她也成为了它的的一部分,它是有意识有生命的,可安娜你是否算是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