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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一命换一吻 新奇版花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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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德罗斯失踪了。
这件事还是金在无意间碎碎念时说出来的,格瑞其实早有觉察,可偏偏说不出有哪里不对劲,像是丢了什么东西,又想不起来一般。被金这么一点拨,大悟彻悟,惊醒了梦中人。
“格瑞,你有没有发现嘉德罗斯最近没来找你麻烦了?”
金这样提问时,格瑞正带着他们小队的队员们刷积分。他们能去的地方太少,如果不是格瑞带着他们去危险的地方,再把积分都留给他们,按照他们自己这种打怪速度,还不知道能不能填饱肚子。格瑞手起刀落,听到金的问题,动作微微怔了一下,苟延残喘的怪物企图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尖锐的利爪在地上抓过,狠狠插入土中。
格瑞的反应速度足够他再回头补上一刀,但比他落刀更快的是几道粉色星星,在视线前划出空气裂缝,带出锐利气流,先一步击杀了怪物,拿下积分。
“这样都能分心,可真不是大赛第二的作风。”凯莉跷着二郎腿坐在星月刃上,缓慢降落在金身后,手指尖捏着的一根棒棒糖微微转动,似是嘲讽地补上一句。
看在她刚刚确实是帮了自己的份上,格瑞没打算和她计较这句无聊的讽刺,确认今天加的积分已经足够他们几人今天晚上好好享用一次晚餐还有所富余,便抬手将烈斩扛于肩头,一语未发地转身要离开。
“哎哎,格瑞,你要去哪里!”金以为格瑞是生了凯莉刚刚那句话的气,他们确实一直不合,但大家都是同一个小队的队友,不应该有这样的矛盾才是,连忙拔高了声音,就要追上去问清楚。
“我去别的地方刷积分,别跟过来,有危险。”
格瑞没有停下步伐,也没有回头,平平淡淡地扔下一句话就阻止了他们的步伐,格瑞一向是懒得多说废话的,他说有危险不能跟过去,那就一定别去添乱。
但格瑞这次说了谎,他没有去自己常去的地方刷怪,而是顺着丛林一路向更深里走,层层密密的植被和树木遮天蔽日,这里大概不会再有参赛者大胆到过来了。越是无人涉足的地方越是没人敢来试探,放眼整个凹凸大赛,敢在赛场上肆意乱晃的大概只有嘉德罗斯一人了。
现在这个为所欲为的家伙去了哪里,难道说他有了新的兴趣目标?
格瑞脑子里迅速闪过的可能人员就是雷狮,他曾经在嘉德罗斯武器受损时,和他有过争斗,这也是嘉德罗斯应该可以看上的对手。
光靠钻牛角尖思索可不会有结果,格瑞手指翻转,将大赛排名页面调了出来,浅蓝色荧光屏幕将一切都展现在了眼前,触控屏幕翻到积分排名,嘉德罗斯的积分赫然显示着很久以前的分数,一成不变,虽然还可以甩自己很远,但再这么下去,自己想要超过他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这也说明了嘉德罗斯这一段时间什么事都没有做,没去打怪,也没惹事,更没有来找自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首先跃入大脑的担心就是他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凹凸大赛并非儿戏,谁都不能保证身为“大赛第一”就不会有压制他的东西,但积分的存在替格瑞安了心,如果嘉德罗斯出了事,那他的名字就该从排名里被抹去。
这几天就多去火焰山附近刷怪吧,也好确认一下他的安危。
格瑞挥手收了积分排行榜的界面,将悬浮荧幕消去,正欲转身向火焰山进发,走了两步却像触了电一般愣在原地。
不对,太不对劲了,如果是不刷怪不赚取积分,平时的生活用品也该花费积分,只会下降,而不是保持不动。格瑞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做到长时间不吃不喝仍然还活着。嘉德罗斯就像是在时间的夹缝里,没有身影,也没有积分的消耗。
格瑞也不相信嘉德罗斯是那种会花自己下属积分的人,他没有把别人当成奴隶使用的癖好,格瑞了如指掌。
嘉德罗斯只是自大了一点,并不是自私。
这也意味着,嘉德罗斯现在所面对的困难可能是无法想象的可怕,他也许在难受,在挣扎,也想过求助,骄傲让他选择了独自面对。
原本可以循序渐进调查的事情立刻就被提到了燃眉之急,格瑞当即就决定要去找雷德和蒙特祖玛,这种灼心的焦急第一次出现在胸膛里,让冰冻到难以波动的情绪迸发出来,心脏在猛烈跳动,坠着生疼还发烫。
这是一种格瑞不能认可的奇妙体验,是什么?
是那种看他一眼都会下意识避开,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去关注的矛盾。
是那种对话之前都要将三万字小论文在腹中滚动一遍,最后筛选出十个字的纠结。
是那种想要伸手去触碰、去保护、去与他并肩作战,却被理智扼杀的痛苦。
这是一种格瑞不能认可的感情,它的名字应该叫喜欢。参赛者对参赛者的喜欢,男性对男性的喜欢,飞蛾对火焰的喜欢。他,格瑞,对嘉德罗斯的喜欢。
格瑞最后没有去找雷德和蒙特祖玛,他去了火焰山,那里火光冲天,高热和灼目使他难以细细打量,好低不平的火山岩石在加倍消耗他寻找的体力,汗滴顺着鬓角滑到下颚,再滴落进泥土,高热的泥土将难得的水份瞬间吸收,还冒出了点点水雾。
就像是嘉德罗斯要榨干他毕生的心悸与慌乱,吞噬他,让他再难脱逃。
嘉德罗斯根本不在火焰山,格瑞一步一步攀上了最高的火山顶,不敢放过一点一滴的角落。他渴望看见那耀眼的金色,比长途跋涉的人渴望水源还要严重。但他不在,嘉德罗斯常坐的那块岩石空空荡荡,通往火山岩浆的陡崖也空空荡荡,所有的地方都空空荡荡,只充斥着火山的热度。
攥着烈斩的手开始冒汗,汗湿了手套,格瑞非常不习惯也不明白嘉德罗斯为什么要选择这里,他已经开始怀念寒冰湖了。
“寒冰湖……”
心里所想的,嘴里也忍不住读了出来,格瑞已经很久没有去寒冰湖了,除了修复武器,他其实很少会再去那里,冰天雪地让他几乎要把自己也冰封在里面。
格瑞胸膛里那颗火热乱跳的心脏已经沉稳下来,每一次搏动都像是他迈出的步伐,如果嘉德罗斯也会知道自己的心脏为他这样跳动,他会不会在自己现在猜的地方?
是的,格瑞不是第一次去火焰山,嘉德罗斯也不是从未去过寒冰湖,他们有着足够的羁绊,又有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了解对方,在意对方,远离对方。
格瑞在向寒冰湖走去,脚下踩过的泥土从火山灰到青青草地,再到冰雪覆盖。
他的心脏在跳动,噗通、噗通。
格瑞在眺望自己曾经修复烈斩的寒冰湖,那里是白茫茫一片,偶有绿色雪松,也被大雪掩盖了松针,再无其他颜色。
他的脚步在一步步放轻,每一步落下都留下一声积雪摩擦的声音,沙沙,沙沙。
“……找到你了。”
格瑞说的轻松,连名字都没有带,就像是轻飘飘的雪花落在了地上,让人不敢相信它的存在。
蜷缩在寒冰湖旁,被积雪遮挡了身形的大赛第一就像是个即将熄灭金色的火苗,在雪地里绽放它仅剩的光芒。
“别过来,格瑞。”
把头埋在膝头的嘉德罗斯嘶哑着嗓子发话了,毫无威慑力,就像是蹩脚的撒娇,让格瑞没办法照做。
比嘉德罗斯还要显眼的就是他身边零零碎碎散落着的金黄色不明物体,形似花骨朵。
格瑞明白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丹尼尔所说的,近日由于星际范围感染,连凹凸星球也无法幸免的病症。病毒会导致一个暗恋了别人的人,因郁结成疾,说话时口中会吐出花瓣,若所暗恋之人未晓其意,则会在短时间内死去,化解之法为与所暗恋之人接吻,一起吐出花朵后痊愈。
嘉德罗斯会得上这样的病……
……那真是太好了。
“没关系的,嘉德罗斯,我可以帮你。”格瑞的声音更加温和了,连音调都掺着以前从未有过的变化,他踩着地上的碎雪,和参杂其中的金黄色花骨朵,坚定地向嘉德罗斯靠近。
“我说了,别过来。”嘉德罗斯猛然抬起头来,厉声呵斥道,金色双眸里充斥着怒火,还有格瑞看不懂的胆怯。
“为什么,嘉德罗斯?”格瑞几乎要把后一句的“我喜欢你”也加上,理智又强迫他咽了回去,无法释放。
“会被嘲笑。”嘉德罗斯拉高了颈间的围巾,遮住了口鼻,一字一顿。
“被蔑视。”
“被践踏尊严。”
“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格瑞。”
格瑞喜欢极了嘉德罗斯的答复,他想,自己可能是要心理变态了。但嘉德罗斯的意思不是他喜欢了别人,他只是有点难以接受这份感情,就像之前的自己一样,不是吗?
“不会的,嘉德罗斯,我永远不会。”格瑞给了他能给的承诺,按照嘉德罗斯的原话一句句掐灭质疑。
“我不会嘲笑你。”
“我不会蔑视你。”
“我不会允许你的尊严被践踏。”
“我要你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嘉德罗斯。”
抱着膝头缩成一团的金色小狮子瞪大了眼睛,瞳孔收缩,任由眼前这个反驳了自己所有的家伙走到跟前,打碎自己堆积起来的全部阻碍,成为一个禁忌。
嘉德罗斯的眼眶里含着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落下的眼泪,面对着俯下身靠近自己的格瑞,看着他的眼眸里倒影着不可思议的自己,想张嘴说什么,却只是轻咳一声。
那就把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他。
喉间咳出了一朵金色的,耀眼的,卷曲的,蓬松的,香味四溢的,与嘉德罗斯相匹配的……
……鸡米花。
格瑞以秒速违反了自己刚刚给予嘉德罗斯的承诺,在即将吻下去之前噗嗤笑出了声。
格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嘉德罗斯瞪着格瑞,看着他企图抑制住笑意,强撑着站起身,难得主动地开口道:“还不吻我吗,格瑞?”
“吻完就要你的命。”
今天寒冰湖又发生了一场面筋大战鱼刺,阵容比之前都要恐怖,据不愿透露姓名的雷德选手透露,这是两位恋人的恋情公布讯息,可喜可贺,早生贵子。
“话说回来,嘉德罗斯,为什么这段时间你的积分都没有变?”
“因为吐出来的鸡米花太好吃了,饿了就吃点,够填饱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