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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来啊约架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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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还在冷宫生活的时候,有原属于父君国家的忠臣,舍弃一切,成为男侍、女官,混到了女尊国的皇宫里。
这些人故意犯错,被打发来冷宫伺候花娇与她的父君。
所以,花娇毫无存在感的那些年,除了从父君那学习医术,还从冷宫里的男侍、女官身上学到了别的东西。
有一个女官,曾是父君国家数一数二的强者,她手把手地教会了花娇武术。
最终花娇获取了母皇的认可,得以见识到更多高手,以及某些秘籍,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她的师傅都要强得多了。
在外潜伏四年多,暗杀那些姐妹们时,花娇从未遇到可以打败她的人。
“盛江的身体是这样子,我得加把劲,早点变强大起来,才能保护好他。”
那天从方家给阿娴做完手术,回来后,花娇好好休息了一夜,次日起来后,就立刻投入了武学方面的练习。
“盛江自己傻乎乎的,现在也只能靠我了,”从村长那听到景燕国内幕时,花娇还联想到了一些别的东西,只是她不想有伤在身的盛江担忧,就没有与他说什么,“任何一个国家里,若论可怕,皇家只排第二位,首位只能是让世家来坐。”
别看太子跟皇帝亲自做戏,让因伤变成废人的盛江回到这个偏远的吉木村,使他脱离皇族与世家的漩涡。实际上,世家根本都是坚决奉行斩草除根策略的狠人,不然,他们不会成为坚.挺那么多年的庞大家族。
在世家眼里,才坐上大将军之位没一整年的盛江,怎么可能就因为受伤,被求才若渴的皇族放弃?太子那点小九九,在世家老怪物眼里,根本经不住推敲。
只是限制于景燕国十二个洲与原之间不便于来往,他们需要避开皇族眼线,尽可能找江湖上的散人,让他们分批以各种理由去往水良洲,然后聚集起来,一起摸到吉木村,将盛江斩于手下,斩草除根!
并且,等盛江死了,他们还要散布谣言,说这是皇族鸟尽弓藏,太子派私兵来杀了劳苦功高的大将军。
“唉……”花娇在院子里吐纳片刻,就开始练习身法,“这具身子表面上看起来弱,实则是个武学奇才,远超我自己的身体。只是,我不知道危险会有多久来临,世家找来的高手们,实力定然不弱。到时候,我可别救人不成,反倒跟盛江一起做了对亡命鸳鸯啊。”
花娇从村长那隐晦打探过,正常人没有官方的特殊文牒,按部就班地按照景燕国的流程走,从地处景燕国中央的京城抵达最北边,真正踏入水良洲、津北镇、吉木村,需要三个月到四个月的时间。
而盛江当初是特殊情况,到吉木村只花了不到两个月。
如果世家从盛江确认回村时,就已经找好暗杀队伍的话,那么,那些人应该跟盛江差不多前后脚离开京城。
也就是说,可能再过不到两个月,那些杀手就会抵达吉木村。
“按照盛江的说法,两个月后,江上的冰面开始融化……一般人是不能在那种情况下进村的,可武力高强的人却不一样,他们内力雄厚,既可以选择以轻功跨江,亦可以从冰寒的水底游过来。”
为了安全起见,花娇留给自己的恢复时间,只有两个月。
因为北方天寒,花娇每日里只在辰时前起床,然后吐纳、练身法、练剑术等等,一方面使自己的内力逐渐增长,一方面让自己的实战能力更强。
等她在外头练了半个时辰,盛江才起床开始做早饭。
——这倒不是盛江懒,只是花娇改了他的药方,夜里吃的药本就有安神助眠的作用,再加上针灸强化舒缓身体,他自己都没办法控制自己,一觉直接睡到大天亮。
以至于,盛家的烟囱是吉木村里最晚飘起炊烟的。
“你以后起床时,能顺便喊我起来吗?”如此几天之后,回回起来找清藤刷牙时,都看见花娇已经在那飘汗蒸气的盛江,终于忍不住了,“哪家男人这样睡懒觉啊,我夜里也没晚睡,不到亥时就上了床,哪里需要睡到辰时中?”
“可是,你起那么早干嘛?”花娇喝着盛江熬好的白米粥,面不改色地回问道。
盛江无语片刻,纠结着回答:“那我可以陪你练武嘛。”
花娇天天上午只练早上那一个时辰,而盛江比她晚半时辰起床,起来洗漱后就得急忙做早饭,都没机会好好观摩花娇是怎么练武的呢。
“我可不是自吹自擂,要不是受了内伤,我的实力足以横行景燕国。就算我自己现在不能练,也能给你做点指导什么的啊……”
盛江说着说着,就看到花娇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
但是花娇什么都没说,只是轻佻地勾起一边嘴唇,笑一笑之后,继续扯了块锅贴玉米面饼吃着。
盛江自己一向喜欢等花娇先吃饱,然后才动筷子,以免他吃多了,让花娇的粮不够了。所以现在他双手都乖乖地摆在饭桌上,专心致志地在同花娇打商量。
在看见花娇露出那样奇怪的眼神跟笑容后,盛江露在桌面上的小手手,顿时有了种无处安放的窘迫感。
“你……你倒是说话呀,看我一眼就笑了是几个意思?”他仗着花娇对他好,也没往常当官时沉得住气了,直楞地对她发问。
花娇啃完两张锅贴饼,咕噜噜豪气地喝完手上的那一大碗白粥。
盛江还没等到答案,手上动作就比脑子快,习惯地把桌档子上挂着的干净抹布递给花娇了。
花娇接过抹布,笑着擦了擦嘴。
“那你的意思是,不许我没事看你,也不许我没事笑啰?”
“才……才不是这个意思,你真是越来越坏心眼了,明明知道我问得是什么,偏偏要这么跟我说话!”盛江又是憋屈,又是无措。
他自始至终就是个当兵的,即使官级一路飞升,也没多少机会跟那些狡猾的文臣打交道。他哪里说得过花娇呀。
“那你是要问什么?再重复一遍,我习惯吃饭时不带脑子呢,没仔细听。”花娇没逗他了,给了盛江一个小小的台阶下。
盛江瞪她一眼,把锅里剩下的粥都盛在自己专用的大汤碗里,然后继续坐回花娇对面,一边等粥凉,一边问:“我不问你为什么笑了,就是之前在跟你说,以后你起床时顺带着喊我起来,然后我可以指导你练武啊。”
在武功这一方面,盛江可是很有自信的。
虽然现在能用的本领有限,但当个指导老师还是绰绰有余的嘛。
花娇微微昂起头,竖着下巴,好笑地说:“你先把早饭吃了,然后陪我去给阿娴诊脉。回家后,咱俩过几招看看。”
“反正我现在的内力还没涨多少,而你也没法动用多大的本事,咱俩比试,勉强算公平。”
用勉强这个词,是因为花娇觉得身上毒素全消、无任何其他拖累的她更占优势。
盛江藏在桌子下面的脚脚激动地晃了两下,面上也浮现出两片红晕,“那我们可说定了,要是我赢了,你可得听我的!”
他擅自加了个赌注。
花娇笑了笑,由得他去。
反正……马上就能重新教他低调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