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第一锦鲤》扬不虚

36、当年意气 “张颐难道

　　“张颐难道是魔族？或者与魔族有什么联系……”行无渡自言自语地想着这魔眼的蹊跷，不由得又想到了那个魔族的村子，只是他很快便否定了这个猜测，“有谁会和鬼界生意做得兴隆又去跟魔界搭上线？三界共敌的魔族名声可不怎么样。”
　　“多半是受胁迫罢了，”毕竟整个吴郡只有张家能仗着鬼界的关系，谁都不敢惹他们，东西放在这儿才是最安全的，白灼突然笑了笑，“你去院门那守着，我来毁了魔眼，等魔眼一破……就处理掉那些魔界的爪牙。”
　　行无渡犹豫地点了点头——他其实很想看白灼是怎么毁掉魔眼的，但是再看看浮动的那一层残肢……他还是妥协了，毕竟盯梢也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对！
　　“你小心点。”他沉声叮嘱，严肃的样子惹得白灼心痒，在他头上又轻轻顺了一把。
　　白灼这个毛病得改……
　　被摸头摸得怀疑人生的行无渡出门后绕到了连接庭院的月亮门处，在门侧看去就看到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看衣着打扮应当是家仆和几个主子，尸体露出的手臂、脖颈都是干瘪细瘦如同……被吸干了。
　　……我为什么不留在屋子里，要出来受到这种惊吓。看来张家现在应当是惨遭魔族灭门。行无渡哑了咬牙，在心里狠狠记了一笔。从某个角度来说，他知道了三界对魔界的态度出奇一致的原因——魔界之人最三界恶行至多至极，若非几百年前那次神、魔的诡异消逝，魔界与三界的争斗也不会消停这么长一段时间。
　　显然，重新活动的魔界与三界的争斗现在又开始了。
　　人界在千年前与魔界争斗中已经毁了修行的根基，百年难得出一飞升之人，修行门派世家也成了门面冷清摆设，逐渐凋零；仙界则是因为百年前失去了最后一位真神，也一同丢失了原本“神界”的名号，成了由仙官掌控的“仙界”，实力无法与先前相比。
　　只剩下了鬼界尚能与复苏的魔界一战，而三界鬼王又被各种手段扰乱，看来局势越来越紧迫了。
　　行无渡暗暗心惊，手心透出一层薄汗。

　　魔眼以肉眼几不可见的速度缓慢吞噬着那些残肢，黑色的虚无像是一张怪物的嘴巴，餍足而贪婪地进食着。
　　白灼看了一眼关好的屋门，伸出右手成爪径直抓向魔眼的表层并探了进去，黑色的虚无突然剧烈的挣扎起来，仿佛被灌了开水般翻滚沸腾的黑色虚无开始发出痛苦的声音，直到他猛然攥紧了在魔眼中心的核时，魔眼方才彻底安静下来。
　　被抓住核的魔眼乖顺地一缕一缕缠绕着侵入的手指攀爬而上，从白底暗纹的衣袖边缘钻进去，同时浮现于表面的人类残肢缓缓被吞入。占据了大半房间的庞大“怪物”快速地分解、攀爬，最终诡异的消失了个干干净净——连同那些恶心的残肢。
　　白灼抖了抖空荡的宽袖推门而出。
　　静谧的房间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行无渡瞧见白灼出来，一身干干净净，再顺着大敞的房门瞅去，“好了？”
　　“好了……”白灼耸了耸肩，“用了一点小手段，保密……”
　　行无渡无语，想起了当初祝黎毁掉魔眼时的场面，再看看现在的情况，深深的明白了实力这种东西的玄乎。
　　“被灭门了？”白灼突然没头没脑的问，接着皱起了眉头，“魔气、血腥气很重，魔族怕是真的没给留下活口。”
　　“有没有逃得我不清楚，但是死的人确实很多，这里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发现，到时候魔族出现的消息定会引起恐慌。”
　　白灼捏了个诀掩住整个宅院的血气，同时也把行无渡沾染的淡淡魔气除了个干净，“恐慌便恐慌罢了，若是真的迁走还能避免魔气侵染，我只担心旁人会认为是鬼修屠了张家。”
　　行无渡眼神一冷，魔眼一除魔气不久便会消逝，而张颐又向来与鬼界往来密切，城中流言传闻也早就满天飞。如此一来，怕是矛头会指向鬼界。
　　“那该如何？”一想到会给二师父添麻烦，行无渡莫名的一阵愤懑。
　　“顺其自然，便是没这一笔账，人鬼两界矛盾也在那摆着。”白灼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收获了一个鄙夷的眼神——说担心的是他，说没事的也是他。
　　“我只是不想二师父再麻烦了。”师父口中的二师父嫌麻烦，懒得紧，偏偏鬼界如今大大小小的琐事全部压在他一人肩上，就算有师父在，恐怕也烦的紧。
　　“谢或非从来不嫌麻烦，他表面虽如此，实则装了一胸口的天下担子、苍生责任。”白灼突然嗤笑着拉下门闩猛地推开院门，边走边道，“你瞧这街上匆匆忙忙的行人，你能看透他们私底下真正的样子吗？”
　　“不能……”行无渡顺手关上院门，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我说的是真的，”白灼转身看着有些沮丧的行无渡，笑容中像是不屑的东西褪去，“人界尚未落寞时还是不错的，江湖侠气、名门正宗随处可见，谢或非是盛极一时的惊才绝艳之人，最盛宗门的传承人。”
　　行无渡愣了一下，睁大了眼睛，“真的吗？”
　　“他们这些宗门最常说的不就是济天下济苍生吗？我猜你二师父现在虽从不提及，心里估计没有忘记过吧。”白灼看着亮起来的一双眼睛，又忍不住摩挲了一下眼前人柔软的发顶，“整个鬼界我最……敬佩的便是你二师父，你若想知道的更多些，日后我便慢慢讲给你听。”
　　“好！”行无渡点了点头，思绪开始疯狂地脑补起来——凡修天才、玄荒鬼王，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我们先去吃些茶，看看城中风向，再商讨如何解决这事。”白灼随手一般牵起行无渡的手，“走吧。”
　　“你不是……顺其自然吗？”行无渡哭笑不得地追问。
　　白灼没再回答。
　　他虽想到了当初见过的祁山宗大弟子谢或非的风光无限，想到了祁山宗覆门灭宗迎战天魔的决绝。但又突然不太相信自己跟行无渡说的那些话——“济天下济苍生，估计没有忘记吧？”
　　就连亲眼见过当年的谢或非的他，也不敢去相信这句话。
　　现在的谢或非如果还像当年一般，那他便是比自己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