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的舔狗做了对家的老大(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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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不是一件难事，但手无缚鸡之力地在苍鹘眼皮子底下自杀是件难事。
其实系统是有角色自然死亡自动脱出功能的，但既然任务要求说了是自杀，那必须就是“自杀”，是要裴柏鹿蓄意采取各种手段结束自己的性命，有头有尾有交代地死掉。
主要就是死了很难和苍鹘交代。
三日过去，裴柏鹿这头还没想好，晚上就被苍鹘穿戴好衣服带了出去。
苍鹘自从那晚给裴柏鹿解开镣铐之后，对他的态度算是愈加宽松了，这次出门只给他戴了顶遮面的帷帽，两人扣着手，一路乘着马车下了千悲山。
山下正是又一年的七日庙会，车水马龙灯火如昼，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摩肩擦踵，垂髫孩童戴着夸张简陋的鬼怪面具挤着人脚嬉闹着跑过，惹出人群中几声小小的惊叫。
裴柏鹿被苍鹘寸步不离地拉扯着穿梭在人流之中，久违的热闹包围着他，他被帷帽遮挡住的脸上也不免露出了几分笑意。
苍鹘记着路，七拐八弯地找了个小贩买了两串飞糖的糖葫芦串，递给了裴柏鹿一串。
裴柏鹿将糖葫芦探进帷帽里尝了一口。
苍鹘眼睛亮晶晶的：“好吃吗，这是我当年吃的觉着最好吃的一家，没想到他还在这儿买糖葫芦。”
帷帽大力地点了两下。
苍鹘正要再说，后面就跑来了两个小孩儿，裴柏鹿手上拿着糖葫芦，见着此状猝不及防地侧身想要避让开去，却一个不稳直接蒙着头被小孩撞进了苍鹘怀里，还探在帷帽里的糖葫芦夹着红色的透明糖浆，被脸颊和胸膛一挤，全摁在了裴柏鹿白净的脸上。
小孩笑闹着跑远了，苍鹘连忙把裴柏鹿揽了起来，哭笑不得地探着手去摸裴柏鹿的脸颊，却摸到了一手的琥珀红的糖晶，他忍俊不禁：“疼吗？”
裴柏鹿也生不出气，舔了舔嘴角只嗤了一声：“甜呢。”
裴柏鹿正伸着舌头去够嘴角的糖晶，脸上却陡然扑了一阵小风，他抬眼一看，就看见苍鹘扬了他的白纱帷帘，笑意盈盈地凑过来吻他。
“我也尝尝。”苍鹘在大街上仗着白纱遮掩，将头探进裴柏鹿的帷帽里不害臊地偷了个吻，毕了还有模有样地抿了下嘴唇，“甜呢。”
裴柏鹿沉默了一会，直接把手上碎了糖晶的糖葫芦堵上了苍鹘砸吧砸吧的嘴，转身走了。
苍鹘满脸笑意地跟了上去，喋喋不休地问着：“生气了？”
裴柏鹿低着头不说话，只顾走。
系统：……你怎么了？
裴柏鹿沉默了良久，斟酌着说道：他这样，我倒是……
系统一听裴柏鹿这口风就明白了半数，劝道：你这吃软不吃硬的毛病也要改改了，你就想着他之前那样对你。
裴柏鹿叹了口气：可我毕竟不是真的左子墨。
真的左子墨或许会气，会报复，会对苍鹘恨之入骨，可裴柏鹿只是个借了左子墨身子的外人。
他明明白白地知道这不是他的人生，苍鹘那些病态的囚禁和辱没，毁掉的只是左子墨。
裴柏鹿始终清楚自己很快就会离开了，一片狼藉满地鸡毛，只能由苍鹘一个人收场。
系统带着点告诫的意味道：可你没资格替左子墨原谅他。
裴柏鹿闻言眉目一凛。
对啊，再怎么心软，人设不能崩！
系统：所以三日之后……
裴柏鹿斗志大起，振臂高呼：左子墨必死！
苍鹘又带着裴柏鹿满大街地玩吃，他对这条街的大小摊子如数家珍，好吃的好玩的一样不落下，若是刚刚让裴柏鹿有些舍不得的是苍鹘的软乎，那现在让裴柏鹿舍不得的便是糯米糍糯米鸡红豆饼糖水包桂花糕麻酥糖……
裴柏鹿手里拿着两份草香糕钝着步子和苍鹘一起继续往前走，前面热热闹闹挤了一堆带着怪面具的小萝卜头，一个个都专心致志地往堆里瞧。
小萝卜头个子都不高，裴柏鹿踮了踮脚，目光越过重重叠叠的小脑袋，就见前面那里是个演皮影戏的。
皮上两个小纸人正持着刀枪做争斗状，一黑衣一白衣，黑衣的青面獠牙，形容丑恶，白衣的有眼有鼻，笔钩粉眉眼也看得出硬朗干净，一看就是个正派角色。
躲在皮后唱影戏的是个老人，唱的也是当地的俗语老腔，裴柏鹿是一个字儿也听不懂的，只是觉得那上面小人乱扭的模样挺有意思，再说他平日也看不到这等东西，就嚼着草香糕，慢慢停下了脚步，和那群小萝卜头一起矮着身子瞅。
不想旁边的苍鹘一听那唱词却面色大变，拉着裴柏鹿就想走。
裴柏鹿被他扯得一愣，草香糕都颠得在手里晃了晃。
正当此时，弦声骤急，小黑纸人呈力尽之态，小黑纸人被小白纸人狠狠打倒在地，幕后猛地一声激昂惊堂木。
“诶呀——啪！”
蹲着的小萝卜头们“啊”地一声全欢呼起来，一众小脑袋左摇右晃遮住了裴柏鹿的视线。
他们欢呼着：“左子墨死了！左子墨死了！左子墨被大英雄苍鹘打死了！”
“扑。”
裴柏鹿手里的草香糕左摇右晃，终于是掉在了地上，碎成了一地淡青的糕末。
裴柏鹿直直盯着那面泛着黄的皮，和倒在地上尚未死透的，呜呜咽咽的黑纸人。
一旁苍鹘的声音发着颤，一双手死死拽着裴柏鹿的臂膀，半是祈求半是撒娇地说道：“别看这个了，我们不看这个了。”
裴柏鹿置若罔闻。
那惊堂木响后，黑纸人彻底断了生息，死在了黄皮地上。
幕后弦声转了调，急急报喜。
唱戏人的唱腔变得轻快，终是唱了句裴柏鹿听得懂的话调。
“——诶呀！杀父之仇一朝得报，将恶贼凶雄都杀坏，三千亡魂九泉之下也欢唱，可也瞑目？此乃与天子分忧，万民除害——！举掌称快——！”
那群小萝卜头都高兴坏了，一个个兴奋地叫道：“我想当武林盟主，我想当苍鹘！”
另一个凶巴巴道：“我才是盟主！我要当！”
“杀左贼！杀左贼！”
某个“左贼”站在喧闹的人群之中。
左贼：系统，我好像想到自杀的法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我的舔狗做了对家的老大(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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