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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情敌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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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甲乙顶着一张十分憔悴的脸去了书院。
陈知白和巫佐看见她这样,都吓了一跳。
陈知白担心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憔悴?”
甲乙只轻飘飘地说道:“没什么,只不过是思考人生,所以睡得晚了。”
陈知白有些遗憾道:“原本我想着,你也是才华出众,武艺也高强,还可能与孟姑娘一争高下,可现在你这样憔悴,在精气神上就输了一截。”
甲乙趴在桌上心不在焉地问道:“什么孟姑娘?你又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哪里又输别人了?”
陈知白哦了一声又道:“孟姑娘便是孟心安,原是屈……”
说到此,陈知白偷瞟了甲乙一眼,见她没有变化,他才接着说道:“孟姑娘原是屈先生的未婚妻,当朝第一才女。她今日会来书院讲学,与学子辩学。我们书院就你一个女学生,而且才学也是极佳,所以原本是想让你去辩学的,可你如今这副模样……”
甲乙却不在乎,只说道:“谁说我想去辩学的,没心情。”
然后,她便不理陈知白他们,只管趴在桌上,直到孟心安进到教室,也没有抬头。
孟心安见甲乙趴在后座,便走到她旁边轻轻敲了敲她的桌子。
甲乙不情不愿地端坐起来,又抬眼看向孟心安。
哈,不过是容貌秀丽,气质出众,真正的大家闺秀模样而已。
孟心安轻声说道:“却不知这位姑娘为何趴在桌上,难道是敝人讲学内容不和你心意?”
甲乙站起身来,与她平视:“孟先生讲学自然是让人受益匪浅,但这却并不适合我。”
孟心安倒是起了兴致,问道:“哦,那你又是如何认为的呢?”
“孟先生说人的生命是有限的,所以应当在有限的时间内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可我却不这么认为。”
“我认为,人的生命是无限的,但生命却不是我们所理解的性命,而是一种精神,即便人的□□会死去,但人的精神却会永存。”
孟心安轻笑:“倒是头一回听到这种说法,甲姑娘果然独树一帜,怪不得在余在世之时,常常对姑娘赞不绝口。”
甲乙心头一惊,原来屈先生在世之时,会常常向别人提起来,更甚至跟他的未婚妻提起。她也不知是该惊还是该喜。
所以,她一改前面的傲娇,谦逊地回道:“孟先生过誉了,学生才疏学浅,不敢班门弄斧。”
孟心安又笑了笑,便让她坐下,然后又接着讲学。
终于熬到下学。
甲乙趁大家收东西不留意,便首先溜了出去。
不回到宅子,甲乙便窝在房间里不见人,就连丙丁她也不见。
但不过一会儿,端王便差人过来,请她去别院一叙。
她虽然答应了,心中却不免嘀嘀咕咕,她跟王爷又不熟,有什么好叙的?
虽然她心中这样想,但还是乖乖地跟侍从过了去。
甲乙却没想到,原来王爷说的朋友,竟然就是孟心安。
孟心安见着她,只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然后对端王说道:“原来王爷所说的姑娘竟是这位姑娘。”
端王却只让甲乙坐下,让人奉了碗筷,倒了酒。
他端起酒杯,对着甲乙说道:“近日来,多谢甲姑娘照顾,小王先干为敬。”
说完,他便一饮而尽。
孟心安也是笑了笑,用衣袖遮住,将酒饮尽。
甲乙却说道:“王爷,我不饮酒的。”
她的确不饮酒,害怕饮酒。
她每次饮酒,就算只喝一口,也会变回原形,不到三个时辰,是不能再变回人形。
端王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孟心安抢了先。
孟心安笑道:“自古文人雅士都有饮酒作乐之好,但却不是人人饮酒都是为了尽文雅之事,为附庸风雅而饮酒的,多得是。”
说着,她便看了眼端王,又接着说道:“你若不想饮酒,便不用饮酒。”
甲乙朝着孟心安点了点头,然后把酒杯推开,夹了筷子菜往送到嘴里。
一顿饭下来,甲乙已经是撑得不行。
端王又唤人上了茶,让甲乙消食。
甲乙喝几口,便听端王说道:“甲姑娘,小王还有一事相求。”
甲乙放下茶杯,轻声说道:“王爷有事直说便是。”
你一个王爷,不用拐弯抹角。
端王看了眼孟心安,然后说道:“虽然心安是小王表妹,但毕竟男女有别,她与我同住别院,只怕有些不方便,所以便想问问甲姑娘,能不能让心安与你同住?”
甲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孟心安,然后说道:“学生只怕孟先生住不习惯。”
孟心安却笑道:“能和甲姑娘同住,倒是一件乐事。”
甲乙垂眸道:“既然孟先生不介意,学生照办便是。”
然后她又起身朝着端王揖了揖手道:“王爷若是没什么事吩咐,学生便先回去,帮孟先生收拾房间。”
得到应允之后,她才退出去,回到主院去。
到了主院,便看见丙丁在喂步步吃胡萝卜。
丙丁见她一副冷漠地神情,便把步步放回笼子,提着笼子追上甲乙。
他把笼子放在桌上,便问甲乙道:“你这是怎么了?难道王爷又惹你不高兴了?”
甲乙倒了杯茶,面无表情地回道:“他哪里有惹我不高兴,醉仙楼的醉八仙,沂汝阁的玉湖酒,都是上好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上好的,又怎么会惹我不开心呢?”
丙丁却惊道:“你喝酒了?难道你喝酒变回原形,被王爷发现,所以他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吗?”
甲乙却皱着眉,神色狐疑地盯着他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喝了酒会变回原形?”
丙丁自知失了言,于是装作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我娘,我爹,我的兄弟姐妹们喝了酒都会变回原形,所以,我以为每个妖怪都是这样的。”
甲乙的怀疑消了大半,但仍旧存有疑心。
她终于叹了口气说道:“他说让孟心安到我这儿来住。”
丙丁疑惑地问道:“孟心安是谁?”
甲乙走到门口,望着天。
丙丁也走到门口,只听她说道:“她是屈先生的未婚妻。”
屈先生的未婚妻?再看看甲乙的神情,难道……?
丙丁越来越肯定。
他惊呼道:“难道你喜欢屈先生?!”
甲乙靠着门愣神说道:“我的确喜欢屈先生,我上次还去地府看了他,到现在他也应该投胎成人了吧。”
丙丁怏怏道:“难怪你会这么不高兴,屈先生的未婚妻要来这儿住,你又怎么会开心得起来。”
幸好屈先生早逝,若是被他知道了,不知道又会受多少罪。
甲乙深吸了口气,收了心,往屋内走去,寻了间采光通风好的屋子,将门窗大开,打扫好过后,再铺上床单被褥,又放了个花瓶,插了些鲜花上,然后她便出去,回到自己的屋子。
她躺在躺椅上,看着最爱的话本,心中的郁闷才得到了排解。
有人在敲门。
甲乙把话本子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便去开门,却见是孟心安。
孟心安微笑着问道:“我能进来吗?”
甲乙也是彬彬有礼地答道:“孟先生既然想看,那便来看就是了。”
孟心安进了来,四处走走看看,却瞥见小几上的话本。
她拿起来,忍着笑问道:“原来你喜欢看这种书?”
甲乙丢掉风度,大步跑过去,抢过孟心安手上的书,涨红了脸:“喜欢这种书又怎么样,难道人人都只能看阳春白雪,看不得这种下里巴人的书?”
孟心安又忍着笑道:“倒不是如此,只是你看这书,难道不怕人笑话,你一个仁频书院的学生,竟然会看这样不入流的话本?”
甲乙听她这样说的爱好,急急说道:“这话本怎么会不入流?我可是从这话本里学到了不少说话做事的方法!”
孟心安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那你可知道这些话本是出自谁手?”
甲乙双手抱胸,扬着头说道:“自然是出自一位阅历丰富、才高八斗、八窍玲珑、心思细腻的大家之手!”
孟心安笑得大声:“若我告诉你,我就是你所说的阅历丰富、才高八斗、八窍玲珑、心思细腻的大家,你又当如何?”
甲乙却是打量着她,怀疑地说道:“你?你开什么玩笑,你可是一代才女,肯定是不会你写的!”
孟心安竟收起了端庄大气,跟个孩子似的,与甲乙斗起嘴来:“可这书在却是我写的,这是你怎么耍赖都赖不掉的!”
甲乙却是受了惊吓似的,明明她上一秒还克己复礼,下一秒便丢掉礼教,完全没了大家闺秀的样子。
到底为什么会如此?甲乙有些想不通,她突然又想起,或许有一样东西能够帮她解开疑惑。
于是她跑过去把门关上,又拿出了一个铃铛,背在身后,轻轻摇着铃铛。
“叮……”
孟心安却好像没听到。
真话铃铛,任何人在真话铃铛响起后,都会说出最真最真的话,且若非法力高强之人,是听不到铃铛的声音。
甲乙看着孟心安问道:“那话本子果真出自你手吗?”
孟心安一脸认真:“果真是我!”
真话铃铛下说的话绝不骗人。
甲乙立马变了脸色,一脸崇拜地看着她:“原来你就是我最爱的话本的作者,那你能告诉我一下珍妃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我悟了好久也没悟出来是什么意思。”
她又摇了下铃铛。
孟心安说道:“我不过是随手乱写的,没什么意思。”
甲乙吐血,亏她琢磨了那么久,原来竟然是她随手乱写的。
她又要问孟心安,却感受到外面仙气大盛。
再一转眼,却见孟心安昏倒在地。
甲乙将孟心安扶到床上。
然后她便独自出去面对那些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