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浮云（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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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都记得第一次和云雀恭弥对上，然后被他用武力无情碾压的那一天。
那天的开始，是日常里包恩老师设置的闹钟炸|弹作为开端的，因为纲哥赶时间而忘记了午餐饭盒，最后还是上午没什么事情比较空闲的我特意跑一趟送过去的。那是我失去记忆后第一次见到学校，其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莫过于在那一连片温柔摇曳的樱花树下——
站着一排梳着飞机头的糙老爷们。
“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我抹了一把脸，看着正站在校门口等待着我的草壁先生，不由得喃喃道：“云雀先生居然还没把并盛中学改成云雀中学真是太神奇了···不，我觉得更神奇的是明明已经过去了十年，为什么你们的动作姿势还是和我第一次看见的一模一样？”
虽然没有站在樱花树下了···但是果然这一排飞机头还是看着很惊悚。
因为这总会让我回想到过去，某个人就是从这一排看着就凶神恶煞的不良少年中走过来，然后看到了抱着便当盒半只脚踏入校门的我，提起拐子就是朝脸毫不留情的一击致命。
“嘛，可能长得老成的好处就是会真得到了那个年纪后显得挺年轻的？”草壁先生嘴里还叼着一根草，据说这是他曾经为了追随云雀先生特意戒烟后留下的习惯。“十一小姐倒是看着比以前气色好多了，刚来日本那会明明连身上的伤都还没有养好呢，现在倒是好多了啊。”
我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背，然后干笑了两声跟在了草壁先生身后。
看着从身边走过投以好奇目光的学生们，我不由得也有一些感慨。
毕竟当初我也曾经因为里包恩老师的恶趣味，成为这个学校一个星期的学生，纵使年纪还小，但无论是纲哥还是拥有话事权的云雀都对于我的出现没什么意见。也正是在那一个星期，我见识到了云雀恭弥作为并盛帝王的能力，也明白为什么里包恩老师会让我进入这个学校。
要知道十二三岁的我，因为自己远超同龄人的能力而过份的自傲了。
为此云雀对我在实力上的碾压，才会产生这样深的影响。
以至于到现在我看见他拿着拐子，都会下意识的后退到安全距离。
“恭先生，十一小姐到了。”
跟着草壁先生走而有些心不在焉的我，在听到那个敬称的瞬间就警惕了起来。
空气中还有淡淡的茶香弥散开来的香味，透过半阖着的门扉，我能够看到风纪委员接待室内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人站起身看了过来。而因为逆着光，我甚至有些不确定，对方抬起手究竟只是单纯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还是惯例从容的拿出了作为自己武器的浮萍拐。
要来了。
几乎在感知到那凌冽的视线落在身上的瞬间，我就越过草壁先生冲了出去。
大脑的神经伴随着靠近而疯狂的鼓动起来，我踩着接待室的办公桌，低下头避开了那划破空气一般的攻击后，瞬间就出腿直击男人的中路。在我的攻势被挡住，甚至在他进一步想要握着我的脚踝进行反击的时刻，我借着女性灵活的优势扭腰避过的同时，后脚也毫不客气的直袭男人清隽的脸——谁让他以前每次揍我都是揍脸的就算不明显！我也是要面子的啊！
“哦呀……”名为云雀恭弥的心理阴影，伴随着接二连三的攻势都被挡住，逐渐的再次笼罩了我。“看来离开沢田纲吉那个杂食动物的属地之后，你越发的不成器了啊，林梓一。”
“…啧。”
“动作迟缓，避免了背部肌肉拉伸——”云雀握住了我的手，直接把我甩到了地上。
“你受伤了。”
我落在地上一个翻身，随即咳出了一滩血。
其实之前在‘月之瞳’展览的那个博物馆顶楼，我其实被爆|炸震伤了内脏。
死气模式加持下而更加强大的自愈能力，确实在当时就恢复了我的身体，但同时那些因为没有得到正确处理残留的淤血也仍残留在我的身体内。我没想到连医生都没发现的情况会被云雀一眼看穿，甚至于他对我的主动挑衅也没什么多余的表示，只是照旧揍了我后扔一边。
黏稠的血液浸湿了木质地板上的高定地毯。
云雀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他活的自我，也有这个本事。
“哲。”男人重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对着门外并没有离开的草壁先生道:“处理了。”
“是。”
然后我就被突然涌进来的一队飞机头，挤到一边的会客沙发上。
看着飞机头不良们分工明确的收拾好了地毯以及地板，期间时间甚至不超过三分钟，我再一次怀疑纲哥究竟是怎么压着这位大佬成为他的顶头上司的，毕竟无论从领导能力还是战斗力来说，纲哥相较云雀都过于的温和——所以果然还是血脉吧，毕竟是初代直系的崽。
我按着肚子半死不活的趴在一旁，草壁先生带着一杯温水和一些药过来示意我吃了。
“所以…真是好久不见了啊，云雀先生。”
我砸吧砸吧嘴，吞了药咽下嘴里的血腥味后，我才接着道:“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毕竟云雀突然在我打给草壁先生的电话中要我去并盛町…
这可一点都不符合他往日的风格。
特别是之前还发生了那个引起全日本热议的东大事件，我生怕云雀先生是代替纲哥来兴师问罪的。毕竟守护者中我最怕的两个人要是联合起来，那我估计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心中快速闪过了一系列事发后的结果可能，面上却是不显的看着云雀。
“生日。”男人则是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之前我的攻击对于他来说连小打小闹都算不上 顶多是一个小动物张牙舞爪求关注的表现。“意大利那边过来的礼物。”
…生日
我忽然的想起来七月快到了。
我的生日…
也快到了。
※
落座到茶室，我看着不过一会就换了一身和服的云雀，默默的咳了一声调整自己的姿势。
虽然也在日本生活了一段时间，但是我还是不习惯这种名为正坐实为跪的礼仪。
悄咪咪的撇了一眼正在沏茶的云雀，我悄无声息的动了动自己的脚。
“…你在江古田高中的助教，在本学期结束后就转到并盛高中。”
我接过茶盏的手下意识的一颤。
“意大利那边的人因为港口黑手党那边的接洽，暂时没有时间管日本这边的事情，所以你学校那边风纪财团会处理，把这学期的实习结束之后，你就搬来并盛…”
“云雀先生！”我动作不稳，差点让滚烫的水落在手上。“为什么会突然的——”
我在被纲哥安排到日本的时候，纲哥就曾经说过。
只要不是触及到底线和原则性的问题，他都可以不过问我的选择。
这种自由是曾经三木梓一所没有的，可是现在连林梓一都要失去这份选择的权利了吗？
“这种事情原本不该由我来告诉你的。”云雀在一片缭绕的茶香中皱眉，他慢条斯理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从一旁拿过来一份资料。“不过你可以自己先了解一下情况。”
那是一份标属彭格列的文件，我接到手里的时候迟疑了片刻后才打开。
“…我知道世界的基石是七的三次方。”文件看完后我抽搐着嘴角道:“但是世界意识具现化的【书】又是什么情况这年头不是纽约被|炸就是日本沦陷了吗？啥事都落这俩地呢？”
“详细情况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彭格列担心你所在的东京和横滨会沦落为主战场。”
“…横滨是异能者的乐园。”我皱眉。“可是东京又怎么会？”
“关于【书】的线索路标会出现在横滨的消息已经落实了。”云雀将我递过来的文件放到了一边，正好此刻某只配置不像是普通鸟类的小黄啾也进行完了今日份的散食，从窗外一边叫着‘云雀’一边落在男人的肩上。“但是从来没人说过【书】的所在会是在横滨。”
“纲哥觉得那个世界意识…拥有着实现人愿望的【书】，在东京”
说到这里我自己又觉得不对的摇了摇头。
“不对…【书】的所在纲哥就算用超直感也无法笃定的确认，所以…是【书】的所在…”
“必须在东京对吗？”
东京作为日本第一大城市首都，确实是所有势力都游龙混杂的地方。
如果说想要浑水摸鱼，偷梁换柱，东京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你的背后，意味着彭格列。”果然，云雀默认了我的话。“东京确实需要彭格列的人，但是那个人不能够是你，无论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不能是你，所以——来并盛或离开。”
我忽然觉得此刻的云雀如此的陌生，他的表情还有话语，都陌生的让我害怕。
仿佛是又回到了过去，我楞楞的听从指挥，最后才知道自己被保护着活了多久。
“我…”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我抬起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只觉得那里痛的厉害。
我不想要把自己想象成为被抛弃的那一方。
事实上纲哥还有家族成员们已经为我最大程度上谋取了安全与利益。
远离战场，来到浮云所镇守的并盛。
纲哥宁可在抛弃一个大空之炎的战斗力都要将我保护起来的心意，虽然很令人感动…
但我却无法理解。
“我觉得…我可以…”我舔了舔嘴唇，随即犹豫的态度又变得坚定。“我需要留在东京。”
“理由。”
“我是从彭格列脱离出来的成员——”
我用力的掐了一下掌心，让自己不要在云雀面前表现的太过于弱气后才道:“我是最好的一个幌子和情报中转站，毕竟所有势力都会把目光放到我的身上，所有人都会猜测我的身份究竟是脱离彭格列的普通人还是个有着脱离名头的幌子，而这份猜测有我们很大发挥空间。”
“我是最适合留在东京的人。”
“没有一个彭格列成员有我这样的实力分量来让其他势力忌惮。”
“我是最适合留在那个战场的人，不光我知道，我想…高层的那些人也都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浮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