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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绿窗红泪 ...
“怎么?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么?”他挑起眉头从上面俯视着我,语气冰冷刺骨,“还是我说中了什么本来不该我知道的事儿?”
吞了吞口水,心里默默的警告自己一定要冷静,现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半点失策的话语都会毁了自己。多铎显然是知道了什么,在不确定他到底知道多少的情况下绝对不能进行无谓的辩解,省得越抹越黑。
算了。看来这一辈子我是注定了要辜负豪格的爱,也注定了得不到多铎的爱。于是突然笑了笑,摇头,对他说:“随贝勒爷处置吧。”
眼前的男人似乎有些动摇,猎鹰失去了折磨那只兔子的兴致。他伸手捏住我的脸,淡淡的问:“一般女人不都该急着解释的么?”说完看我脸上除了漠然置之的表情别无他物,突然又一笑,说,“别跟爷说什么你问心无愧。”
“贝勒爷想听什么?”心既是死了,便无畏也无痛,礼貌性的对他扯出一丝笑。
他略微抬了抬身子,漠然扫视我一眼,说:“你该说什么?”
虽不是真的问心无愧,也确实没什么好让人家说闲话的事儿,干脆把头一仰正视他的眸子答道:“我跟豪格之间没有做任何你所想的龌龊之事。”停了一秒,接着说,“如果这个答案贝勒爷还是不满意的话,真的就只能随你处置了。”
“哼,怎么,视死如归了?”他冷笑一声,又埋下身来把脸贴近,“放心,爷还舍不得让你这么容易就死了。”
呼拉把眼一瞪,懒得跟他多废话,没好气的道:“信不信随你!我没做过!”
“我知道。”一改刚才的冷漠,只剩云淡风清。
“你说什么?”
多铎温柔的吻上我的唇轻声说道,“如果你敢做过什么的话,真觉得自己还能活着回来继续当这贝勒府的正福晋么。”
这是什么表情?!
他的脸上第一次浮现了我从未见过的颜色,瞬间象看到了皇太极那双透明到没有颜色没有情绪的玻璃眸子,他玩劣放纵的外衣下竟掩藏了如此精明的一张脸,手里捏着的是我的生命线,他算计安排着我这一生的喜怒哀乐。
他是谁?
望穿他的眸看到的竟是这样陌生的一个男人,我的心象是被谁刺了一刀,仿佛有些恨。那个与我耳鬓厮磨,甜言蜜语的多铎又是谁?那个孩童般任性可爱的多铎又是谁?那个欢喜的将我抱在怀里唤我老婆的多铎又是谁?那个眼里燃烧着恨意,不懂掩饰自己情绪的多铎又是谁?
眼前这个危险到我本能想要逃离的男人又是谁?
“你刚才说什么?”虽然这么问,心里还却还是对他残留了一丝期望,期望他只是如平常那样口无遮拦而已,期望他还是我所认识的那个男人。
“我的美人儿,你还是这贝勒府的女主子,”他轻轻的用鼻子碰触我的鼻尖,温柔的说,“随你喜欢的做任何事儿都行,真咭咭若过了分你也可以赏她板子,爷都不会过问。”顿了顿,他抬起手抚摸我的唇,“但是记得,你是我的女人,到死都是。”
瞬间我似乎隐约能看到他身后那对巨大的恶魔翅膀,眼泪仿佛干涸在了滚出眼眶的前一秒,我只是楞楞的望着他,带着绝望的喃喃:“你是谁……”
他不语,只是笑,然后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折皱才转身笑眯眯的对我说:“爷教你两件事,第一,这宫里的每堵墙后面都有耳朵,第二,”说到第二点的时候他顿了顿,俯下身在我唇上印下一吻,笑道,“除了我,别相信任何人。”
说罢理好了衣服大步朝屋外走去,也不管我是如何失魂落魄的一张脸呆坐在床上。临出门前潇洒的甩了甩手命令却温柔的说道:“以后只许用玫瑰。”
听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去才意识到自己的身子竟然颤抖得无法控制,明明心里空得能听见回音眼泪却滚滚而出。湿答答的卷缩进被褥里,总觉得刺骨的凉气是从身体最深处散发出来的。原来那句话是真的,眼泪不等于悲伤。
我的悲伤,叫多铎。
清晨娜金儿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已坐在了凉床上,从来没有发现贝勒府的窗户望出去,天空竟这么狭窄与阴霾。我突然很想念西院的天空,湛蓝如科尔沁的湖泊,微风徐徐吹来的是豪格的温柔。
“格格,怎么这么早起?”娜金儿看到我的时候有些吃惊,放了手里的东西走过来,“眼睛红红的,格格……”顿了顿,小心问道,“别是一宿没睡吧?”
抬起因为一夜未眠而显得有些沉重的眼皮瞄她一眼,还是那张熟悉的小脸带着熟悉的担心,摇摇头,说:“替我梳妆吧。”
她应了声,默默的伺候洗漱以后牵着我去到妆镜前坐下,弯身拿了箅梳轻轻的梳顺散乱了一夜的瀑布长发。镜里映着她的脸,自我落崖醒来之后最亲近的人,现在看来竟觉着仿佛有些陌生,又或者本来于我而言她就是陌生人。
“昨儿个沐浴用的百合花是打哪儿来的?”平静了理了理胸前的发丝假装随意的问道,眼角却死死的盯着镜里的她。
她没什么特别反应,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下来的意思,我的长发在她手里灵巧的翻来翻去逐渐显出好看的形状来,“上花房取玫瑰花瓣儿的时候看着挺水嫩的,就跟麽麽讨了来,格格还喜欢么?”
“贝勒爷什么时候娶良妾来着?”随手拿过盘子里的耳坠子漫不经心的问道,眼睛却盯着娜金儿不放。
娜金儿停了手里的活,捏着箅梳偏着脑袋想了想,瘪着小嘴答道:“不记得了,好象是咱们搬进西院儿之前的事儿吧,”说完又看着镜中的我说,“格格,好好的就别老记着这些事儿了罢。”
“没事儿,我就问问。”冲镜子里的她笑笑,便不再做声。
我在做什么?分明是在怀疑娜金儿!
多铎的一句话让我象个崩溃边缘的难看女人,刺猬般不信任所有的人所有的事。虽然知道也许撒谎的人也许就是多铎,却还是不自觉的拿话试探了娜金儿。她没有说谎,当被我问话的时候眼神是向上看的,这表示是认真在回想,而不是思考。看着镜中反射的她,表情严肃认真的替我盘着翅头儿,选好适合衣服的珠花步摇小心翼翼的插进发髻。
真的想不出,是谁出卖了我。
“福晋!福晋万福!福晋今儿起得真早!”兰喆哒哒哒的跑进屋请了安,发团里嵌了几朵红珠子,显然是好生打扮过一番,“外面园子里好热闹哦!”
“福晋吉祥。”刚好这个时候祺雅也端着托盘进了屋,“福晋出席婚礼的衣服准备好了,您看可需要再更换?”
顺着她的声音望向她手里的托盘,藏蓝色的旗装挑绣着爱新觉罗家的家徽,我点点头,示意娜金儿先停了手里的活儿拿了衣服进内屋换上。真是上等的绣工,虹色的立领上竟也是密密满满的蒙文绣边,衣裳的尺寸也正好合适,虽说贵族的旗装都是专人制作,但能做得如此精细的除了大玉儿赐的那套以外,这还是第一件令我惊讶的水准。
娜金儿撩起纱缦,我从内屋走出来的时候兰喆开心得跳起来,围着我直转:“咱们家福晋真是美人!”
我笑道:“这是哪个麽麽做的衣裳?”
兰喆鬼灵精怪的冲我努努嘴,自鸣得意的说:“这是祺雅姐姐做的!”
祺雅做的?
不得不承认我很是吃惊,看向她,她只是立在屋子里一如既往的淡然笑笑,说:“老早就开始做了,昨儿个夜里才赶完,福晋不嫌弃就好。”
“老早就开始做了?”她的话让我的神经又立刻紧绷,“你早知道爷会纳阿塞敏进门儿么?”
“回福晋,这衣服是从祺雅调来轩子那天开始做的,”她也不惊,微微福了身平静的回答,“象今儿这样的场合将来还很多,福晋毕竟才是贝勒府的正主儿,只有您才有资格穿上爱新觉罗家的家徽。”顿了顿,低了头面带鄙夷的笑容接着说道:“纳喇福晋一辈子也梦不到的尊贵地位。”
也不是她!
出卖我的究竟是谁?!
“如你祺雅这样的人儿也这么说的话,看来那真咭咭还真是不得人心。”我笑,将方才的紧绷情绪一笑带过,“谢谢你连夜赶制这身衣服。”
“祺雅不敢,福晋喜欢就好。”她温顺的福了身,顾自进了内屋去收拾乱作一团的被褥。
我坐回镜前让娜金儿继续盘发髻,透过那扇硕大的妆镜暗中扫视着屋里的三个女子——难道,说谎的人是多铎?他只是下了个套,我自己没稳住跳了进去而已。可是也说不过去呀,毕竟多铎知道的东西太过细节,不象只是下套而已,肯定是知道什么,至少知道豪格送百合来西院的事儿。
说起那罪魁祸首的百合花,我记得一开始确实误以为是多铎送来的,娜金儿也开心了好一阵儿,她的嫌疑更少了些。抱来百合花的是兰喆,这小丫头连偷吃酥酪的事儿都会说梦话让娜金儿逮到,这么深的水她踩不进来。祺雅的话,不应该是她才对,毕竟那趟我进了宫请安之后就没再回过贝勒府,她不可能知道宫里发生的事儿,更不可能知道百合花的事情。当时在场的人就这么几个,也不是我的话,更不可能是豪格自己跑去跟多铎边打架边说‘昨天我给她送百合了!’吧!
‘这宫里的每堵墙后面都有耳朵’——西院的耳朵究竟是谁?
“福晋,新娘子快到了,该去大堂了。”从大厅那边来了多铎的贴身丫头婵娟,规规矩矩在屋门口福身请了安。让娜金儿告诉她这就去,她便立刻起身回了大厅。
从轲镯轩去大厅的途中一路的下人们都带着惊艳而谦逊的目光跪下请了安,园子里偶尔站着几个宾客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厅门口的太监报了喊儿:“继福晋到~~”
祺雅和娜金儿一左一右掺着我的手,花瓶底鞋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抬脚跨进厅门立刻听见屋内的亲贵宾客们之间开始骚动。微微扬起了汎梨完美无缺的下巴,高傲的朝正席的方向走去,那里坐着的是望着我冰冷微笑的多铎。冷视他的眸子,我们之间竟突然象白戏一样心知肚明。
豪格!
眼角忽然瞥见大厅一角里与亲贵们站在一起的豪格不禁一颤,娜金儿似乎也发现了他的存在,掺着我的小手暗暗加大了些力道。
他看着我,即使我必须目不斜视的保持这高傲的造型走向多铎,却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丝再熟悉不过的温柔目光。心里的一角,突然有了光亮。
踏上正席前的脚踏台,娜金儿才不得不松了握着我的手和祺雅一道退去侧翼侯着。摆出豫亲王妃的架势漂亮的在脚踏台上轻轻转身落腰而坐,俯视厅里投来的股股目光,唯独不敢去看那个人——我知道他在微笑,因为他一定看得到发髻里那枝玉钗越发的嫩绿剔透。
阿塞敏盖着大红喜帕被喜娘牵进屋来,独自跪在厅里向正席上的多铎和我磕了三个头,又被喜娘搀扶着起来独自回了新房。
这个女人一辈子就一次的婚礼到此结束,没有更多的礼节,没有更多的朝贺,没有与丈夫的对拜,独自进府独自回房。若不是因为这婚事牵扯到一向低调的哲哲,她甚至连喜帕都得不到一张。亲贵们关注的也根本就不是那个瘦小的新娘,他们只是给哲哲面子来凑凑热闹,毕竟,连小小一个贝勒福晋竟也能得了皇太极特别待遇而在宫里拥有别院,科尔沁旗的面子谁敢不卖。
喜宴开始,男人们疯狂的灌酒作乐,坐在正席上有些无所事事,于是走去多铎身边低声问道:“这都是男人们了,汎梨去看看新娘子,好么?”
他从酒堆里抬起眼来对我亲密一笑,凑到我耳边说:“怎么,有人让你觉得不自在吗?”说完直接伸手捧起我的脸仔细看了看,“瞧这脸精致得跟画里人儿似的,哪个男人不爱。”
“我只是想去陪陪那个被你要来,现在正独自在房里的新娘!”压抑心里那股怒火,虽不能对他吼出声来,起码刻薄他几句也是好的。
我实在,有些同情阿塞敏。
他却笑了,昂首在我唇印上一吻,说:“乏了就回去休息吧。”
顿时屋子里的男人们乱作一团的轰笑着炸开了锅,每个人嘴里都叫嚷着什么专宠,什么满蒙第一美人。朝他福了身,也不敢看向豪格,让娜金儿掺着径直出了大厅朝新房的玉漱阁走去。
进了园子远远就能看见红烛轻摇,清冷的院子和落寞的新嫁娘。回望周围已没了人,祺雅也被我遣回了轩子,唤过娜金儿轻声吩咐道:“找个没人的空传话给豪格,一定别让任何人发现,也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兰喆和祺雅。”
娜金儿点点头,问:“传什么?”
“沉香。”
终于更新!
今天偶喜欢的那个哥哥回来总公司,于是偶非常的心不在焉~`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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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绿窗红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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