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过去遇到未来》阿月月月月

8、Chapter 7

　　Chapter 7

　　离开KFC，白玉堂看了一下时间，才七点不到。“好了，小鬼，看夜景和回家，你选一个。”他开口问道，用词用句不算客气，但声调却难得有了温度。少年想了想，回答道：“看夜景。”
　　于是两人开车跑去电视塔。
　　入了夜，白天吹拂的凉风变得更冷，夜间江南市最美丽的景象还没有开始，少年坐在观光台的台阶上，打量着周围成双成对的情侣，看看他们和十年前的人们有什么不同。
　　“……你轻点……”斜后方传来低低的女声，有些颤抖的声音显示主人现在很紧张。少年有些好奇的回头望了一眼，在观光台的阴暗处，是一双几乎贴合到一起的身影。
　　“放心，没人会注意的。”开口的男声有些暗哑。少年隐约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刚转回头，就听见女人一声轻轻拔高的呻吟。脸上猛地涌起一片燥热，他拍了拍滚烫脸颊，悄悄起身走到远处。
　　白玉堂拿着两瓶矿泉水回到观光台，就看见少年离开了原位，趴在栏杆上一动不动。走到近处，看着他灯光下红通通的脸颊，问道：“脸很红，怎么呢？”
　　少年紧闭嘴唇，摇头，眉宇间有些尴尬。白玉堂一扫周围，若有所觉的挑了挑眉，轻笑道：“被吓到呢？”
　　“……这里好歹也是公共场合……”少年望了他一眼，低声道：“我们走吧。”
　　“还没开始了。”白玉堂下颚轻抬，指了指观光台外的夜景。
　　少年回头看了一眼，夜晚的江南市正亮起一盏盏霓虹灯，红黄蓝绿交叉闪烁，贯穿城市的河流在灯光和月光下，反射出的粼粼波光。他摇摇头，道：“已经看到了。走吧。”
　　两人离开电视塔回到车上。途中白玉堂接到一通电话，因为一些原因，他不得不把车停到路边，下车走到一旁接听。少年隔着玻璃，看着他狠狠皱起眉心，不耐的说着什么。
　　“你有事就去忙的。”少年看着坐回驾驶席，还皱着眉的男人说道：“不用管我，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白玉堂扒了扒过长的浏海，一边发动马达，一边说道：“没意外的话，明早我就会回来。”
　　回到家中，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白玉堂嘱咐道：“有事情记得打电话给我，快捷键一是我的号码。没事的话，最好不要出门。”他顿了顿，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又道：“一个人在家乖乖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少年低声抱怨，目送男人带上门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白玉堂果然回来了，不过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在吃早饭的短暂时间里，少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询问自己思考了一整晚的问题：是否可以出去走走。白玉堂稍稍沉默就点头同意，只是要求他记得给自己电话。
　　九点整，少年带上电话和钱包出了门。

　　在六号地铁上，准备去城南老城区。
　　发信人：家猫
　　时间：2023年4月7号 9：21

　　白玉堂翻看着短信，心底只有两个字：果然。
　　城南老城区，是展昭以前的家。
　　叹了口气，白玉堂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倾听会议室里，身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讲述这次行动的部署。

　　下了地铁，到了老城区。
　　收信人：白
　　时间：2023年4月7号 10：04

　　按下发送键，少年收好手机四处望了望。凭借依稀还算熟悉的景色，向曾经居住的地方走去。快十一点的时候，他站在一座街心公园的入口，神情有些悲伤。
　　这里原本是一片老式居民区。
　　幼儿园，小学，初中，老房子，常跟着母亲去的孤儿院和公园……全都不见了，少年知道这是城市规划的结果。时间默默向前，这个城市在长大，会变得更加繁华更加完美，但他还是觉得难过。
　　他在这座城市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全都被抹去了，就好像他自己，其实也是不存在的。
　　正如白玉堂的行为，男人从不曾叫过少年的名字。
　　他是展昭。
　　——他也不是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