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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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道过谢的少年有了些改变，眉宇间褪去了阴翳，又变得明朗起来，白玉堂不知道他想通了什么，却认为这样也好——尽管少年安静等待结局的样子，让他只能沉默以对。
吃过晚餐，少年帮着白玉堂整理房间。事实上，作为一个有洁癖的屋主，白玉堂的住所并不脏乱，但他认为与其让少年无聊发呆胡思乱想，不如找点事情给他做。
“你看过好多书！”少年看着书架上种类繁多的书籍发出感叹，随手抽出本《人类行为心理学Ⅳ》，打开一看，全都是外文，分开来看半数单词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组合起来就完全无法理解了。少年默然，男人的身影在他心目中顿时变得高大。
白玉堂踩在旁边的梯子上，略曲起一侧膝盖抵住书架保持平衡。眼角瞥见少年眼里的敬佩，他的虚荣心被稍稍刺激了一下——展督察可绝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这些……”右手抱着几本书，左手比划了一下书架的范围，白玉堂道：“很大一部分是我们共用的。”
“那个我，都看得懂吗？！”少年惊疑。
“当然。”白玉堂顿了顿，又道：“第一个书架下面的抽屉，最大的那个，你抽开看看。”
少年找到那个抽屉，打开，里面是堆满了半个抽屉的，诸如‘破案先锋’，‘十佳代表’之类的奖状证书，“……好了不起……”
“是很了不起。如果别人是精英，那么他就是精英中的精英。当然，这不包括他的收入。”
少年怔怔望着这大半抽屉的荣耀，突然感觉肩上的压力变得巨大起来。
梳洗完毕，少年早早爬上床。白玉堂刚躺到他身边，就听见一声呼唤。
“白玉堂！”
男人侧过头，少年的脸一瞬间近在咫尺，又飞速后退。白玉堂定睛望去，一层薄薄的潮红爬上了少年稍显稚嫩的脸颊。
“我现在十五岁，还有八年才遇到你，这些年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记得这几天。如果记得的话，我会一直努力的……”
一边倾听少年的话，一边有些迟疑的抬起手，白玉堂摸了摸嘴唇：刚才一触即分的柔软，是被吻了吧？
少年看见他的动作，脸上的红色更是鲜艳了几分，一双猫眼却依然认真的望着男人，“如果我不记得……如果不记得，这个就算是定金，这可是展昭的初吻哦……”说道最后，声音越低，应该是要求的话，少年说出口的语气却更像是请求，“所以，你以后……也不要喜欢别人了……”
白玉堂听罢一阵错愕，然后失笑，他说不出心中沸腾的是什么样的感情，只是觉得那些牵扯心脏的疼痛都是温柔的，“小鬼，这样就轻信别人可不好。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
“我能感觉出来，你没有说谎。”少年眨了眨眼，回答的一派理所当然。他想着男人这三天虽然时不时的戏弄自己，却总是沉默保护的态度，忍不住笑了起来：孤傲又骄纵的男人，确实是不适合那些温柔啊细心啊体贴啊什么的，可是他却愿意因为另一个人，去学会温柔体贴。
白玉堂眯起眼，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表情渐渐沉默，望着少年的视线也改为凝视。
明明只是还有些稚嫩的脸，却已依稀能看见往后那个男人的影子。那眉那眼那鼻那唇那轮廓，尤其是这样安然明澈的神态，都是熟悉的，刻骨铭心——只是更为柔软，更为青涩，也更为脆弱。
白玉堂注视着少年——注视着男人的过去——心中激荡的感情让他缓缓低下头，伸出双手捧着少年的脸颊，亲吻他的额头，亲吻他的眼睛，最后亲吻他的嘴唇——不含任何欲望的轻触。
“Jet’aimevraiment，Toujous。”凤目眯成漂亮的弧度，低柔的男声轻轻说道：“小鬼，这是我的誓言。”
少年还陷在被人亲吻的窘迫中，闻言飞快瞪了他一眼，很快又垂下眼睫，低声说道：“欺负我不会外语吗？”
“没错，就是欺负你。”
“哼。”少年轻哼一声躺下，身体背对着男人拉好薄毯，只露出一侧通红的耳朵。白玉堂靠在床头，还在激荡的心情让他没有睡意。几分钟后，少年扭动了一下身体，突然翻过来依偎在他身侧。
白玉堂笑了起来：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面对这样的奇迹，要怎么才能不满怀感激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