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心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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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推开李白，眼中的情绪变了几变，沉默地看着他。
李白紧张地笑笑，故作放松地说，“我一直以为我讨厌你，直到那天晚上，才发现似乎不是这样。”
李白被那双金色眼睛看着，就觉得说什么都不对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情商挺高的，可是在狄仁杰面前，它就信号不好掉线了。
“李白。”狄仁杰低下头，说，“这不好玩。”
李白嘴角的笑消失了，沉下脸来说，“我是认真的。”
“那好。”狄仁杰抬起头，看着李白说，“那我告诉你我的答案：我不喜欢你。”
李白的表情逐渐沉郁下来。“说什么原谅我，其实还在记仇吧。狄仁杰，你还是那么小气。”
狄仁杰被他气笑了。“李白，你也太自以为是了，谁规定我必须要喜欢你。”
李白垂下眼，“没有人规定你必须要喜欢我，只是我看不得你自欺欺人。”
“我没有自欺欺人，就算我动过心，那也是对敏锐。”“敏锐就是李白。”
狄仁杰摇头，“对我来说不一样。”
李白看着狄仁杰，狄仁杰哂笑，“李白，你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难猜吗？”
狄仁杰看着李白，“你明明知道我会罚你，还故意在我面前违规；明明不喜欢等我，还要求一起回家；还有那次校运会，你知道我不擅长跳高，给我报名是为了让我出丑，结果你坑都挖好了，我也准备跳了，你却自己跳下去顶了我的位置。”
狄仁杰喘了口气，接着说，“有时和你对着来你都不以为意，而有时我觉得很正常的一句话，却能让你很生气，有时候我觉得你想和好，但又不像那么回事。”
李白听着狄仁杰的话，眼神逐渐黯淡下来，狄仁杰看着感觉心里不太舒服，语气也就缓和了下来。“有好几次，我回去得晚，你在路口等我，我在公交车上看到你一个人站在路边，似乎很寂寞。我看着那样的你，觉得很难受，下了车又听到你抱怨，就和你说别等我了，结果你发了好大的火。”
“李白，你总是让我感到进退两难，想靠近你，又觉得不该靠近，而且你的反应，让我不管是进是退都不知道自己做对了没有。”
狄仁杰望着李白，目光无奈到有些无助。“哥哥，我不懂。”
李白的心颤了一下，丝丝疼痛顺着心尖爬了上来。
狄仁杰只在一种情况下会主动叫他哥哥，就是示弱的时候。
“或许你说的没错，敏锐就是你，温柔的你。只是，他不属于我。”狄仁杰靠在墙上，“你的想法，我永远猜不中。”
“那就别猜了。”李白的声音有些喑哑，动作却很柔。他抬手轻轻抚着狄仁杰的金色短发，看着这个以前总被自己明里暗里压一头的人，心疼地说，“对不起，这么多年，肯定很辛苦吧。”
狄仁杰嘴角下撇，眼角忽然就湿了。“没什么。”他别开脸，缓缓吸了口气，才把喉头的哽咽压下，“都过去了。”
“既然过去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叫我。”李白伸手撑在墙上，将狄仁杰困在了自己和墙壁之间，狄仁杰转头不看他。
李白低声问，“为什么不看我？”
狄仁杰不说话，李白也不介意，开口接着说，“我在你面前违规，是因为你那时眼里除了书还是书，这是最快分散你注意力的办法；我等你回家是因为我想和你走在一起；我给你报跳高的确是想看你笑话，但是看着你为了不拖班级名次每天每天地练，就觉得很难受。”
李白不知不觉间靠近，直到两人感受了彼此的呼吸，才发现他们几乎已经脸贴着脸了。
‘太近了。’狄仁杰心想。他伸手到两人之间，想撑开一些距离，却被李白握在了掌心。
李白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沉声说，“如果你想知道我的想法，就来我的心里瞧一瞧，如果你不想瞧，就开口问我，如果你不想问，那我就像现在这样，跑过来说给你听，好不好？”
李白握着的手力道不重，狄仁杰随时可以把手抽出来，但或许是这隔在两人间的手掌让他感受到了一些距离，又或许是其他原因，总之，他没有在应该的时候把手收回去。
李白的脸离得很近，近到狄仁杰可以看清他的每一根睫毛，只需他的一个低头，或是他的一个抬首，两人的唇便会碰到一起。薄薄的衣料下，李白的心跳顺着掌心传递过来，一下一下，让狄仁杰的心也跟着轻轻颤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白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身体也微微打起晃来。怎么……
下一刻，天旋地转。
李白现在已经可以放开拐杖了，但是还没办法长时间站立，狄仁杰不回答，他就站那一直等，最后支撑不住，连带着狄仁杰一起跌倒在地。
狄仁杰屁股着地，唇上被什么软软的东西一擦而过，接着脑袋在地上不轻不重地磕了下，抬头时就见一个银色的小东西正在眼前晃。
狄仁杰被晃得头晕，下意识伸手抓住那东西往下一扯，就感觉身上的压力徒然增加，额头跟人撞了个正着。
“唔。”狄仁杰眼泪汪汪地抬头看咯着自己手心的东西，发现那是一个四叶草形状的链坠，被黑色的细绳系了，挂在李白光洁的脖颈上。
应该是刚才摔倒的时候从衣服里滑出来，被他抓到手里的。这么想来，倒是自己把李白扯下来给额头来了个暴击。狄仁杰正觉郁闷，一只手就贴到了他额头上。
“疼吗？”李白揉着他额角轻声问。
狄仁杰昧着良心摇头，“我又不是小孩子，还怕痛。”
李白咧着嘴笑，“我看你现在就是小孩子。”
狄仁杰反击，“你才是吧，居然还信四叶草。”
李白握住狄仁杰的手，“我相信它能让我避免和某些人的意外亲吻。”
狄仁杰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友好，“你离我远点就不会有意外。”
“你以为我在说你？”李白眯着眼睛笑，“是那些女孩子。你知道她们为了一个意外而浪漫的吻，在大学里撞了我多少次吗？”
狄仁杰忍不住笑了一声，见李白眼睛发亮地看着自己，又马上收了笑，语气不善地说，“看什么。”
李白就跟没听到似的，伸手捧住了他的脸，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他，蓝色的眼睛闪着亮光，如同日光照耀下的水面，和煦而温柔。
狄仁杰忽然想，在他们相遇之前，李白是不是就是这个模样呢？即使之后遭遇家庭变故，换了冷硬模样，极力遮掩，在那两千多个日夜中，仍是不可避免漏下了痕迹。
李白讨厌狄仁杰不假，李白喜欢狄仁杰也是真。
而那个雨后的下午，当李白从湿漉漉的地面爬起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再也放不开狄仁杰了。那猝不及防的失去，让他浑浑噩噩了好一阵，再睁眼看周围时，才发现生活是如此地无趣，除了游戏几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以至于被诸葛他们戏称为“丧敏”。
“喂，你还准备在地上躺多久。”狄仁杰轻声唤回了李白的注意力，把李白的手从自己脸上扯下来，看了手中的四叶草一眼，说，“就当这草有用好了，现在可以起开了吧。”
李白摸摸自己的唇，有些狡黠地冲狄仁杰笑，“你真的觉得它有用？”
狄仁杰想到刚才从自己唇边擦过的软东西，再次昧着良心说，“有用。”
“‘总觉得你的幸运草，效果会正好相反。”李白慢悠悠说完，笑着问，“怀英，还记得这句话是谁说的吗？”
狄仁杰摇摇头，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心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