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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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垂着头坐在椅子上，眼角是一片淤青，当然，坐他对面的李白也不好过，嘴角已经破了皮。
狄仁杰抬起眼角偷偷瞧了某人一眼，对方马上瞪了过来，狄仁杰下意识低头，发现不对后又马上瞪了回去。和李白打架不用讲道理，气势比道理更重要。
李白挑了下眉，“还要打？”
狄仁杰撇过脸，小声问，“他真的是男的？”
“啊，在血液中心看到他了。”李白摸摸嘴角，“顺便说一句，没我帅。”
“我不信。”狄仁杰马上反驳，只是语气不怎么坚定。
李白假笑，“不信他没我帅还是不信他是男的。”
狄仁杰不说话了，说什么呢？敏锐在伪装，这件事他早就知道，而以李白的颜值，要比他帅还真有难度。只是女朋友忽然变成男朋友，狄仁杰还是有些抗拒，当然，更多的还是混乱。
敏锐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在耍他吗？可这样的话他应该不过来，可他明知李白可能会告诉他，还是过来帮他了。
“他见到你说了什么？”“他要我别欺负你。”李白笑得不怀好意，“小狄狄，我有欺负你吗？”
狄仁杰比了比拳头，“你可以试试。”
所以敏锐根本没有要李白隐瞒的意思。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狄仁杰现在觉得，男人心也是心底针。
“嘿！”李白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想知道就打电话去问问。”
狄仁杰怀疑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李白似笑非笑，对他的问话避而不答，“也对，其实根本不用去问，反正你不喜欢男的，以后他也就跟你没关系了。”
狄仁杰愣了一下，罕见地没有回击。敏锐是男的，而他不是同性恋，他们是不可能的，那么敏锐欺不欺骗他也没必要计较了。李白说得一点没错，可他就觉得不该是这样。
敏锐怎么能是男的？为什么是男的？狄仁杰忽然觉得很愤怒，可这愤怒马上又变成了沮丧，如果他是女孩子……
“砰！”狄仁杰一拳砸在桌子，起身回了房间，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李白脸上的紧张。
敏锐就是男的，再怎么假设也没有意义，如果他早知道这点，必定不会喜欢上他，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如果接受敏锐，就意味着他会变成同性恋。难以言喻的恐慌席卷了他，让他感到不知所措，他无法想象母亲知道后会是怎样的反应，早恋不是什么大事，但同性恋就不一样了。
手机传来震动，狄仁杰下意识打开手机，看到消息人后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进去。
敏锐：你知道了，对吧
狄仁杰：你是男的
敏锐：是
狄仁杰：为什么骗我？
敏锐：一开始只把你当粉丝懒得纠正，然后就想逗逗你，再后来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狄仁杰：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有很多机会说，可你非但没纠正，还……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是怎么回事？
敏锐：变声器
敏锐：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在隐瞒，甚至是极力遮掩，你知道为什么吗？
狄仁杰：……我不知道
敏锐：因为我不认为有人会和我一样，明明不是同性恋，却对一个同性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敏锐：当我发现我可能喜欢你的时候，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我很害怕。老师、同学、爸爸，光是想象一下他们的表情，我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敏锐：还有你，如果你知道我是男的，就算不拉黑我，也肯定不会和我聊天了。
狄仁杰：我有这么同性相斥吗？聊天还是会的
敏锐：但绝不会答应做我恋人了
狄仁杰：……所以你就骗我？
狄仁杰：有意义吗？我早晚会知道
敏锐：嗯，你早晚会知道。
狄仁杰：呵，在我生日的时候见面，是要给我一个成年惊喜？
敏锐：我只是想和你一起过生日。其实从你说见面起，我就一直在想要怎么和你解释，可是我想不到什么好的借口，只能把每天都当成是和你交往的最后一天来过。
狄仁杰：那你为什么还答应要见面？
敏锐：因为我想见你
狄仁杰：见过之后就分手？
敏锐：这取决于你
狄仁杰：你似乎很有把握我不会分手？
敏锐：哈，你说反了，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敏锐：如果不是这次意外，我会在最后一天才告诉你，那样我会晚一点失去你。
狄仁杰：陷得越深就会越痛苦，你应该早点告诉我，那还不至于发展到恋人的地步
敏锐：仁杰，你还不明白吗？我骗你，就是想做你的恋人。哪怕你现在和我分手，我也不后悔。
敏锐：你说的没错，如果我们没到这一步，我的确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得到后再失去，确实比没有得到要痛苦得多。但是仁杰，你会因此而后悔得到吗？
狄仁杰：……
他不会后悔，也不可能后悔。
狄仁杰：我现在没办法给你答复，见面的事，以后再说吧。
敏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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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和李白回到了学校。尽管他们什么都没说，但是之前一起离开，又一起请了两天假，班主任在同学们的追问下，透漏了他们的关系。
李白没什么所谓，他本来也没想能瞒那么久，狄仁杰可是倒了霉。那些不好意思给李白送情书全来拜托他，当然，也全都被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日子一天天地翻过，很快就到了圣诞节，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可激动坏了教学楼里的那些年轻人，尤其是女孩子。
“哇！整个操场都变白了。”“简直不要太白！我们也去玩雪吧。”
“太冷了吧，万一弄湿了手套很难干的。”“哎呀去嘛去嘛。”
“真拿你没办法……”
狄仁杰站在走廊上看着操场上玩雪的人，听到路过的两个女生的对话，不由愣了一下。
‘你的字是什么？’‘太白。简称白也行。’
敏锐，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后领忽然被人一扯，一团冰冷就从领口灌了进去，狄仁杰惊叫出声，手忙脚乱地抖掉衣服里的雪。
“李～白～”磨牙切齿地说出这两个字，狄仁杰扑过去就往李白脸上招呼，李白不甘示弱，二人你来我往，最后一起被班主任请去办公室喝了茶。
圣诞过后就是元旦，之后就是他的生日了。这些天还算平静，母亲没有再住院，只是手术时间推迟了，李白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真的开始认真学习了，而且成绩是突飞猛。
别的科目也就算了，虽然有提升但还在可接受范围之内，令人咋舌的是他的语文和英语成绩。
李白的语文从来没及格过，英语算是所有科目中最好的，但也就是在及格的边边上晃悠。都说英语和语文靠得是平时的积累，很难在短时间内提升，但是这货却在这周的周测上拿了个语文英语双第一。
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除了诸葛和改卷老师。李白的语文不及格，是因为他作文从来就没得过分。这当然不是改卷老师的错，任谁在作文框中看到一堆乌七八糟不知道是情话还是日记的东西，也只能叹一声：文笔了得，可惜不能给分。英语嘛，则是从来不听听力和作文一起胡乱ABC的结果。
父母对此很是欣喜，李白没什么表示，狄仁杰也只是沉默，并没有发表太多意见，事实上，他全程都在走神。
他想敏锐，很想很想。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本可以见到他的，但现在不可能了。
“兹～兹～”晚饭后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狄仁杰看到来电显示差点跳起来，屏住呼吸接了电话。
“喂，我是狄仁杰。”“我知道。”
不同于上次的甜美女音，这次是很好听的男声，和李白的声音有点像，只是要低沉温柔得多。
大概是错觉。有些音盲的风纪委员长如是想。
“生日快乐。”“谢谢。”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给你打了电话。那么，你有答案了吗，委员大人？”“敏锐，这样真的好吗？我是说——”
“我知道。”敏锐的语气很镇定，让狄仁杰的情绪也冷静了下来。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你呢？”“我……或许还没有。”
“那我就挡在你前面。”“不，我们一起。”
“好，我们一起。”
狄仁杰知道他选择了一条泥泞而危险的路，然而他那条路的风景太过迷人，让他无法舍弃。
我们一起走吧，敏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