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桃心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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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文给瑶晓打电话的时候，瑶晓还对鄢黎出事的事情一无所知。
　　鄢黎忙着工作，说忙完之后就给他打电话，可是却再也没有打来过。
　　周文告诉瑶晓鄢黎在澳洲出了车祸，瑶晓明显不相信，反驳他：“怎么会在澳洲，我们之前才通过电话，他在加国，怎么又跑到澳洲去了。”
　　周文气急，气他居然不知晓鄢黎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怒火攻心之下他重重地说：“哎呀！你这个孩子……你！你……”
　　瑶晓终于觉察到事情的不一般来，渐渐坐端正了身体，怯怯地问：“发生什么了？舅舅？”
　　周文在电话里泣不成声，噩耗就像天边的乌云一样从远到近。瑶晓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这一切要让他如何相信？
　　最终周文说：“我来接你吧，见面再详谈。”
　　瑶晓像傻了一样身体顺着沙发滑到地上面去，他不知道要如何相信，鄢黎，鄢黎居然也会出事情。

　　周文驱车前往他家，来得很匆忙，也很着急。见了面，他便对瑶晓说：“你爸爸是去澳洲帮你办升学的事情，你说你不愿意在国内读书，他为了让你在外面少受一些苦，偷偷背着你去澳洲置办房产，联系学校，只是因为你从前提过一句，澳洲那边的风光好，空气也宜人，但是却没想到……哎……”
　　瑶晓愣愣地看住他，听他解释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依旧是觉得自己仿佛身在梦中。这一切一定是假的，是他们编出来骗自己的。

　　他缓缓又轻柔地说：“怎么会？我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打算出去，我那都是和他闹别扭，我没想过离开这儿，怎么会，怎么会……”
　　至始至终他都不愿意相信鄢黎居然会为了自己无意提起的一句话而去赴死。

　　周文却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了，替他拿上了护照和简单衣物，便说：“走吧，我买了机票马上赶往澳洲，使馆通知令人，你作为家属不能不去领他回来。”

　　瑶晓双手都在发颤，双唇更像是被冻住了一般无法自如开口说话。
　　他说：“领他回来？领他什么回来？你是说他的尸体吗？我不！他是一个人，不是一个死人！我怎么能去领他回来！”

　　周文眼神沉沉地看过来，脸色也沉寂了下来，严肃又不悦地直呼他的名字，道：“瑶晓！”
　　瑶晓却是害怕地濒临崩溃，抓住舅舅的手臂恳求他道：“我不行的，舅舅！我求求你了，真的，我不行的，我不能去，怎么会呢？他怎么会死呢？他之前还给我说，给我打电话，我不能去的，舅舅，我还要等他的电话啊！”

　　他悸动的哭声惊扰了家里的阿姨，循声赶来，却发现周文正在拉扯着瘫坐在地上的瑶晓。
　　她突然觉得自己闯进了不该闯进的地方，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就准备要走。周文却没来得及顾及到她，用力地托住瑶晓的手肘，想尽力让他站起来。

　　但是瑶晓根本没有了任何再站立起来的力量。

　　周文看着他抱头痛哭，深深地邹起了眉。虽然他也觉得这一切都残忍至极，但是这一切却是瑶晓他必须自己去面对的人生课题。

　　两个人最终精疲力竭地登上了飞机之时，瑶晓已经被喂下了一颗药。
　　他睡得很沉，很熟。依稀可见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完全干。

　　周文给鄢黎发短信，两个字，睡了。
　　鄢黎收到短信之后神情一怔，表示不信，但是又颇为无奈。
　　他回复到：你啊你……
　　打字的时候嘴角自然地漾起一个笑，然后又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周文对自己这一次的手笔非常自得，他收起了手机之后，看看身边依旧熟睡的小侄，得意地挑了挑眉，然后叫来空乘，点了一瓶香槟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