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啊》奚木亘

49、第 49 章 当付元

　　当付元第三次大半夜偷偷摸摸爬起来拎着他的亿万子孙去厕所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真的要疯了。
　　他一边懊恼地搓着自己的崽一边想靠啊方恒怎么回事现实对我爱搭不理梦里那么热情！

　　热情到什么程度，热情到付元第二天上课困的要死，不小心对上前排方恒转过头来的眼神就瞬间精神马上脸红。

　　下课。
　　付元拍拍自己的脸趴在桌上告诉自己冷静一下别想那么多那只是个梦只是个梦只是个梦。
　　可那个梦真的很美好呜呜呜。
　　付元把头埋在胳膊弯里有气无力地想他到底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突然就有包感冒灵被扔在了他脑袋上。
　　付元懵了一下拿着感冒灵抬起头，看见了木着脸的方恒。

　　付元：“……嗨？”
　　方恒面无表情：“看你脸很红，去医务室拿的感冒灵，不要就扔掉。”
　　付元捏紧感冒灵热泪盈眶。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那种梦了。

　　付元知道自己没病，但是感冒灵他还是喝了。一点点微弱的安眠药让他回家睡了个昏天黑地。第二天被闹钟吵起来的付元盯着自己的裤裆发呆。
　　我儿子呢……

　　没梦到方恒加没看见儿子的双重打击让付元一整天郁郁寡欢。
　　老师在讲台上黑板擦拍的啪啪响，付元一点都没有感觉，他只盯着方恒的背影发呆。

　　付元坐在最后一排，被老师放逐的学渣区。
　　他们这传纸条讲话基本都有，老师不怎么管，只要纸条不砸到前面听课的同学讲话不影响他上课就放着他们来。
　　付元经常被老师砸粉笔头。因为他不讲话，但是给前排的方恒传纸条。疯狂地传。
　　他一节课能从不同的方位让不同的同学传八次纸条给同一个人。
　　就算方恒看了一眼就塞进垃圾袋也挡不住他锲而不舍刷存在的心。
　　然后纸条被老师截胡了。
　　老师捏着那张纸条冷漠地看了一眼付元然后征求了一下方恒的意见问能不能看纸条。
　　付元欲哭无泪。我靠老师那是我传的你为什么要问方恒虽然你问他也没关系我一点都不介意但是这样我真的很没面子哎喂！
　　老师和同学都看着方恒等他点头，他们真的好奇付元到底对方恒有什么说不完的话。
　　然后铁骨铮铮不为老师折腰的年段第一方恒同学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老师，你不能看。”

　　老师：？？？
　　同学：？？？
　　付元：！！！

　　一下课付元就没按捺住自己蹦向了方恒。
　　付元强压下兴奋的心情故意木着脸开口：“你为什么拒绝把纸条给老师？”
　　方恒低头看了一下被付元的纸条塞的满满当当的垃圾袋，面无表情地抬头：“不然呢？让他看一下你今天早上吃了什么做了什么想了什么说了什么？”
　　付元：……。
　　旁边的同学传来低低的笑声。
　　付元的心情慢慢低落下去，他耷拉下脑袋，突然听见方恒慢慢地补了一句：“再说了，你给我的纸条凭什么让他看。”

　　回忆中断在突然对上方恒的眼睛。
　　付元怔了一下瞬间脸红，然后难得地收到了一张来自方恒的纸条：
　　【病没好？】

　　付元憋红了脸想相思成疾该怎么办。

　　·

　　付元又一次拎着自己儿子开开心心蹦去厕所的时候被他妈逮着了。
　　他妈震惊地盯着儿子手里的孙子，半晌沉重地开口：“你长大了。”
　　付元：……。

　　“那个小姑娘是谁。”
　　“好看吗我认识吗。”
　　“你认识多久了。”
　　“成绩怎么样啊。”
　　“兔崽子讲话！别敢做不敢当！”

　　付元一边无奈地想不就做个梦有这么严重吗一边捡着能告诉老妈的回答：“他很好看，成绩很好，从开学就认识，你不认识。”
　　他妈一脸理直气壮：“那你带回来我不就认识了吗！”

　　付元：“……你说的噢。”

　　·

　　方恒打开付元的纸条扫了扫，依旧回都没回直接塞进了垃圾袋。
　　最后一排直勾勾盯着他反应的付元：？？？

　　然后方恒的下课十分钟被付元占满了。

　　“哎哎我妈想见你。”付元巴巴地开口。
　　方恒低着头收拾课本头都没抬。
　　“你妈为什么想见我？”

　　……。付元眨眨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方恒。总不能说因为被他妈撞见他和方恒的儿子他妈才想见他吧。
　　于是付元跳开这个话题：“那你既然没回我纸条我就当你默认了啊好嘞没问题我马上打电话跟我妈说！”
　　方恒听着付元蹦回自己位置的动静忍不住地弯弯嘴角。
　　他不讨厌付元，意外地还有点喜欢。
　　不然年段第一怎么会舍得用笔记时间里一张一张地看付元的纸条呢是吧。
　　但是他不回。说白了就是小心思上来了想看看付元到底能传多少张给他。然后付元从四面八方传了个遍。
　　还挺可爱。

　　他刚刚收到的纸条上就一句话：
　　【晚上跟我回家？】
　　回吧回吧。

　　·

　　“妈！我带人回来了！”付元朝屋里喊了一嗓子。
　　开开心心冲出来见自己漂亮儿媳的付妈妈瞅着方恒：“……。”
　　方恒难得局促地束手：“阿姨好。”

　　付妈妈干笑着把方恒迎到沙发上然后去揪付元的耳朵：“我儿媳呢！”
　　“不是沙发上坐着呢吗！”
　　“……噢你喜欢的是这个男孩子？”
　　“你自己说想认识的。”

　　付妈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

　　没用的东西。付妈妈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儿子转身热情地去招呼未来儿媳。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方恒。”
　　“你觉得我们家付元怎么样啊。”
　　“挺好的。”
　　“那你喜欢他吗？”

　　………………………………。

　　付元心如死灰地想完蛋了以后方恒连纸条都不看了咋整。

　　“喜欢。”

　　啊？啊？？啊！！！！！
　　付元瞬间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沙发上他在梦里无数次压在身下的心上人。

　　付妈妈满意地点点头：“巧了，他也是。”

　　·

　　算出柜了吗？这算出柜了吗？
　　付元有些坐立难安，他眼瞅着一脸平静的方恒抓心挠肝。他说喜欢对吧，是喜欢对吧，那我可以做什么了对吧。
　　付元慢慢慢慢蹭近了方恒：“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方恒扭头看他：“憋回去。”
　　……哦。

　　方恒被拉进付元自己的房间，付妈妈的声音被房间门隔绝。
　　付元心怀鬼胎地拉着方恒一个一个指房间里的东西。
　　“我的枕头很长可以两个人睡。”
　　“我的床铺很大可以两个人躺。”
　　“我的衣服很多可以两个人穿。”
　　“但是我的心很小只有你一个人在。”

　　方恒斜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付元豁出去一样地闭上眼：“……我喜欢你，想跟你睡觉。”

　　方恒没理他，摸出手机给老妈发短信。
　　付元被晾得有点不甘心：“你跟你妈说啥？”
　　方恒发完信息收起手机把付元推到床上：“说我晚上不回家。”
　　“跟你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