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啊》奚木亘

47、第 47 章 我从小

　　我从小就一直坚信我只是个可以迷倒万千少男少女的普通人类。
　　就算小时候挂着招牌的瞎子叫住我妈死拽着我算了一卦，掐了掐手指头一脸肃穆地说这孩子以后能拯救世界我也相信我是个普通人类。
　　我听了算命的话忍不住说你还不如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讨到老婆。
　　然后我被我妈揍了一顿。
　　我看着那个瞎子乐颠颠地把钱塞进他那个破布兜里觉得很不服气，凭什么钱是他的拳头是我的。

　　我越想越不服气，所以后来我犯错我妈拿着鸡毛掸子要揍我的时候我就梗着脖子说我未来可是能拯救世界的人！
　　我妈拿着鸡毛掸子冷笑说那可是个瞎子。
　　我一边绕着屋子跑一边嚎你知道他是瞎子你还给钱！
　　我妈一边追我也一边喊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一孕傻三年！

　　我靠这他妈也怪我吗？？？这应该怪我爸！！！

　　我悲痛地一边跑一边看坐在沙发上的我爸。
　　我爸捧着他的小茶杯看着我们娘儿俩上窜下跳鸡犬不宁，抿了一口茶水缓缓吁出一口气：唉——

　　老师从小跟我们说咱共产党员——虽然你们这群小崽子还没加入党——但是我们要坚信科学做个坚定唯物主义者！好大家鼓掌！
　　小时候的我满脸通红激昂澎湃鼓掌到手疼。
　　受到这样根正苗红党的教育的我，一直都坚定地相信我只是个可以迷倒万千少男少女的普通美少年。

　　好吧，这些都是在我遇到那个头上长角身后有尾巴的小崽子以前的想法。

　　那天我妈一脸嫌弃地喊我。
　　哎那个能拯救世界的现在快点拯救一下你的老母亲，她需要你现在去超市买家里必需的菜和并不必须的零食。
　　我呵了一声说零食才是主要吧。
　　我妈挥了挥鸡毛掸子面带微笑地问我你说什么。
　　我窜到门口说我马上就去拯救你。

　　我去超市逛了一圈买了小青菜大白菜空心菜卷心菜然后打电话问我妈说还要啥菜。
　　我妈说你这个冷漠大裤衩居然还在买菜，果然我当初就应该生个现在已经买好零食的贴心小棉袄。
　　我翻了个白眼说信不信冷漠大裤衩现在马上带着你的零食私奔。
　　我妈说你有本事就别回来。

　　我拎着菜和一堆薯片巧克力酸奶出超市的时候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我真是硬生生把亲生活成收养的。

　　我给我妈打电话说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拯救你。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电话都还没挂我手里的购物袋突然轻了一点。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刚到我胸口的小崽子咬着关乎我生命安全的巧克力还咬的不亦乐乎，连身后的尾巴都左右摇了起来。

　　这是什么玩意？？？
　　我震惊沉默到忘记挂电话。
　　我妈在那边问我说你干嘛你不会把我零食吃了吧。
　　我清醒过来揪住那个小崽子的角说妈你放心我抓住凶手的角了。
　　我妈很嫌弃地噫了一声说你抓完别人脚别碰我零食。

　　那个小崽子哼哼唧唧地啃完我的巧克力抬头满脸的不可一世。
　　你知道你现在抓的是谁的高贵的象征吗？
　　我挂掉电话斜了他一眼说一个偷我巧克力的中二病小屁孩的道具。
　　小屁孩显然急了伸手想掰开我的手。
　　我可是大魔头！什么道具！你小心一点我马上就可以弄死你！害怕了没有！害怕了就把其他的东西都交出来！

　　我沉默了一下想要不算了我再回去给老妈买一盒巧克力毕竟欺负傻子不太好。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沉默让这个小崽子误会了什么。
　　他掰不开我的手还一脸得意扬扬说怎么样害怕了吧害怕就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吧。
　　我说你想得美你拿走了我就死定了乖小屁孩饿了就去找警察叔叔喏就那边站的笔直笔直的那个你看见了吗。

　　那个小崽子冷哼一声说你以为是什么人都能看见我的吗。

　　我思考了一下他这句话的真实性，小心翼翼地抬头发现很多人跟看神经病一样看我。
　　……也就是说路人视角就是我手里虚握着什么东西低着头跟空气自言自语吗？

　　我松开手闭上眼。
　　我觉得我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可能要崩掉了，但我依旧是个迷倒万千少男少女的美少年。

　　那个崽子特别得瑟地说怎么样怕了吧快点把东西给我不然我分分钟把你手剁下来噢。

　　我睁开眼睛想了想面前这个刚到我胸口能被巧克力收买的小孩和家里挥着鸡毛掸子的皇太后哪个可怕。然后我拒绝了这个说自己一点都不好惹的小孩。

　　小孩脸都气红了咬着牙跟我说我可是来毁灭世界的你为什么不怕我。
　　我兜里的手机跟催命一样响了起来。我心说我再呆下去我肯定比世界要先被毁灭。

　　但是我回去之前还得回去给家里的皇太后补上被吃掉的巧克力。
　　于是我拍拍小孩的头语重心长地说不好意思我从小被人说是拯救世界的。

　　我真的很想知道路人是怎么看我一只脚在前一只脚在后动弹不得的样子。
　　电话响了两次了，我接了我妈打来的第三次电话。

　　裤衩，你是遇上抢劫了吗。
　　太后英明。那个刚吃掉你巧克力的劫匪现在还抱住了我的脚不让我走。
　　瞎扯吧你，一会的工夫抱了两次脚，你洗手没有啊就吃我巧克力。行了你赶紧回来慢死了。

　　我一边应好一边挂掉电话无奈地看死死抱住我的腿不让我走的小孩。
　　你松手。
　　小孩瞪着眼。
　　不松，除非你把那袋给我。
　　我循循善诱。
　　你松开我就给你。

　　小孩瞬间松开手站直身子眼睛放光地看我。
　　我说我不能白给你吧你至少得跟我回家证明我真的遇上劫匪了。

　　小孩撇撇嘴跟在我身后，一边走一边嘟囔。
　　劫匪算什么东西我可是来毁灭世界的大魔头。
　　我看了一下少了巧克力的购物袋叹了口气说你等下得让我妈看见你不然我就会被毁灭。
　　大魔头冷哼了一声说你被灭了就灭了关我什么事。
　　我说那你继续找人给你买巧克力吧。
　　大魔头拍拍胸口马上改口说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我妈给我开门的时候凶神恶煞，看见我身后跟着的头上长角身后长尾巴的大魔头时愣了一下表情瞬间全崩了。
　　我把购物袋塞给我妈说我说了吧我抓住劫匪的角还把他带回来了。
　　我妈有些呆滞地说还真是角啊。

　　我在路上跟大魔头说你到我家的时候看见我妈喊阿姨看见我爸喊叔叔听见没有？
　　大魔头说我才不要低声下气地喊普通人类。
　　我微笑着晃了晃我手里的购物袋。

　　阿姨好！
　　扬言要毁灭世界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大魔头为了一袋零食冲他口中的普通人类甜甜地笑开了花。

　　我摇了摇头换好拖鞋坐上沙发跟我爸一起捧小茶杯。
　　小茶杯还没把我的手捂热皇太后就开始喊我。
　　儿子过来照顾小朋友！

　　我爹吹散袅袅婷婷升起的雾气面带微笑。
　　去吧，崽。

　　我认命地搁下茶杯，一边伸懒腰一边走向我妈口中的小朋友。
　　小朋友已经很自然地开了我买给皇太后的薯片嘎吱嘎吱啃的像只土拨鼠。

　　不得不说这小孩鼓着脸啃薯片的样子还挺可爱。
　　我没忍住伸手揪了一下他的角然后我耳朵就被我妈揪了起来。

　　我靠妈你干嘛啊疼死我了！
　　你疼他不疼吗！

　　我捂着我的耳朵目瞪口呆地看着吹胡子瞪眼的我妈。
　　我靠，垂帘听政的皇太后要让位给没有血缘的兔崽子了吗！

　　兔崽子一边啃薯片一边泪眼朦胧地抬头。
　　阿姨，好疼。

　　……。我看着我妈疼心肝宝贝一样地凑过去摸他的角内心毫无波动。
　　你疼你好歹收一下你的尾巴，它都要上天了小朋友。
　　我面无表情地想我妈的鸡毛掸子到传到我手里的时候了。

　　我妈把我买给她的所有零食都塞给了兔崽子，然后揪着我的耳朵去沙发上开家庭会议。
　　我妈面色沉重地问我。
　　你说的劫匪是这个到你胸口高的小朋友？
　　我说妈你为什么不好奇他的角和尾巴。
　　我妈说那你说吧。
　　我说这个小孩说他是来毁灭世界的大魔头你信吗。
　　我妈说那刚好你不是说你是拯救世界的美少年吗。

　　我无语了一下看向我爸。

　　我爸的小茶杯和他一样与世无争。他微笑着看着我们娘儿俩说。
　　妥。

　　我闭上眼睛觉得好累。
　　我妈突然拍我说那按你这么说这小孩现在没地方去是吧那我收拾房间去了啊。

　　我伸手的速度赶不上我妈跑去客房的速度。
　　我叹了口气爬下沙发走到小孩身边。
　　你是不是给我妈灌迷魂汤了。

　　小孩薯片已经啃光了，他正拿着吸管不知道怎么插酸奶。
　　我叹了口气顺手帮他插了吸管。
　　小孩开开心心地接过去说我没有啊她肯把东西给我吃我很喜欢她。
　　我翻了个白眼说哦你注意一下东西是我买的顺便喜欢一下我行不行你这个白眼狼。

　　小孩咬着吸管掰手指。
　　巧克力排第一，薯片第二，阿姨第三，酸奶第四，你第五。
　　我哦了一声伸手抢他的酸奶。

　　大魔头装模作样地红了眼睛，我后背马上挨了一下鸡毛掸子。
　　我妈气汹汹地冲出客房说你就知道欺负小朋友！赶紧把酸奶还给人家然后给我铺床去！
　　我爸慢慢走过来接过我妈手里的鸡毛掸子然后往她手里塞了杯茶。
　　我妈突然就害羞起来然后安静了下来。

　　我掂掂酸奶冲小孩晃了晃，拿在手里进了客房。
　　小孩瘪着嘴瞅了瞅已经温柔下来的我妈，认命地跟着我进了屋。
　　虽然小孩的眼睛完全没有从酸奶上移开。

　　我觉得在我唯物主义世界观崩塌以后连迷倒万千少男少女的地位都没有了。
　　唉。

　　我拎着酸奶举到小孩碰不到的地方威胁他。
　　我铺还是你自己铺？
　　小孩皱着脸看看酸奶看看被子。
　　我可是大魔头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我斜了他一眼。
　　我铺还是你自己铺？
　　小孩脸涨的通红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我，我，我不会铺。

　　我要笑死了。
　　小孩说完这句话就低下了头连酸奶都不瞅了，一副算了就这样吧我累了的样子。
　　我一边笑一边把酸奶塞给他。
　　我说很好，我们高贵优雅一根手指头就能毁灭世界的大魔头大人不会铺床单，很好。
　　小孩咬着酸奶吸管耳朵红红的反驳我。
　　不会铺怎么了，大不了我赏你个脸跟你一起睡。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我又是那个可以迷倒万千少男少女的美少年了。

　　就在我感慨我美少年地位回来没说话的时候，我妈抱着我爹御用小茶杯倚在门口声音温柔地下了旨。
　　既然你没说不行，那你们就一起睡吧。

　　我发誓，我真的，是因为，拒绝不了，突然温柔下来的皇太后，才跟这个，第一次见面，就扬言马上可以弄死我的大魔头，一起，睡的。
　　从我的断句可以看出我的愤怒吗。

　　可能看不出来吧。
　　我惆怅地看着小兔崽子抱着皇太后难得屈尊纡贵出去给他买的薯片乐颠颠地占了我一半的床。
　　我认命地一边给他抱被子和枕头一边说幸好我床够睡三个你不然我就把你扔出去。
　　小兔崽子撇撇嘴啃薯片声音含含糊糊。
　　你现在勉勉强强跟酸奶一个地位了。

　　大魔头的话里充满了赏赐的意味。我应该高兴吗？？？
　　诡异的是我还真挺高兴。

　　我咳了一声说你别把薯片掉我床上不让也把你扔出去。
　　小孩哼哼唧唧一边啃薯片一边说等我恢复了看谁扔谁。

　　我微笑着抽走他的薯片把他拎到卫生间。
　　那既然你还没恢复我就得趁现在好好欺负欺负你。薯片没收，你，给我去刷牙。
　　小孩震惊到连尾巴都搭了下去，小细条似的垂到地上看上去特别委屈。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我把备用牙刷和牙杯扔给他。
　　我怎么着，我是为了你好，小心蛀牙小屁孩。对了，你记得洗澡。我妈刚买的内裤没洗你也得给我穿，敢在我床上挂空挡你就完蛋了。
　　小孩慢吞吞地挤牙膏，一边挤一边嘟囔。
　　什么是挂空挡……

　　我走前拍拍他的屁股笑了一下说就是这儿光着。
　　小孩一直到洗完澡出来还在脸红。

　　我说我床够大你自己找个地方呆着别睡着了给我全占了。
　　小孩红着脸跟我点头。

　　我洗完澡回来满脑子都是小孩的嘴骗人的鬼。
　　大魔头在床中间睡的四仰八叉，刚好让我没法躺。
　　我磨磨牙觉得这崽就是故意的。

　　但是小孩睡的太熟了我又不好把他喊醒。我绕着床转了两圈，发现他留下的空我能搁手能放脚但是不能同时搁手放脚。
　　我想了想要不去睡客房算了。
　　但是又想不行跟被赶出去分房睡似的太丢人了。

　　于是我爬上床试图把小孩掰过去一点。
　　结果我刚上去小孩自己蹭蹭蹭蹭到了床的另一半。

　　我无语地想我妈是不是把我打毁容了怎么人家连睡觉都躲我。
　　但是不管怎么说我有地方睡觉了。
　　我刚躺下来还没舒口气小孩又蹭蹭蹭从床的那边蹭到了我怀里。

　　小孩睡觉睡熟了以后连角都软绵绵的不戳人哎。我捏了捏他的角想这崽还是睡着了乖。
　　说实话我原来挺困的，但是小孩蹭到我怀里我突然就精神了不少。

　　我开始打量他。
　　小孩头发软软的打着卷，脸上很白鼻子很高嘴巴很红。
　　再往下我就看不见了。

　　我一边捏小孩的角一边想睡衣好烦。
　　我捏着捏着突然想起来小孩的尾巴。
　　我妈买的内裤和睡衣都没有洞，那他尾巴放哪？

　　我压下该死的好奇心，突然想起来我刚刚觉得他身上的睡衣很烦。
　　……。

　　我沉默地看了一下靠在我怀里睡得一脸乖巧安慰的小孩。
　　心说你这样怎么毁灭世界，还不如待我家吃零食。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睡过去的，反正我是被小孩的角戳醒的。
　　那玩意尖尖的顶在我的下巴上搞得有点疼。我迷迷糊糊地扭开头想果然小孩醒了角就变硬了。
　　不是，那底下什么东西也硬硬地顶着我？

　　我清醒过来猛地一低头。
　　我靠小孩变身了？？？

　　大魔头从我怀里坐直身子满脸通红。

　　我盯着他光溜溜的身子发呆。
　　说实话要不是昨天晚上我把小孩细细看了一遍过去我可能会觉得他被掉了包。

　　我挪开一点儿他蹭过来再挪一点儿他又蹭过来，我心说不能挪了再挪掉下去了。
　　于是我义正辞严地开口。
　　你怎么回事。
　　大魔头低下头看着我然后挠了挠头。
　　我可能昨天薯片吃多了今天上火……
　　我也坐起来，点点头伸手指向卫生间。
　　自己去解决，我不信这个你也不会。

　　我目送大魔头低着头走向厕所自我解决，心里有点爽。
　　我就说我还是可以迷倒万千少男少女的吧！！！看这个小雏子害羞的那样！！！

　　我觉得不行我得矜持一点，于是我开始想等大魔头出来我该做出怎么样的一副表情。
　　结果我表情摆到脸都僵了大魔头还没出来。

　　我揉揉我的脸忍无可忍地去拍厕所门。
　　你怎么这么久！
　　大魔头在里面声音特别惊慌。
　　你别过来！

　　我木着脸。
　　你的巧克力薯片酸奶都没有了。
　　大魔头隔着磨砂玻璃小心翼翼地问我。
　　那还有你吗？

　　我盯着磨砂玻璃上映出来的他头上的角差点没反应过来。
　　你说啥？
　　大魔头隔着磨砂玻璃把声音放大点。
　　现在你第一，巧克力第二，薯片第三，阿姨第四，酸奶第五。

　　……这是什么，一夜情的伟大影响？
　　我觉得心里很爽，但是我还得把声音压的很木。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赶紧搞完给我出来我要刷牙洗脸。
　　大魔头的声音憋的特别紧张。
　　你在外面我真的完不了！

　　……我开始想要不要以后买零食多买些龟苓膏下火。

　　我挪回床上又等了半个小时大魔头才慢慢慢慢从厕所蹭到我床前。

　　我问之前谁说等恢复了要把我扔出去的？
　　大魔头低着头承认：我……

　　我问之前谁说马上就可以弄死我的？
　　大魔头低着头承认：我……

　　我问之前谁说我被灭了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大魔头委屈巴巴地承认：我……

　　我问刚刚是谁硬邦邦顶着我的？
　　大魔头低着头承认：我……

　　我问刚刚是谁在卫生间害臊死活不出来的？
　　大魔头低着头承认：我……

　　我问刚刚是谁问还有没有我的？
　　大魔头声音喏喏地承认：我……

　　我憋住笑板着脸走进卫生间丢下一句话。
　　自己反省！

　　我洗漱完出来大魔头还是光溜溜地站在我床前，低着头委委屈屈地真的在反省。
　　我无语地把杯子盖到他身上，然后看见了凄凄惨惨戚戚躺在床上已经坏掉的我妈买的睡衣。
　　他扯紧被子局促地看着我。

　　……少年好大胆，不愧是扬言要毁灭世界的人。

　　我看着那套睡衣惊奇地摇摇头然后翻出一套新睡衣扔给他。
　　他捏着睡衣问我说内裤呢。
　　我说我没你的码你先挂空挡。
　　大魔头犹豫了半天问我说那我会完蛋吗。
　　我说这个我说了不算你得跟我出去见皇太后。

　　我妈左手鸡毛掸子右手小茶杯面带微笑地看着我。
　　鸡毛掸子：我想揍死这个兔崽子。
　　小茶杯：不，你不想。

　　我妈言简意赅地把我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你抱着他睡了一晚上然后他就长大成人了？

　　我面无表情地想妈你语文理解能力好好噢。
　　偏偏挂着空挡的大魔头红着脸点头点的跟真有这么回事似的。

　　我爸捧着另一个小茶杯吹散升腾起的白雾面色淡然。
　　妥。

　　我他妈真是信了一张脸走遍天下的鬼话了。
　　明明事儿他干的结果挨骂的全是我。
　　皇太后还是和颜悦色地撩开了帘子让他一起进去听政了。
　　不就是因为他们看我看腻了吗！
　　算了兔崽子没腻就行。

　　我很悲愤地听着我妈指使我。
　　裤衩，去，给他买裤衩。

　　我悲愤的心情在拎着五件最大码的去结账的时候小姑娘红着脸要我微信时好了不少。
　　但是想了想这他妈是兔崽子的码我心情就更差了。
　　不过回到家看见兔崽子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的样子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高兴了一下。
　　我想这可能就是我爸妈都喜欢他的原因吧。

　　我伸手想把东西给他。
　　结果他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我听见我妈在沙发上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
　　我嘿嘿冲皇太后说了句儿臣告退然后回了房间。
　　大魔头手一直没松所以他也跟着我进了房间。

　　我斜了一下他握着我的手问。
　　要东西就赶紧拿走磨磨唧唧握什么握。
　　大魔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把头埋到我脖子里。
　　我要，穿，裤衩。

　　我莫名其妙地想你穿就穿啊干嘛跟我说。
　　然后我被拖到了床上。

　　那天我第一次知道我妈给我起的外号居然还能这么玩。

　　大魔头满脸通红坐在浴缸里，我腰酸背痛地靠在他身上。
　　我说你是不是把毁灭世界的力气花我身上了。
　　大魔头红着脸点点头说是啊所以没力气毁灭世界了只想留在这吃吃你和零食。
　　我认命地回头亲亲他的脸。
　　心说我果然是个可以迷倒万千少男少女的可以拯救世界的美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