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46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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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天在《无声》发布会上，他们二人中途跑了，电影都没看完，但那天过后乔凌初还是包了场，大部分票都送了朋友和工作人员，不过她自己留了一场，想和闻秋骆单独看。
可惜，这场电影还是没能完整看完，小闻哥哥不知道什么毛病，看他自己的作品一整个如坐针毡，一会儿说要出去透口气，一会儿转过脸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话。
乔凌初看得入神懒得搭理他，他又磨磨蹭蹭地伸手过来挠她的手心。
乔乔实在被他闹得没法，眼皮往上一掀十分冷艳地看他一眼，拽着他的领口就亲了上去……小闻哥哥那天穿的毛衣很软很好揪，身上的木质男香混了点沐浴露的清新，好闻得她脊椎发麻。
至于电影后面演了什么……唔，她就不清楚了。不过，对比同期入围的那几部，拿奖的几率应该还是挺大的吧。
闻秋骆对这些好像全不在意。
乔凌初倒是什么都无心做，一整天都在刷微博，看一些据说是业内人士的营销号押这次的各大奖项花落谁家。《无声》的呼声并不高。
前一晚闻秋骆住在电影节官方安排的酒店，收到乔乔的信息时，正在餐厅和几个选片人一起吃早饭。
他有些疑惑地回信息：“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乔凌初的手机屏幕闪着微弱的光，另一张床上的林尽染正四仰八叉睡得香甜。
乔乔想发“加油”，又觉得没什么可“加油”的，要说“不论结果如何，你都是我心里的最佳导演”，又觉得俗而且他早已经拿过“最佳导演”了。
乔凌初拿着手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地措辞了半天，最后只说：有点想回国了，这里的食物都不好吃。
闻秋骆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回道：好，后天就回去。
傍晚，闻秋骆在酒店换好了藏蓝色的晚礼服，往衬衫的领口处戴了个蝴蝶结领结，用剃须刀把一点小小的胡茬都剃干净了，又往头发上喷了点发胶……收拾完了，他用手机拍了张自拍，发给乔乔。
他说：“出发了。”
话说乔凌初二人因为不堪承受西式餐点，终于在谷歌地图上搜了一家中餐厅坐下了。餐厅里大半都是中国人，满屋子都是亲切的乡音。看到饮料柜里熟悉的椰子汁时，林尽染都有点泪盈于睫。
在等上菜的间隙，乔凌初点开了闻秋骆发来的那张照片，就瞥了一眼，心跳立刻鼓噪起来，脸颊也“腾”地一下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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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尽染叹为观止地看着她摇摇头：“小时候这样也就算了，你现在收到一条他的信息，怎么还是这副德行？”
这真不能怪乔凌初。
闻秋骆的自拍是坐着对镜拍的。
一身藏蓝色礼服勾勒出的身形极其优越，里面白衬衫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那蝴蝶结领结，和他鼻梁上松松架着的金丝框架眼镜，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禁欲的感觉。
纤长的睫毛浓密低垂，眸色深沉地看着镜头，微张的淡粉色薄唇又很诱人……长裤下修长结实的双腿松弛地敞着……
……让人很想坐他腿上。
乔凌初喉咙有点发干，忙喝口椰子汁冷静一下。
“你们俩……不会还没有那啥吧。”林尽染观察着她的神色，有点惊奇地问。
乔乔耸耸肩。
“不是，他这么能憋吗？”林尽染的嘴张得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乔凌初现在倒是慢慢理解他了，垂着眼低声说：“虽然他没有说，但我觉得……他是想要先见过我爸妈，得到他们的同意。”
“真是老古董。”林尽染撇嘴，完全忘记自己曽信誓旦旦地说以后再也不讲某知名导演坏话的这件事，她又忍不住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带他见叔叔阿姨？”
乔凌初皱了皱鼻子，没说话。
她是想带的，就是还会有点担心。
“这种事，越拖越不好，快刀斩乱麻！”
很快，服务员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麻婆豆腐、酸菜鱼、包菜炒肉片……她们二人立刻没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开始大快朵颐。
“太想念这个味道了……”林尽染口齿不清地说。
吃饱喝足，林尽染满足地喟叹一声。她看了几眼对面正用餐巾纸擦嘴的乔凌初，突然说：“你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有个学生一直纠缠我吗？”
“记得。”
林尽染用一种“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宣告：“我们在一起了。”
“！”
乔凌初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别这么看我，他现在都毕业上班了……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莫名其妙地就在一起了，”她看着乔凌初欲言又止的表情，先发制人道：“No judgement, ok?”
“这不是judgement不judgement的事，什么时候的事啊？”
乔凌初上一次听说这个男生，还是两年多以前，林尽染向她吐槽有个大四的男生用狗屁不通的语法给她写英文情诗……
里面有一句话乔凌初现在都记忆犹新：I'm bad at English, but I'm good at into you.
难道当时林尽染抖落的鸡皮疙瘩都被她的师德给扫走了吗？
“应该是你拍《孤鸿》那会儿,他已经工作一段时间了……”林尽染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很是体贴地说：“你那么忙，我就没跟你说。”
严格来说，林尽染其实只教了这个男生一个学期的英语，之后他就毕业了，虽然听着离谱，但确实没什么可指摘的。
林老师的师德依然完好无损。
乔凌初放下心来，开始八卦起这段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以及其中的每一个小细节。
出于对八卦的孜孜以求，乔凌初完全把“伦敦国际电影节颁奖典礼”的直播抛在了脑后。
从颁奖会场出来时，外面下着小雨。
闻秋骆摆手让助理先回去了，自己叫了辆车，坐到车里，他又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任何新消息。
乔乔最后一次回他消息还是在收到他的出发照片之后。
她回了一个两眼冒爱心的表情。
看着手里写着“最佳编剧”的奖杯，闻秋骆面无表情地想着：早上乔乔那么早醒，虽然没说什么和颁奖典礼有关的事，但他知道她心里记挂着这事儿。
不然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的瞌睡虫突然转性。
之后几乎每隔一个小时，她都会跟他说些有的没的。
越靠近颁奖典礼，消息发得就越频繁，但等典礼正式开始以后，她却突然没了音讯……
手机被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他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难道是又被哪个波斯还是波兰的黄毛缠住聊天了……
另一边的乔凌初和林尽染聊得火热，等人家店都要打烊了，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打开手机一看，一条条推送争先恐后地弹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最关心的那一条：电影《无声》获最佳编剧奖、最佳美术奖。
松了口气，这才打开和闻秋骆的对话框。
闻秋骆在两个小时以前发来了一张奖杯的照片。
半小时之后，又问：在哪呢？
又过了半小时，他说：酒店等你，肚子好饿。
乔凌初心里一软，把先前让店家打包好的墨鱼炒面带上和林尽染一起回酒店。
路上，林尽染又说她的小男友明天要来伦敦找她，后面的几天就不跟他们同行了。说到这，语气里又带了几分甜蜜的抱怨：“年纪小就是粘人。”
“……”乔凌初懒得理她。
“这次让你们家闻导破费了哈，回去的机票我自己买。”林尽染腆着脸笑嘻嘻地挽着乔凌初的胳膊，“下次我们俩单独出来玩，去意大利吧，意大利帅哥多……”
“滚滚滚，你这重色轻友的货。”
乔凌初有闻秋骆房间的房卡，直接推门进去了。
闻秋骆还没洗澡，他对乔凌初还是了解，知道如果她回来时没看到穿着领奖礼服的他，肯定要失望。
他靠在沙发上，穿着西裤的双腿一条微屈，一条舒展地踩在地上。膝盖上放了笔记本电脑，修长的十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打着字。
听到开门声，他头也没抬地问：“去哪了？”
听起来是生气了……
乔凌初小心翼翼地关上门，显得过分殷勤地把手里的炒面摆到他旁边的小桌子上。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饿坏了吧……”
闻秋骆瞥了一眼桌上的炒面，继续噼里啪啦地敲键盘，“饿过头了，好像没感觉了……”
见他油盐不进，乔乔便伸手去捉他打字的左手，“别工作了，快点吃，不然胃该饿坏了。”
闻秋骆这才停了手上的动作，把电脑放到了一边，深褐色的眼眸从冰冷的镜片下觑着她，由着她把餐盒打开，把一次性筷子掰开递到他手里。
餐盒一打开，炒面的香味便溢满了整间屋子。
撒了墨鱼汁的炒面看起来像焦糊了一般，却根根分明，有点像中国的挂面，青白色的包菜和肥嫩的大虾穿插其间，油香扑鼻。闻秋骆的肚子很快叫了起来。
“快尝尝！据说这家店的墨鱼海鲜炒面可好吃了。”说完，乔凌初自己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闻秋骆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彻底气不起来了。
他尝了一口，垂下眼淡淡地说：“凉的。”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46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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